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Assassin双手持枪一阵乱射,长发英灵只偏头侧身便躲过了子弹。忽然他猛地回头,见大量子弹从墙上弹开,明明数量众多,却整齐划一直奔无意识的卫宫士郎!
就在这紧急时刻,风衣男人领着数名地铁安保人员手持特质防爆盾,护在卫宫身前,将子弹挡下。
除魔师抓起一枚盾牌上的子弹,分析道:“为了形成跳弹,削弱了弹头的穿透力,且跳弹过程也会降低威力。这子弹上面还有魔力残留,大家将盾牌都扔掉,保持距离,不要再尝试第二次了,迅速将伤者送进安全区域!”
他扔掉子弹,呼喊众人撤退。
Assassin换上弹夹,长发英灵分毫不让,直逼他面前,长枪轮舞,枪尖急刺,Assassin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杀死预定目标,但在枪影之下只能用枪剑自保,无法完成刺杀。
且战且退,越退越远,眼见卫宫士郎被人送进警卫室,Assassin只能放弃。
“作为Assassin,被看见的那一刻就已经失败了,现在只能撤退。”
Assassin跃向站台,几步便跳出地铁站。
持枪英灵大怒:“你以为想走就能走?”
说话间,他已灵体化追了上去。
这座地铁站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处,地铁站出口都是为贴合商业街道精心设计,出站不远便是一座摩天大厦。
Assassin灵体化冲向大楼,顺着外墙的玻璃面直奔而上,他的目标是占据顶楼,获得最佳的视野区。
作为从者,他可以轻易的在墙壁上奔跑——当然,他的对手也是。
侧面空气振动,一柄长枪凭空出现斜刺Assassin咽喉!Assassin急忙刹住脚步,垂直的玻璃面不进则退,重力让他降落数米,躲过了长枪。
长发英灵趁机占据高处优势位,他俯视着敌人开口道:“圣杯战争的七职阶中,只有Assassin与Caster是我忌惮的,正面战斗最弱的阶职,反而能在战略上发挥更大的优势。”
“你已经自信到正面战斗无人能敌了吗?”
“如果我否认,那么就是谦虚过度,所以我只能说——是!”
长枪从垂直的墙面自上而下,借着降落速度急速突刺,连身为英灵的Assassin也被这速度震撼,急忙敲碎玻璃面撞进室内,顺手几个点射,打碎了灯光隐入黑暗中。
长发英灵跳进室内,这是办公区,还在加班的社畜们纷纷看过来,刚望见人影,灯光就暗了;打开手机灯光时,不速之客已脱离。
这里位于大楼第二十七层,Assassin躲藏在暗处。长发从者进入灵体化,在走廊里快步奔跑着,员工们只听其声,不见有人。
正搜查着,枪声忽响,连发的速射机枪不停地射击,楼道顿时挤满了惊恐与尖叫。从者急忙冲向声音来源,见一侧办公区纸屑纷飞,烟尘遍地,意外的竟没人伤亡。
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职员不仅不逃离,反而手舞足蹈地大喊道:“就这样都毁掉吧,哈哈哈哈!下班啦下班啦!我看还能有什么理由让我加班!”
Assassin并非不杀人,只是时机未到,从者进入办公区的瞬间,对准员工的枪口立刻吐出火舌——‘突突突!!!!!’
同时另一把机枪选在从者头顶,连发的速射子弹从两种方向袭击,同时进攻员工与英灵——“这次你要怎么做呢?救人还是自保?”
英灵立刻举起长枪,并非投掷,而是横着甩出去,旋转的枪杆正好将子弹打落——英灵自己则用宝剑护身,虽然狼狈,但到底是防住了。
职员惊讶地望着英灵,问道:“是你救了——”未说完,英灵冷着脸,一脚将他踹出了办公区。
同样溜出办公区的还有Assassin,他维持气息遮蔽,低语道:“我的射击并非完全瞄准人……”
为了消防安全,办公区中心存放着好几罐灭火器,这些本应为安全服务的器械,在受到外力高压时反而有爆炸的隐患——经过一轮射击,每罐灭火器都被射穿,白色的气体与粉末涌出,很快窜满了整片办公区!
干粉爆炸的威力显然伤不到从者,但是加上一些佐料就不一定了。Assassin嘴角上扬,扔出一枚手雷——
——‘Boom!!!’
爆炸了,但没有完全爆炸,威力并没有达到Assassin期待,他悄悄望向室内,见英灵催响了烟雾警报,自动灭火装置喷洒水花,部分水管更被直接斩断,大量的水将灭火器泄露的粉尘与气体浇盖,爆炸的只有手雷本身,被英灵轻易躲过了。
Assassin自思道:“触发烟雾的方法是……我射出的子弹吗?”
