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琪亚娜抿着唇瓣,舒适的鼻息声却抑制不住,她朦胧地睁开双眼。
湛蓝眼眸迷茫地朝上方看去,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虽然面无表情,但其眼内的温和,足以表明祂其内心的不同。
“膝~枕~舒~服~吗?”
熟悉的话语却不是那陌生的语言,而是熟悉的中文。
虽然一个欧洲人会无比正宗的汉语很奇怪,但琪亚娜从小所学加之圣芙蕾雅学院,也就是极东用的也是汉语,甚至就连前文明的通用语也是汉语。
所以,琪亚娜听懂了,回味这话过来,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慌忙起身,这只会惹得天使伤心。
但有一点她想确认。
“腿...不会酸吗?”
琪亚娜犹豫了会问道。
“不~会。”
祂轻声说出答案后,俯下身来,双手抱住琪亚娜的头,檀口轻张,似是念诵着什么,但仔细听又发觉听不到,如同信佛的母亲在你离家时,抱住你张开嘴无声念着佛经保佑你。
“这~样,它~们~会~喜~欢~你。”
奥利维亚满意地点了点头,祂脸上无笑却胜似笑容,纯净无暇的黑瞳半睁,手指轻点着抱住的孩子。
琪亚娜只觉得自己眼皮子在打架,很想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睡去,祂的怀抱伴随着祂那柔软的黑暗,翅膀完全伸展开来的模样既给祂带来亲近安心之感,又犹如天上下凡的神圣。
不可侵犯却如此平易近人。
琪亚娜半眯着眼,浑身上下都感到舒服,但心中却浮现出一个疑问。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琪亚娜说着脚尖轻触软床,手心却丝毫不留痕迹地擦了擦嘴角,毕竟她睡相可是差得很,不过摸了个空。
涎水早在流露出口舌之时便化为乌有,毕竟这也算是肮脏之物。
“等。”祂道。
“等?”
“虚~之~时,繁~星~闪~耀~之~时。”
奥利维亚很轻松地就说出了琪亚娜所听不懂的话,祂见怀中孩子还不理解,将其归为自己的问题,又补充道:
“2~2。”
“2...2,22?”琪亚娜顿了一下,似是确认这个数字的意义,又说到:“是指时间吗?”
“嗯。”祂点了点头,目光赞许地投向琪亚娜,看得少女一阵骄傲,而后又面红耳赤。
该怎么说呢,这种像是鼓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情况,对于琪亚娜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毕竟她在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的教导下,虽然不至于通过邦德考试,但也算是学到了些知识。
但这种对待幼童般的举动令老大不小的琪亚娜有些害羞,但又不想挣脱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一时难堪。
“你是谁?”
如若说天使的声音柔美明亮宛若轻声细语对你呵护的母亲。
那么这听着就是充满威严,甚至冷汗夹背,犹如沙哑沧桑的皇帝语调。
琪亚娜转头看去,只见空荡荡的黑暗房间中在她眼里有了色彩,至少不用在借助正在天使的光坏玩着跳圈圈的精灵所散发的白光才能看见事物了。
纯黑的地毯上所站的便是那名发声的黄老人,他鬓角苍白,脸上皱纹横生却又看得干净,看起来蛮温和的,只是那双犹如苍鹰的冷冽双眼,使他看起来很严肃而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态。
那双明亮的黑瞳正死死地盯着琪亚娜,令她心中一惊时,一双柔荑遮蔽了她的双眼,祂轻声念道:
“你~吓~到~她~了。”
似是怪罪,老人听后没有犹豫,低下了头颅,看不清神色,奥利维亚只是歪了下头,继续说道:
“加~油~哦,在~我~离~开~之~前。”
虽然说的是老人听不懂的汉语,但他还是明晓这其中意思。
他叹了口气,而后看向天使,那双眼睛时不时看向琪亚娜,有着怀念。
忽而他感到头顶有什么软物正在抚摸,眼睛往上微微一抬,黑色的翅翼正在像一只手摸着他的头。
老人稍许怀念,但还是看向祂怀中的白发少女,略显疑惑,毕竟只有幼童才能够被祂拥抱,大人只能被祂摸摸。
但奥利维亚显然不会解释这无聊的问题,祂松开了坏住少女的双手,顺便将头顶的精灵拿了下来,放在琪亚娜的头顶上。
老人对此并不感到奇怪,他抱着手,这种犹如史莱姆的精灵说实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虽然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再看到过。
但那只精灵是黑色的,白色的精灵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无需在意。
“你~该~走~了。”
奥利维亚是这么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又将正要下床的琪亚娜又抱了回来。
看起来,这孩子真的很讨祂喜欢。
祂蹭了蹭少女的脸颊,犹如野兽在表达亲近,事实上与祂类似或是灵一般的存在都是用这种行为来向某种事物表达喜欢。
“以~后~再~见。”
奥利维亚松开了手,这一次是真的放琪亚娜回去了。
白发少女早已脸蛋通红,不仅是因为舒适与温暖,还有一旁的老人无声的注视也令她感到尴尬。
试问,谁能顶得住长辈聊起你小时候的丑事呢?
