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有点上道。”
他没有再看男子,而是重新扫视了一圈,
这时的一众人都早已低头喝着咖啡或看着报纸,连与乞丐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
被打扰雅兴的愤怒早就被异者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恐惧所取代,
毕竟雅兴没了就没了呗,反正迟早还会重新燃起来的,但小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这就是世界的规则,没有觉醒能力或能力觉醒了但很一般的,
这些人统称为普通人,只配待在底层,而能力出众或者有用者被称之为异者。
异者比普通人有更多的作用可利用,从而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地位,高人一等是主流。
在这个时代,实力和背景才是活下去的资本,混乱且现实。
.......
“行吧,看来他可能真的不在这里,信鸽这种信息也真是的,连个地址也找不对,浪费我的时间,回去之后得好好修理他一顿。”
说着,乞丐便要向门口走去。
“安定区的规矩,不能使用武力,不能扰乱店内氛围,你两样全占了,还想着安然无恙的出去?”
一道磁性低沉又略显空灵的声音响起。乞丐转过身,
看向吧台前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抿一口咖啡的鹿休,被头发盖住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烦躁,
“你是有什么勇气敢这么和我说话的,真以为我不会杀人?
显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到普通人挑衅让他有些恼火,
如果不是惦记一下那所谓的规矩,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把这些人全杀了。
异者的尊严不可侵犯,被一帮如同杂碎的普通人三番五次挑衅。
让原本就心情不好的乞丐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他黑着脸,一步一步的向着鹿休走去,嘴里还说道,
“据说在二十多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个男子,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仿佛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谁也不清楚他的来历,
那时的他凭靠着自己的实力战胜了道榜上的几个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从这时起,他在道上渐渐有了自己的名气,而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
是他为救一个杀人犯与追杀他的一位老人打了起来,
而那位老人是当时江湖赫赫有名的黑白帮大当家王老,同时也是道榜上的第二,人称【饕餮】。
那一战,各种异象乱现,打斗声相隔千万里都能清晰听见,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谁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只知道后来,那个男子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而黑白帮则渐渐淡出了江湖,明眼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从此在江湖上多了一位爷。
后来,这位爷在江浙地区开了一家咖啡店,并规定无论是谁什么身份什么处境,都可以进入到店内,
一视同仁,且在店内不能使用武力,不能扰乱店内氛围。
因为这个规矩,这里渐渐变成了一个避风港,一个绝对的安全领域。”
话音落下,乞丐此刻已经走到了鹿休的面前,他用手指碰了碰剑上已经凝固的少许血液,有些嘲讽的说道,
“小子,我不知道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知道这样的消息的,不过,那不重要,我说了这么多,
其实就是想告诉你,那位爷早就了无音讯了,他就像突然出现的那样,又突然消失了,毫无音讯,
这么久了,早已经被世人所遗忘了,要不是我家老爷子是那个时代的人,
并且承认确实存在这么个人物,我都以为这个人压根就是虚构的,就连道榜上也没有他的名号。
至于这个安定区的规矩,也早就被打破了,我呢,没有在这里当面杀人,已经很给那位爷面子了,
但是呢,你好像不是很给我面子啊。”
说到这里,气氛已经冷了下来,乞丐的一糟乱发在此刻无风自动,阴沉的脸上充满了实质性的杀气。
“噔!”
这是瓷器相碰所发出的清脆声。
鹿休把咖啡杯放回杯盘上,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么给面子,不过 你让我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对不起啦,你得死在这里。”
乞丐被鹿休的话一下子给气笑了,气的是没想到看起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口出狂言,当着他面说要他死,
原本他还想当鹿休付出点代价就放过他的。
但他又觉得好笑,笑鹿休的自以为是,笑他的无知,无脑。
“你,很好。”
乞丐不在废话,单手握剑,向着鹿休挥去,一道清晰可见剑气瞬间冲向了鹿休,
“结束了。”
乞丐转身准备离去,
“你知道这里的每一件家具花了我多少心血吗?”
剑气在碰到鹿休之前,化为了虚无。
鹿休面无表情,不过从语气上可以听出他也有点不悦。
???
“你......为什么没有死,我在你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异者的气息,巧合?道器?还是....”
乞丐没有再想,而是选择一手握剑一手做指,全身悬浮在空中,一股强风凭空袭来,
咖啡厅内瞬间被风吹的乱糟不堪,客人们有抱成一团,有抓住身边牢物,还有已经随风凌乱,花样百出。
而在离强风最近的鹿休,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无论是厨具,家具,还是强风,在快要接近鹿休的瞬间,便会被一股力量无形的推开。
看起来就像个透明的保护罩。
身后躺在吧台上睡觉的小白却没能幸免。
全身毛发被吹的向后到齐,密集的风速让小白有些难以呼吸,
“吼”
小白吼了一声,无法呼吸带来的窒息感消失了,强风打在脸上的刺痛也消失了,一切都停止了。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乞丐也被这一吼给整蒙了,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剑气会被一个普通人给破解,自己的领域buff会被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猫随口一吼给破散了。
是我太弱了吗?
乞丐迷茫的看向握剑的手,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修炼,接任务,赚钱。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组织里能打过他的人从很多变到屈指可数。
而他的称呼也从那男的变成了“勤奋之星”。
他很喜欢这种受人尊重的感觉,这一切都源自于他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力量。
想到这,手握的更紧了,乞丐目光坚定,看着双手插兜的鹿休和已经打呼噜的小白。
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来什么决定。
跑!
鹿休看着已经没影的乞丐,有些意外,原本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要拼命了。
他是懂虚晃一枪的。
另一边的乞丐正在以一种非人类的速度快速的逃亡,急促的动作中多少有些不堪,可以说是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在他看来,既然不是自己弱,那就是对面太强了,强的连境界都不配知道。
这种情况,上去拼命是送死,他还没活够。
谨慎的人往往命大,但可惜的是他这次遇到的是鹿休。
........
看着眼前拿手帕擦拭着镜片的鹿休,乞丐已经确定对方是一个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异者。
乞丐停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自己那点情报谈判,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哈~”
鹿休往镜片上呼出一口热气,随后用手帕擦拭干净,将单片镜重新带到了左眼上后,他看向了乞丐。
“其实我是组织派来.....”
“嘘~”
鹿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乞丐的面前,修长洁白的食指抵在了乞丐的嘴唇上,
“我不感兴趣,我也不在乎。只要不守规矩的,他们的下场就会和你一样。”
因为惊恐而缩小的瞳孔慢慢放大,溃散无神 失去光泽。
对了,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名号吗,他们都喜欢称呼我为【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