室内,长发英灵正将一枚子弹握在手中,细心查看残存的火药。
见状,Assassin又燃起杀意:“很好,虽然单单一枚子弹威力不够,但足够近的距离也能造成伤害!”
任何投影、乃至他的子弹,Assassin都能将之引爆,爆炸威力并不如武器本身的杀伤力,但这是更便捷的攻击方式。
“这将是很好的开始——幻想崩坏!”
按下大拇指。
发动了,但完全没有发动,子弹不仅没有爆炸,反而在这么做的瞬间,英灵扭头望向隔着墙壁的自己——“找到你了!”
说话的同时,长枪已经出手。
“与子弹的魔力连接中断了?甚至反过来探测到我!嘁……”
Assassin迅速奔逃,无奈枪尖紧随身后,单凭速度无法甩开持枪英灵。
“既然如此……”
闯进一座会议室,长发英灵追进来时一道防火墙正好落下,将两人视线隔绝。英灵正要强行突破,忽然听到了声音……什么机器在转动?
‘嘟呜呜——突突突突!!!!!’
威力巨大的子弹如狂奔的兽群,防火墙被轻易击穿,惊涛骇浪间,整座房间都被炸成了碎片!
墙壁的另一边,Assassin投影了四架加特林疯狂扫射,得意地说道:“刚才你用枪杆打落子弹的手法很邪门,这不单单是技巧。我猜你拥有[避矢的加护],这技能的核心在于要看见弹道,隔绝了视线的你将如何躲避?”
“但是另一方面,你的视线也会被隔绝!”
头顶的木板忽被劈碎,英灵从天而降,长枪垂直落下,正如在外墙时的追逐,这次的速度同样避无可避!
长枪穿透了Assassin的天灵盖,穿透了Assassin的咽喉,穿透了Assassin的胸腔……穿透了地板。
但是……
假的,这人形来自投影仪!
既然是会议室,这种东西肯定存在,Assassin通过投影改造,利用魔术制造出完美的3D全息投影。
来及不多想细节,英灵急忙扫视四周,捕捉到Assassin的踪影——他站在二十米开外,枪口对准这里,口中咏出铭文——“[I amthe bone of my sword!]”
‘砰!’
漆黑的子弹附满红纹,射向英灵。
长枪头还陷在地板里,来不及击飞子弹了!
子弹的射击目标是心脏,最佳的方案是压低身形避开要害,用肩膀抗住这一击,负伤代替殒命——换作一般人可能会选择这么做,但是他不会。
他一生征战从未战败,甚至没有任何负伤。
于瞬间内解除盔甲卸掉重量,极限中,每一毫秒都值得争取;
然后侧着身子抬高手臂,子弹从腋下穿过,离左胸不到一毫米;
成功躲开了——接下来是反击时刻!
这么想着,却见Assassin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子弹,铭文的咏唱还在继续:[……unlimited lost works!!]
射空后嵌入墙体的子弹如爆炸般绽出黑色红纹,整面墙壁瞬间被侵蚀,一把把利剑从中刺出,侵蚀很快转移到地板,英灵急忙起跳,却见天花板早有利剑等候!
急忙用枪柄敲击天花板防止撞上,同时另一手抓向后背,青剑出鞘一记横斩,地板成群的利剑如泥土般被斩断。
建筑物的侵蚀还在继续,被斩断的利剑不断重生,无限的剑袭,连站立之处都不留下。
“窗户也成了剑墙,不会把整栋大厦都改造了吧?”
持剑斩向墙壁,从破开的口子冲出去,到达了室外,并且完全到达了——这里是一处荒野,地面插满长剑,新的利剑还在不断刺出;天空挂着巨大的齿轮,无数燃火的剑从中落下,犹如地狱之雨。
这是无铭之剑炉,是Assassin的宝具[固有结界],是心象世界的具现化。
英灵左顾右盼寻不见敌影,不禁叹道:“把我拽进了固有结界,自己却不在其中,这叫我如何破阵呢?唉!当年我也该练练魔术,北伐的时候我若是能用这招,丞相岂会为后勤发愁!”
正面无敌的常胜将军受困于结界,Assassin并不试图将其击杀,而是迅速返回地铁站——“这场战斗是你获胜了,但是战斗的胜利从来都无关紧要。”
他直接离开大楼,径直冲向警卫室,在所有人都注视着的情况下,一枪射爆了卫宫士郎的头!
“人生结束,诸位辛苦了!”
Assassin嘲弄着,离开前随手一抛,扔出一串手雷。
室内的众人急忙奔逃,唯有护理卫宫士郎的少女还趴在地上,捡拾溅出的骸骨。
“来不及了,快走,快——”
Boom!Boom!!Boom!!!
爆炸拥堵着保安室,巨大的痛楚将室内的人震成碎片!
