柳德米拉表示不会轻饶维西。
她就是好奇想认识一下新来的小伙伴,顺便交个朋友。
结果叠个被子的功夫就被人头槌袭击了,还被按在床上一顿摩擦,她绝对不会放过维西的!
伊利亚头疼的看着闹脾气的女儿,可他又没有办法只好先将女儿支开。
“柳德米拉,不要任性了。这位小哥哥受了伤,还不知道这是在哪,没有安全感很正常。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对他说。”
柳德米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的爸爸要维护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男孩,还让自己出去。
不怎么疼的脸颊好像又疼了起来。水珠在眼睛里打转,她低着头跑出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伊利亚叹了一口气。
他这段时间是忽略了对女儿的陪伴,因为研究到了紧要关头,他没时间松懈,只能过一段时间弥补她了。
“哎...孩子,你说这是谁的错呢?”
看着眼前男人幽怨的目光,维西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出于一直以来所学习的礼仪习惯,他点了点头以示歉意“抱歉先生,我也是出于无奈,不知道是你们救了我。”
“我还不至于找你一个孩子的麻烦。行了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伊利亚解开维西身上的纱布,开始涂抹药膏的同时检查着伤势的恢复情况。
“先生,我叫维西,维西·奥古斯都。很感谢你救了我,如果你知道的话,能请你告诉我,我的家人怎么样了吗?”维西不顾伤口处的疼痛,略显焦急的询问父母的下落。
伊利亚听到维西这个名字,又回想起今早的新闻,他更加确定了眼前少年的身份。
“维西是吗,你可以叫我伊利亚。至于你的父母...我并不清楚,是我的老师救了你,或许你之后可以问问她。不过她一直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伊利亚不知道怎么回答维西的问题。
虽然新闻里说了伯爵先生已被逮捕,可联想到伯爵家被洗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伯爵夫妇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前的孩子或许是奥古斯都家唯一的幸存者。
他不想对维西说出残酷的真相,只好用凯尔希来搪塞。
“唔...谢谢您,伊利亚先生。那请问您的老师她什么时候有空呢?”维西不打算放弃。
“你先将身上的伤养好,其余的以后再说。”终于换好药,伊利亚站起身来心虚的摸了摸额头。
“等该吃饭的时候,我回来给你送饭。你现在很虚弱,不能吃太多。先忍着点,过会儿我会再来的。”说完伊利亚就逃也似地退出房间。
没能问到父母的消息,维西有些失落,不过乐天的性格还是让他没有思考过多。
或者说不敢想太多...
门再次被打开。
维西以为是伊利亚先生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但他却看到了刚刚被自己偷袭的红狼小姐。
此时她红着眼圈,怒视着维西,颇有他父亲刚刚的“猎手”风范。
“喂!你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刚偷袭我的帐还没和你算呢!”复仇来的比预料的要早。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维西。这样对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其次,我刚刚为我的行为向你道过歉了。柳德米拉小姐,那是个意外,请你谅解。”好歹受过高质量教育,维西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其实就是小孩子)耍赖不承认。
“哼!明明还没我大,小鬼头一个,装什么大人!”
“额...我装大人?我已经八岁了,不小了!还用得着装?而且!而且我看过很多书的,我知道的一定比你多!你才是小鬼头!”
很显然我们成熟的维西不屑于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呵~”看到别人破防,柳德米拉倒是冷静了下来,开始了她本不应该熟练的冷嘲热讽。
“这就急了?看几本书了不起了?恐怕都是故事书绘本这种小孩子才爱看的吧?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过了,我比你高!你应该叫我姐姐。”
“谁,谁爱看故事书啊?而且看故事书怎么了,里面你没见过的东西可多了!”被说中的维西面红耳赤的狡辩。
“哼~我爸爸是个科学家,我以后也会是个科学家,我比你厉害多了。”柳德米拉得意的仰起头,好像得胜的将军。
“我,我爸爸...”还想说什么的维西愣住了,他不知道他父亲现在在哪,还活着没有。
又回想起老管家倒下的身影,他沉默了。
看着突然低沉的维西,柳德米拉也发现她好像说错了什么。
她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刚刚回来也只是一时间受了委屈,想再要个道歉。
眼看着维西红了眼圈,她着急的说到“你怎么也哭了?我可没有顶你。你,你别哭呀!”
说着上前用自己柔嫩的小手轻轻抹去维西的泪水。
“...我爸爸,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再次平复心情,维西看着柳德米拉着急的样子,笑了起来。
“唉?怎么又笑了?又哭又笑,你好奇怪啊。”柳德米拉被搞糊涂了。
“呵呵,我没见过几个同龄人,一直都在家里待着。还是第一次有别人这样对我。”破涕为笑的维西表情有些滑稽。
“啊?怎么对你啊?是你先偷袭我的好吗?噗,你的脸好搞笑啊,明明都是泪还笑着。”
两人笑着看着对方,等维西终于将脸上整理好,他向柳德米拉伸出了手。
“再次介绍一下,我是维西,维西·奥古斯都,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泪痕,但柳德米拉看着维西的脸,却感觉十分愉悦,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原谅你了。”(傲娇早就退环境了)
两只小手重叠,小狼和小熊都结识了一段重要的友谊。
而门外,伊利亚听到屋内的声音,脸上泛起了欣慰的笑容。
...
龙门,科西切府。
阴暗的大厅内,一个面色苍白的斐迪亚男人端坐在首位上。
他神色淡漠的俯视着台下,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
血色的瞳孔扫视一圈,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么说,第四、第三集团军在切尔诺伯格城外对峙了,鲍里斯没有迎接第四集团军进城的意思。”
明明是询问,却包含肯定的意味。
台下一众俯下身子的黑衣人里有人回应道:“是的,而且奥古斯都伯爵府一家除了一个孩子外,都已经被鲍里斯经萨卡兹佣兵的手杀了。”
“石棺的研究鲍里斯藏得很紧,我们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才能进一步得知更详细的情报。请您授意,公爵大人。”
被称作公爵的男人微微沉吟,他明白石棺或许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以至于被鲍里斯以及陛下极力的想纳入手中,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而且前文明的遗物对他而言诱惑力也并不大。
“不必着急,保持对鲍里斯的监视,第四集团军...会有人处理的。石棺暂时没必要去探知,等我在龙门的事情告一段落...”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公爵的脸,笑得更阴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