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刀斜斜地插在长满了青苔的地砖上。
格斯还抱着头喘着粗气，癫火不单单焚烧周遭，同样也作用于自己。
瑟琳娜和罗伯特有些畏惧地看着格斯。
那样的疯狂，真的是人能够控制的力量吗？
“王，请您之后一定要克制癫火的使用，这样的痛苦不必再在您身上延续。”勒缇娜眼中充满了关切，她想起了格斯最后一次成王的夜晚，癫火夺走了王的头颅。
“我没事，没有烧到你们说明我的控制还是有效的，哈哈。”格斯抬起头，又喘口粗气，笑笑。
“您的意志，但请您更爱惜自己。”
“格斯大人，这种火焰，好像在灼烧您本身呢。”瑟琳娜平复了心情，抬眼就看见格斯瞳孔中还未散去的金红。
格斯笑了笑，突然伸手摸了一下瑟琳娜的头发。打了一个哆嗦的瑟琳娜让他笑出声来。
“您还有功夫拿我开玩笑！”瑟琳娜气鼓鼓地呛声。
“从结果上来看，这次释放癫火是值得的。我们暂时安全了，而我，又能拿出好东西了。”格斯觉得不过瘾，把瑟琳娜的头发揉乱了，她没有阻止。
“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硬仗。我们背后的雾门没有消散，说明神父可能还没有死。至少教堂里还有我们必须面对的敌人。”格斯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我需要什么武器呢？亡灵生物，夸张的数量，但本身并不强大……我好像，知道该用什么了。”格斯睁眼，想起了鲜血银行，哦不，鲜血王朝的那条窄坡。
“出来吧！神躯化剑！”
格斯双手虚握，眼看就要将大剑取出。
狂风突然开始呼嚎。时隔多年，雷霆再一次降临在了这座废弃的小镇。
格斯清楚地感知到，他被不知名的存在锁定了。要是拔出这把剑，必然引来雷霆的攻击。
格斯松开了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说神躯化剑没有被拔出，但这次尝试却实实在在地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了这把剑中禁忌的力量。
“格斯大人，您曾经作为王杀死过神吗？”瑟琳娜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看起来非常害怕。
弑神是比叛律可怕一万倍的罪孽。
“算是吧，习惯就好了。”格斯并不是很想提起，神杀的多了，也是很烦的。
瑟琳娜不说话了，陷入长久的沉默。
格斯也意识到可能瑟琳娜还不是很能接受这一切，但他也不愿意总是迁就。
“虽说神躯化剑不能用，圣属性的大剑还是有的。”
说着单手从虚空中抽出了新武器。
这是一把异常精美的大剑，金和银相互缠绕，紧密地共同构成了整把剑。
紧密孪生大剑，死亡狩猎者D和他弟弟的武器。
被诅咒的双生子投身律法，狩猎死亡的利器。
这是王从弟弟的尸体上捡起的大剑，象征着王对黄金律法的否认。
今天，律法将再次狩猎死亡。
……
蒙特神父依旧在教堂中哀嚎。
跪坐祷告者石像外层的碎裂唤醒了他的肉体，让他本可以自由在外活动的灵魂失去了原有的能力。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他被束缚在这里了。
灵魂上的伤痛和眼睛被活活烧干的疼痛折磨得神父几乎发疯了，癫火疯狂的性质又时时刻刻在侵蚀着他的意志。他已经无力再掌管起始镇。
雷霆，不断落下。
“那个疯子！异端！该死的叛律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完了，这下完了！那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也注视到这里了！都是那群叛律者，都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的未来！主教的吩咐！都完了！”
切下来只剩下意义不明的尖叫。蒙特的右手狠狠地捂住眼眶，手指几乎要扣进自己的头皮。雕像剩下的外皮还没有脱落，他连在地上打滚都做不到。
另一边，格斯正带着自己的小团队清剿镇上的亡灵。
紧密孪生大剑有自成一体的挥舞方式，上下翻飞的金银光芒轻松地切开了亡灵的肢体，令他们再也无法复活。遇上一大群相互重叠着蜂拥而至的敌人，激活大剑就能射出金黄的光波，亡灵们转瞬就烟消云散了。
新的力量不断进入身体，格斯的挥舞也越发娴熟，模组正在渐渐变成他自己的武艺。
片刻不停地屠戮亡灵是在为拔出下一把武器积蓄力量。艾琉诺拉双头刀明显不适合起始镇的环境。那个能力未知的神父或许又在某处谋划下一次攻击。格斯需要保留至少一次随机应变的资本。
可一行人已经再次清理了四分之一的城镇，还是不见有什么变化，亡灵们还是机械地扑来，机械地死去。
小团队中的最稚嫩的瑟琳娜对于这样重复的杀戮有些排斥。
“格斯大人，我注意到这些亡灵并不会直接攻击我们，除非靠得太近。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前往教堂？蒙特神父刚刚一定是遭受了重创，要是我们能一口气解决他，这些亡灵想必也就会消散了。他们不过是被圣树的圣光束缚在了此地。”
格斯放慢了挥剑的节奏，清理干净可见的敌人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这些灵魂，终究会变成自身的养分。
“瑟琳娜，他们是敌人，被束缚的亡魂。杀死他们还能让我们变得更强大。何况直接消灭他们也是送他们解脱。只有在那个蒙特的命令下他们才会重燃为人的贪婪，这难道不可悲吗？”
“可您只是不停地，杀死他们……”
瑟琳娜话音未落，眼前的亡灵已经纷纷嚎叫着慢慢消散，离几人近的甚至还向他们伸出了手，仿佛是在乞求救赎。
教堂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一束金光冲天而起。
紧闭的教堂大门打开了，露出里面高大的厅堂。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个形同枯槁的躯体紧紧握着一把金黄，但不规则的长剑。
灵魂从大门处被吸进教堂，扭曲着溶进剑身。
金色的洪流如同赐福，指引着格斯一行进入。
当最后一缕金光流进教堂，一道雾门缓缓升起。
既然雾门已然竖起，那么前进才是是唯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