“啊啊啊啊!!!!!”
阿尔托莉雅猛地惊醒,睁眼望向四周:青翠的原野坐在苍蓝下,犹如天堂般的自然奇景,是外界无论如何也到干涉不了的地方。
“这里是……阿瓦隆?这样啊,我还在这里,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浑身被冷汗浸透,好不容易得到的新衣服,必须得清洗才能再穿。
但是来不及了,梦中的画面马上就会成为现实。
换上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少女走近一座高塔,这里有无数鲜花环绕,花的主人就在塔中。
少女站在花丛中举目张望——“梅林,你在看着我吗?刚才的梦境是你的手法吧,那究竟是幻术还是千里眼?”
身后,花之魔术师现身于花丛中。
“严格来说,我的千里眼并不能看到未来,只能看见现在,你所梦见的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
少女不敢抬头看魔术师,生怕被证实那不是梦。
“不过……”
见少女如此惊慌失措,花之魔术师心满意足地笑了,说道:“人类最近提出了一种说法,根据对光的分析,速度会对时间观测产生影响,大抵来说,当你绕树狂奔只要速度够快,就能——”
“梅林!”少女用久违的凛冽语气喊道,“你特地让我看这梦境,一定是有办法干预。”
“也或者只是为了让你见证他的终场——理想的全部厚度,也无法挡住一枚子弹。”
“如果我能承受呢?”
“哦呀,自从在卡姆兰放弃圣杯后,来到阿瓦隆沉睡了千年,如今打算继续完成未尽的梦么?”
“剑,给我。”
“它一直是你的,就在你手边。”
“可是我……”
黄金之剑矗立在泥土中,被用来给藤蔓系的花枝定型。少女双手握住剑柄,竭尽全力也无法拔出。
“为什么我的手臂……?”
“人类若是沉睡几年,醒来后肌肉萎缩连下床站立都做不到。如今你已沉睡千年,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复呢?”
魔术师扬起法杖舞了个圈,空中出现一圈光芒,中间显示出画面——卫宫士郎身处一间潮湿狭窄的房间中,望向这边时神情愣住,向身边的同伴大喊道:“你看见的少女头发是什么颜色,眼睛是什么颜色?”
同伴青年答道:“黑色的啊?怎么了?”
“无聊的幻术!”
投影魔术的光辉在闪耀,那边似乎在战斗。
少女惊讶地问道:“他看到我了?”
“即便是吉尔君也无法看到这里。卫宫士郎的反应,应该是以某种方式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或许是精神的共鸣,或者是灵魂的相通,挺奇妙的吧?由于我并不喜欢人类,对这研究不多。”
“这,确实是很复杂的事情呢。”
花之魔术师苦恼地道:“从他有令咒的那一刻起,我便暗中做了手脚,原本想趁他睡觉时强行缔结契约,但是拖了太久,Caster被抢先召唤了,我只能放弃这想法。”
少女迟疑地问道:“我还可以回应召唤吗?”
“你在卡姆兰向圣杯许下誓言,又在圣杯战争结束后放弃了誓言,现在英灵殿那边还在生气呢!”
“果然是这样啊。”
“显然正因如此,那位少年——不,现在是青年了——依旧没有召唤从者的打算,以至于别人眼馋的令咒都成了纹身。其实我一直好奇,鉴于他与你的联系,凭相性会召唤出兰斯洛特还是莫德雷德?抑或X小姐?”
阿尔托莉雅捂着头蹲在地上,苦恼地道:“一定有某种办法……梅林,先前我有听过你抱怨关于圣杯战争,好像是什么魔兽战线什么迦勒底?总之你一定有办法送我过去。”
花之魔术师皱着眉苦恼了一阵,说道:“你知道平行世界的概念吗?当前世界线你放弃了圣杯,但其它世界线可能还没有。英灵殿是超越时间线与世界线的,一方面你无法回应召唤,另一方面,英灵殿中依旧有亚瑟王的灵基肖像,所以你可以饶过安检,主动与魔术师建立契约,然后再补充召唤仪式获得灵基。”
听到这里,少女双眼亮出欣喜的光芒,但是魔术视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由于你没有[单独显现]的能力,过去后很难维持形体无法战斗,甚至可能连契约都无法建立,搞不好显现前就先殒命,之后灵魂可能得飘荡百年才能重塑,甚至是彻底殒灭——这样的变故你能接受吗?”
“这点我早已知晓。并且,谢谢你梅林,提前为我准备了这么多。”
“真的想报答,不如花些时间修炼魔术,争取独当一面,最好能适应Caster阶职,这样我就可以下班了。”
少女望着魔术师,再次微笑道:“谢谢你,梅林。”
整理裙摆,昂首挺胸,走向魔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