反正琪亚娜是顶不住,头顶上的诞圣因为知道这次离去,下次见到精灵估摸就要等待时间到了。
一时萎靡,圆滚滚的躯体塌陷在头顶上,看起来就像是贝雷帽一样。
琪亚娜轻轻跳下了床,她可是知道床铺上几乎铺满天使的发丝,而后转头看向祂,担心自己有没有扯到。
老人正要朝她伸出手,表演经典魔术大变活人时,就被天使冷淡的目光吓到了,只好惶恐不安地放下手。
做完整件事情后,奥利维亚转过头,朝琪亚娜回以一个温和的目光,算是肯定她没有扯到发丝什么的,虽说疼痛祂也不会感受到就是了。
白发少女微微愣神,有些不舍地回过头,她看向这座楼层的出处,一处天台。
没有犹豫,恢复了在此世的空间感知,琪亚娜当然不会选择走楼梯那样麻烦的办法,站在栏杆上,低头看了眼黑光阑珊的城市,下意识回过头。
那位和谁都很相像,其气质宛若溺爱孩子的母亲,慈爱之天使。
奥利维亚正朝她挥手告别。
“下次见面,要很久很久哦。”
刚要跳下,内心中就响起许久未发声的墨言的提醒,止住往前摔去的身躯。
琪亚娜回过身,深吸一口气,大声对祂喊道:
“可以的话,我想...”
少女不清楚自己想表达什么,但对上祂鼓励的视线,心中莫名的话语从唇瓣露出。
“我想带幽兰黛尔姐姐来见你!”
说完这段不知所以然的话语 ,琪亚娜从天台一跃而下,回过头逐渐从视野离开的天使缓缓点了头。
少女放心了下来,她心情喜悦,空之律者的权能使用得更加顺心应手,往不知名的方向落去。
“其实,你应该管幽兰黛尔叫爸爸。”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
第二天中午。
爱莉希雅正吃着公共食堂的餐食,她发现这里做的食物竟然意外的好吃,在加上正处于冬时,做暖食会很麻烦,便和莱瓦娜一起到这来了。
“紧急通报。”
忽而,冰冷机械声的广播发报着什么重要事情。
这一突发情况,使爱莉希雅咬住了勺子,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近日,有一名重大嫌犯私自闯入中央塔楼,现已脱逃,请市民配合中央将嫌烦抓捕归牢。”
“私闯?”
“塔楼?”
莱瓦娜和爱莉希雅分别想到,私闯塔楼的举动哪怕是20年前的中央都没有发生过,归根结底那名老人的存在实在太令人绝望。
而塔楼,则令粉色妖精小姐好奇那里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以至于要如此规模庞大的通缉一个人。
听着外界也有的广播,爱莉希雅浅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浅尝这烫烫的杂烩汤。
口感很软,还很甜的同时又很辣,用来扛冷在适合不过了。
“嫌犯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
“咳咳...”
