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浙市区一带,有一个尤为特别的门面,店铺招牌上写着是【安定区】,不明所以,实则是一家咖啡店,
店面装修简约复古,店门两旁摆放了许多飞燕草,淡紫色搭配白色的花瓣随着微风静静飘散。
进入店内,天花板上装有酷似英国中世纪的吊灯,地板上贴有黑白间隔的瓷砖,
耳边优雅动听的钢琴声以及墙壁上放置的各种油画,艺术气息扑面而来。
手握报纸,钢琴声做背景音乐,小酌一口特制咖啡,注意力时而对向窗外的景色发呆,时而转向身旁的同行人进行轻声交谈,周而复返。
这是咖啡店的常态,这种悠闲自在且富含纯发泄个人专注欲望的独处时光也是这家咖啡店的独有特色。
“叮咚!”
这是店门被推开碰到门梁上挂着的小铃铛所发出的声响,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抱着一只猫走了进来,不用想,这是鹿休。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老旧的家具,那是他亲自挑选的家具,每一件都是他努力思考后的成果,
古典的乐器,同样都是他的选择,选用的都是那段时间他十分迷恋的曲目,浓香的咖啡以及.....
鹿休看向吧台,那是一个和鹿休差不多高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系西装,系着一条红色领带,
突显专业正式,皮肤是标准的麦色,手臂因为用力擦拭的原因导而暴起的肱二头肌,看起来十分的健壮有料。
黝黑的短发早已被溅射出的水花打湿,男子随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熟练的将头发往后撩,梳了个大背头,随后便重新投入到擦拭杯具中去。
熟悉的背影。
看样子一切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鹿休吸了吸空气中那股熟悉而又怀念的味道,然后直径的走向了吧台。
看着眼前忙于擦洗餐具的背影,鹿休嘴角微微上扬,
“来杯卡布奇诺,全糖。”
原本因为要仔细清洗茶杯而微微弯曲的后背在听到这句话后便一下子直了起来,
正在清洗茶杯的双手停止了动作,他有些惊讶的转过身去,发现确实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鹿爷,你这消失个十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蛤?!”
鹿休有点尴尬,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以为对方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双手都准备张开了,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下阴阳,
“咳咳,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吧。”
鹿休干咳一声,一边寒暄身体一边向着吧台前的圆桌凳上坐去,上身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张的双眸默默关注着正在磨咖啡豆的男子,
“该吃吃该喝喝,过得挺滋润的,就是你消声觅迹这么久,
老鼠倒是不安分,三番五次想来这里窝家,这些年我可没少剁肉喂给乔治的猪了。
这些劳动费我从盈利里面扣,每一次都有记录,你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男子低头捣鼓着咖啡,并没有因为回答鹿休的问题而停下手中的行动,
不一会,一杯全糖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便端到了鹿休的面前,
“啧啧,你还是没变啊,鹤前”
鹿休伸手拿起一旁的勺子慢慢的搅拌起咖啡,有些调侃道,眼神始终停留在男子身上,
男子,哦不,这个时候应该他称呼为鹤前了,
鹤前这次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趴着舔舐自己毛发的小白,
他走上前去,双手抱起小白,同时摸着它的毛发,
“小白猫,这么久没见,有想我吗?”
“喵..”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感觉你变瘦了呢?”
“喵喵喵”
“哦,这样啊~”
........
鹤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正在努力搅拌咖啡的鹿休,
“它刚刚那些话都是啥意思?”
很显然鹤前并不能听懂小白说的话。鹿休有些神奇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
明明连想表达的内容都无法传递,但看起来却仿佛是无障碍沟通,聊的有来有回,交流甚欢。
“小白说它想吃你做的哈密瓜蒸糕了。”
“这样啊.....”
鹤前看着一旁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的小白,用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既然如此,那我去做一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小白乖巧的点了点头,鹤前笑了笑,与鹿休眼神对视了一下,便转身向着后厨走去。
鹿休看着鹤前远去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鹤前性子冷淡,基本上对谁都是一种很官方的语气,
但唯独对小白情有独钟,态度上可以说是溺爱,不过好在小白也是喜欢鹤前的,两个孤独的灵魂交集,那就随他们去吧。
他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
“呼~”
嘴巴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清晰可见,鹿休看着这杯热腾腾的咖啡,没有话语。
“还是一样的味道。”
鹿休就静静在靠在吧台前,闭着眼,一边品味着咖啡进入到味蕾所带来的愉悦一边欣赏着钢琴师所弹奏出的优美旋律。
......
时间在旋律中溃散,思维在快乐中迷乱。
享受永远是一种无声罪恶,但也是一种自我陶醉。
“碰!”
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
大门被强烈的冲击撞开,所发出的巨大声响打破了店内的艺术氛围,
钢琴声在此刻戛然而止,钢琴师连同一众欣赏钢琴旋律的顾客都微皱眉头,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鹿休依旧在细品着咖啡,不过从他睁开的双眸可以看出,他的兴致已经受到破坏。
“不好意思,来的比较仓促,打扰了各位的雅兴,鄙人比较忙,没有很多时间东扯西扯,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请问【死歌】在嘛?”
一个看起来像个乞丐的人士直勾勾的走了进来,他上身是一件休闲白色T恤,套着军绿色老年大衣,
下身是在大衣遮挡下时隐时现的黑色短裤,脚穿一双人字拖,杂乱无章的短发掩盖乞丐的长相,
只有在风吹动时,才能隐隐约约看清那双顶着两大黑眼圈,慵懒无力的双眸。
他没有在意在场锁定自己的目光,而是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死歌】在吗?【死歌】在吗?”
乞丐再次大声叫喊,这下使得全场的众人更加的不快,
一位看起来十分绅士的男子,站起身,对着乞丐说道,
“这位先生,无论这位死歌与您之间有什么纠纷,请不要将怒气发泄在不该发泄的地方,
这里是一家咖啡馆,一个喝下午茶的地方您目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对我们造成了困扰,请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乞丐在听完男子的发言后确实安静了下来,男子以为乞丐刚刚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了自己的话,
现在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刚想上去和乞丐来一次友好的握手,并想说声谢谢。
可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双手突然没有得传来剧烈刺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与自己手臂分离,掉落在地上,残缺的手臂上还往下滴落血液。
“念在你是普通人的份上,这次就只砍你两只手。下次给我学机灵点,没实力就不要当愣头青。”
男子有些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看向乞丐手上凭空出现的剑,剑刃上还有几滴血液。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异者,感谢您原谅我的鲁莽......”
男子惶恐的跪在地上答谢。
乞丐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心情得于舒缓,他微微点头,
“还算有点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