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地上满脸潮红,似乎进入了某种奇怪状态的史坦利,闰土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想接着锤他,但于五一把拦住了闰土,道:“等等,还是先问问他为什么有钱买酒没钱还债吧,我们是来要钱的,要是把他真打伤了,卫兵饶不了我们的。”
“也罢,你说了算……喂!你个草山羊的,怎么不还钱,还把我兄弟打成这样?”
“哎,怎么不打我了……咳咳,我没钱还!”
“没钱?那你怎么还在喝酒,酒钱从哪来的?”
“我就这么多钱了,买点酒喝就没了……我老婆把我所有的钱都带走了,跟隔壁村的野男人跑了,我现在真没钱还,真不行,你到我家里去看,有什么拿什么吧,全拿走吧,我也不活了。”
“这……”于五有些犯难了,钱肯定是没有,大家都是穷苦人,家里有什么东西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因为真的什么都没有,要是连史坦利家里的锅碗都给毛了,史坦利也可以不用过日子了。只是欠了钱的事情而已,不至于把人家逼到死,他打了亨利,现在自己带着人也打回去了,在挨揍这方面属于两不相欠。
可这赊账买斧头的钱该怎么要回来呢?
两难之下,现在还尚且保有一点儿良心的于五决定,这个钱自己出了,他还是解下了从商人那里偷的钱袋,问道:“亨利,你爹做的那个斧头多少钱?”
“5第纳尔,也就是一般般的斧头。”
“给,拿着吧,这钱是我从那个外地商人那里毛的,我替他付了,大家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成那样子。”
“呃,好吧,反正是你偷来的钱。所以我们这就算了?”亨利接过钱,想着这笔钱买完碳还能结余多少。
“当然不能算了,我们哪知道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话?走,去他家里看看,要是真没什么值钱的也就算了,但要是他骗我们,那就得全部拿走。”
“好嘞!”三个人也不管躺在地上使劲叫唤的史坦利,一脚踹开了史坦利家的门,进屋开始搜东西。史坦利的家不出于五等人所料,只能说是家徒四壁,除了砍好的一些木柴之外,就剩了一张床,一口锅和两个碗,箱子里是空空如也,真不知道史坦利那个老婆走的时候,是不是跟抄家一样把东西全都拿去了。唯独剩下来值钱的那个东西,或许就是史坦利放在院子里的斧头了,那是他用来谋生的东西。
“史坦利,你别忘了,是我替你还的钱,你欠我的,以后挣了钱记得还给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于五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亨利和闰土去买碳了,一会买完碳,还要去酒馆搓一顿呢。
结果正巧的是,亨利买碳的地方,刚好就是于五偷的那个冤种开的铺子。这个商人驾着马车到处做生意,出售他从各地收购来的东西,比如这些碳就是从别的村的煤矿那里弄来的,属于旅行商人,只是这个人有些口无遮拦,得罪了斯卡里茨不少人,生意不是很好。
羊毛出在羊身上,亨利就拿着这商人的第纳尔去买他的碳,而于五则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认出来。
买完碳,只花了两个第纳尔,还剩了三个,亨利就把钱又给了于五,“我欠你的,两个第纳尔。”
“没事,都是兄弟,还谈什么欠不欠的?走,把碳给你老爹,然后我们吃饭去。今天咱有钱了,去酒馆吃,你早就看上了尤利娅了吧?”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亨利的钱于五还是收下了。
“哪里,没有的事……”
一行人带着刚买的一袋子碳到了亨利老爹的铺子。
“哎哟,这碳质量不错,亨利,你在哪里买的?”亨利老爹打了这么多年铁,早就知道什么碳最好,他把亨利买来的碳放手上一搓就知道,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碳,含杂质很少。
“在利沃尼亚商人那里买的。”
“你把钱要回来了?买了碳还剩多少?”
“史坦利挨了打就给钱了,那碳卖的挺贵的,没剩。”亨利脸都不红地撒了个谎。
“哎……罢了,好碳卖高价也正常,一会儿就用的上了。亨利,一会你吃完饭到我这里来一趟,把这剑给伯爵大人送去。”亨利老爹拿着手里的剑说道。这剑上面刻了魔法符文,懂行的人只要一看便明白,它的平衡点把握得很好,作为一把村里铁匠打造的单手剑,已经可以称为艺术品了,只是还需要最后做一下热处理,而此时亨利送来的高质量碳就派上了用场。
于五这顺来的钱袋里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一番花费下来倒也还剩几个第纳尔,可以买不少肉食和好 酒。普通的农民一年下来赚的钱也就这么多,平常在酒馆里喝的大多也就是些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麦酒,老板这次看到这三个小瘪三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来,便紧张兮兮地问:“你们从哪搞来的钱?”
一听于五这么说,老板马上心领神会,大笑两声,回仓库把珍藏许久的好酒和新鲜出炉的烤鸡端了出来,“我就知道你小子整天弄出点新活,好好吃吧,别忘了付钱。”
一行人大吃大喝着,只可惜没看到漂亮的女服务员尤利娅,亨利有些失落。
“亨利,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把大伙都聚起来吗?”
“怎么?”
“我妈今天下午要去镇子里,带一些麦子什么的去卖,捎带我们一程。我在想,镇里的工作肯定比咱们斯卡里茨来的好,闰土也同意去看看了,你要不要也过去?咱们哥仨在哪闯不出名堂?”
“行啊,我早就不爽我老爹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铁……刚好还要给伯爵大人带剑过去,我也去镇里看看吧。”
主意敲定,几人狼吞虎咽般消灭了酒食,去亨利老爹家拿了剑,就跑到了村口,上了于五他那个给老公扣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的娘的马车。说起来,这马车也不是于五家里的,普通老百姓哪里买得起车?这是村长家的马车,村民们要用它往镇里送货都得交租金,如果没有租金,就得用实物抵押。
于五他娘说起来,来头倒也不小,是镇里当年的名媛,可惜家道中落才嫁给了于五这个名义上的爹。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依然风韵犹存,当年的追求者也大都还在,给拉尔扣了绿帽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宿主啊……”系统突然在于五的脑袋里面发声。
“嗯?”
“我想,现在你应该有个【慷慨】和【狡诈】的性格特质了。”
“感情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别别别,至少有个好消息,因为【慷慨】,宿主的外交属性+3,而因为【狡诈】,宿主的密谋属性+4,还可以解锁研习谋划之道决议——不过这得等到您拥有一块伯爵领才能做到了。”
“好消息说完了,坏消息呢?”
“宿主现在的属性是:外交:2;军事:1;管理:6;密谋:5;知识:2;勇武:0。”
“你这系统还瞧不起农民啊?”
“不不不,这部分都是涉及到您和其他领主之间交流时才会起作用……对普通人而言,身份就是一切了。”
“哦……也是。至少我的属性稍微增加了一点,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