“没事吧。”
莱瓦娜见周边人都被咳嗽声吸引过来,只好唇瓣耸动念不出音。
爱莉希雅止住咳嗽,又勺了几口后,等周围人不在看向自己这边时才满脸烫红的看向莱瓦娜。
“听到了很熟悉的名字。”
“熟悉?”
“嗯,因为有可能是重名。”
“嫌犯是一名女性,留有长发并且绑成单马尾的样式,胸围84,腰围59,臀围86。
同时嫌犯穿着并非中央规定的服装,市民如若有看到相关人员,请勿进行接触,应要去往该市市政厅举报。
切记请前往市政厅举报,请勿动用私刑,嫌犯极为危险,但中央需要毫无损伤的活捉,请勿私自伤害嫌犯......”
听到这,爱莉希雅沉默了。
这要是听不出来,那她对琪亚娜动手动脚的举动就很迷惑,事实上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中央会知道琪亚娜的所有情报。
包括她的三围,都了如指掌。
等等,自己有没有暴露?
爱莉希雅思索了下,放弃了,如果真暴露了,那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应对方法,毕竟她只是一名弱小的粉色妖精小姐。
不过看情况,应当是没有暴露自己...大概。
“该嫌犯疑似异世界穿越者,请广大市民注意......”
后面的话大多都是类似于一些提醒,或是其他的什么,不值一提。
希望琪亚娜没事。
爱莉希雅小小祈祷了下,她犹豫下后伸出舌尖,原本是粉粉嫩嫩现在因为喝了过辣的汤汁,变得满目通红,看起来像是糖果一般,令人想含住细细品味。
她吹了吹嘴,意图驱散嘴腔内的灼热,但这浓汤所带来的灼烧一时半会儿可驱散不了,无奈,她只好半张着嘴。
这样的动作倒不会被谁认为是什么异状,毕竟是生理行为,总有的人就是吃不了辣,总不能因为这原因就歧视他,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不过,爱莉希雅又喝了一口汤汁,虽然很辣,但总忍不住嘛。
而后她看向莱瓦娜,心中不由得感到佩服,如此烈的浓汤,她竟然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虽说脸颊乃至唇瓣通红,但也阻止不了她那不停咬住勺子的动作。
“呐。”
爱莉希雅朝四周看了下,人很多话也多,所以声音很吵杂,他们大多都在聊着刚刚通缉的事情,现在说些奇怪的话,他们都不怎么会注意到。
“嗯...怎么了。”
莱瓦娜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才发觉爱莉希雅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时疑惑。
“莱瓦娜,你能不能够告诉我,昨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爱莉希雅双眼冒着光,螓首朝她凑近,非常非常好奇莱瓦娜的演技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生的,除非真的是臆想出来的第二人格。
但爱莉希雅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她打心底里好奇得很。
“我...是指那个在电影院时期的我吗?”
“嗯嗯。”
莱瓦娜听到她肯定的话语,有些迷惑。
“那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
爱莉希雅见莱瓦娜一脸平常的表情,一时无言,随后又皱起眉头问道:
“那么你又是在哪里学的呢?”
哪怕如她所说的这是件正常的事情,但这也依旧要学习的技巧。
“学?”
莱瓦娜愣了一下,随后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语气弱弱的问道:
“好像是小时候跟哥哥学的。”
“嗯...嗯?”
爱莉希雅点了点头后,跟家人学的也很正常,但她突然反应过来,跟哥哥学的?
跟那位思想特务学的?
“他都教了你一些什么?”
显然,爱莉希雅开始好奇莱瓦娜的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毕竟,作为思想特务的他,小时候在将自己的母亲举报,送往学院学习长大成人,学的还是法律,理应人性早已磨灭,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大义灭亲,把妹妹绳之以法呢?
“那个都是很多小孩子都学过的...”
莱瓦娜有些为难的说着,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话准不准确,毕竟自己的童年很少跟其他人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