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回来了……”
初鸣理了理自己散落的长发,将其扎成高马尾。
左手拇指轻推刀鞘,右手再次按压在熟悉的刀柄上。
【这个世界的我比那个的我更有力量。】
“来吧,将军。今天我会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初鸣慢慢走下被鲜血浸染的台阶,打刀在下台阶的途中被一点一点拔出。
——刀尖指向全身甲胄的将军,
将军从腰间抽出大太刀,竖直站立,双手并举,热气从面罩两侧喷出。
“嗖!”
两方身影在极短距离内爆射
“彭!铛!!!”
打刀和大太刀猛烈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将军游刃有余地挡住了初鸣的攻击,然后刀身微收——
【反斩】
初鸣瞳孔一缩,立刻架刀后撤
“铛!”
几乎同时,大太刀和打刀再次碰撞,极限中初鸣完成了弹刀。
【机会】
将军刀被架开的瞬间,初鸣保持后撤姿势,蓄力向前突刺——
“扑哧!”
楔丸的刀锋贯穿了将军的甲胄,鲜血从下方渗出
但将军没有胆怯,他反而借着初鸣的突刺,身体前倾——
【被顶飞了,完了!】
空中的初鸣完全承受了将军的一记追刀。
缠满死去亡魂的大太刀,切开了初鸣的皮肤,大太刀的血槽饱饮了鲜血。
初鸣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视野泛红,有温热的血从脸颊两侧流下。
她仰头一饮伤药葫芦中的泉水,左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再一次以全盛姿态出击。
“彭!叮!”
初鸣身形爆射,看见将军蓄力的姿态,翻滚起身,刀身斜置卸力。
金铁相交!
蓄力重斩把初鸣狠狠劈飞出去,持刀的虎口一阵剧痛。
而将军出现了失衡的姿态,更多的热气从面罩下喷出。
“你累了,咳咳……”
初鸣半蹲在不远的地上,她并没有因为将军快要失衡而急功近利。
因为下一刻——将军猛地向前突刺,好像之前的疲惫是虚假的一般。
“同样的招式,我可不会失败两次。”
初鸣向前踏出一步,刀背擦着大太刀的刀刃,然后向将军奔袭。
【破绽!】
躲开将军的舍身一击,初鸣飞身举刀,右脚踢中将军的上半身——
“彭!!”
左脚同时踩住将军的胸口处,长刀向下贯穿了将军没有甲胄保护的脖颈。
脚下的将军逐渐失去了生机,身体也不再颤抖……
初鸣将长刀拔出,用力向后一甩,滚烫的鲜血被洒落在干枯的大地上。
接着初鸣从死去的将军身上摸出一块身份牌和几个绿色的药丸后,沉默地走向了苇名城的下方水道。
在那里,初鸣吹响了少主给她的笛子,声音悠扬——
……
如初鸣想的一样,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
【到达城下水道,应该是一个存档点,每次到达存档点都会强制下线。】
初鸣重新点燃了熄灭的火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在发出抗议,她忍不住想要向破布包里仅剩的干饼伸出手。
“不行,这是最后的了……”
初鸣只是仰头灌了一口水,充实了空空的胃袋。
走出门外——地上留下了一件染血的校服。
不出她所料,昨天尚存一息的木直和术已经消失不见。至于他去了哪里,初鸣不想知道。
“今天是第21天了,已经被困了太久了……咳咳”
初鸣望向天空,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校园里到处布满了血痕和一些不明生物的骨骸。
初鸣抓了抓自己乱成一团的银色长发,随便用水洗漱了一下,准备离开自己的火堆,下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猎物。
把木刀用绳子系在腰间,既能空出双手又能随时保护自己。
初鸣走下楼梯,从三楼走到了一楼,曾经白色的墙壁被火堆的烟熏成了黑色。
“希望我能活着出去。”初鸣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标是还在校园里乱窜的老鼠,它们很脏也很难抓,但初鸣必须要试试。
只凭她身上的半张干饼,最多还能让她多活三天,她必须趁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拼一把。
【不管怎样,我还是不能接受那种东西……】
初鸣回想起黑暗中倒下的木直和术,他发出的细微的惨叫声和浓重的血腥味,这令她作呕。
……
初鸣手里抓着一颗石子,瞄准了趴在地上发呆的老鼠。
“嗖!”
石子从手中脱离——
【又没砸到!】
“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话间,有一声巨响传来——
“轰!!!”
爆炸的冲击波让饱经摧残的教学楼摇摇欲坠,大量蓬头垢面的学生从里面逃出,但还有少数成了底下的番茄酱。
本就站在室外的初鸣,则被已经削弱过的冲击波震得摔坐在地上。
她四处张望着爆炸发生的地方——
“校门炸开了!”
逃出来的学生,看到被炸开的校门,心中激动不已,迈开步子向校门外狂奔——
迎接他们的是,终于等到的救援部队。
手持弩箭的士兵们在安抚学生的情绪,但同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发出。
“就是他!他杀了我们好多同学!还把他们……”
“是啊,是啊!快把这个恶魔杀掉吧!”
“你就没有做吗?这种事情,不过是大家默许的罢了!”
激烈的争吵开始了,但不同以往,争吵的同学已经少了太多太多。
或许他们都变成了那座废墟之下,被鲜血浸透的校服吧……
初鸣坐在运输车上,望向窗外遍地灰烬的城市废墟——
死尸被抛弃在地上,还有尚未熄灭的火焰在燃烧。天空像是被鲜血浸透,暗沉沉的。
初鸣看着运输车路过了熟悉的街道,她拼命向外看,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幻想。
突然间,她看到了些什么——
身体靠着车内的靠椅缓缓滑落,手里抓着最后的银饰无声抽泣。
——【苦槿】饱受苦难,仍然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