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鸣回到了自己上次梦中断的地方——
她蹲伏在草丛中,沿着墙壁慢慢移动,生怕发出过大的声响,惊扰到那两个武士。
【这根本不是梦……没有什么梦能够延续上次梦境的。】
“所以……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一个作为平田家的狼的女忍者。”
草丛的尽头是一间木屋,下面有空洞可以让初鸣走过。
初鸣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走,但她只知道向前是她唯一的道路——
“平田家的少主被囚禁在高塔上,真可怜啊。”
“听说是因为苇名的大人需要她的力量,能打赢接下来苇名将要面对的战役的力量。”
从木屋地板下方走过的初鸣,再次听到了她所效忠的少主的消息。
她现在满腹疑惑,迫切想要找到那位少主问个明白。
而少主所在的高塔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从悬崖峭壁走才能避开巡逻的武士。
初鸣没有恐高症,但当她靠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时,她看到了底下云雾缭绕的深渊。
“掉下去的话,就不可能活下来了吧。”
初鸣尽力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少主所在的高塔:
窗沿被狠狠破开,让初鸣轻而易举进入了高塔。而映入眼帘却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的灯光,只是不见少主的身影。
接着初鸣便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一直垂落到她的腰间,稚气未脱的脸庞带着些许婴儿肥惹人怜爱。但她的双眼却意外的锐利,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成熟感。
“狼,你来了。”少主声音的音色有些清冷,但语气听起来软软的。
“这是你的【楔丸】。狼啊,请你为我战斗吧。”
“这只伤药葫芦也交给你,喝下里面的泉水能让你不再虚弱。”
初鸣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我该说些什么呢?怎样的发言才能符合我的立场啊!】
少主先将葫芦递给初鸣,再转身把一把长约70厘米的打刀,用双手托举着送到了初鸣的手中。
初鸣推开刀鞘,寒光向外泄出,刀身反射着初鸣的模样:
头发黑白驳杂,系成长长的马尾挂在脑后。五官精致,右边侧脸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更添几分帅气。
初鸣本能地将打刀放在腰间,左手大拇指将刀鞘半推,方便随时将刀刃抽出。
右手抓着葫芦,将葫芦中的水一饮而尽,初鸣感受到身体的活力在慢慢复苏。
“城下的水道处有一处密道,我们可以从那离开。”
“等你到了那里,就吹响这个笛子吧。”
初鸣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我根本对这个城池不熟悉啊,少主!】
少主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支笛子塞到初鸣的手中。接着向后退几步,留出空位让初鸣打开陈旧的木门。
“少主,我好像丢失了很多记忆。到达密道后,请您和我讲讲过去的事好吗?”
“还有,请您小心躲藏起来。”
初鸣背对着少主,冷冷地丢下几句话——
【她不会对我不满吧?我觉得这样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随后,狼推开了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劈啪作响的火炬在燃烧,能听到满嘴粗语的武士在抱怨,还有远处已经发现自己,已经端起火枪的枪手。
一道火线——
“叮!”
如同本能的反应,一瞬间的拔刀斩劈开了弹丸。
初鸣双手持刀和眼前的武士对峙——
【看来这是无法避免死亡的战斗。】
“那就,上吧!”
长期木刀挥砍的记忆,此刻成了初鸣唯一的依仗,但很明显——
【招式太笨重了。】
“铛!”
武士轻而易举地架开了初鸣的劈斩,随后一记前踢把初鸣踢到在地。
同时,又一道火线进入了初鸣的视野——
【来不及了!】
弹丸击中了初鸣的胸口,但尚未击穿心脏。
视野模糊,心脏狂跳,头脑发烫!
起身拔刀,欺身横斩
“铛铛铛!”
火星四溅,初鸣的瞳孔微缩——
右脚迅速踢击武士的小腿,武士瞪大双眼,单膝跪地。
“噗!”
长刀贯穿武士的脖颈,血槽饱饮鲜血
“叮!”
放冷枪的火枪手恐惧地看着自己的弹丸被再次劈飞——他最后只看到被鲜血染红的忍者向他奔袭。
长刀刺穿心脏,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初鸣拖着已经失去肾上腺素加持的身体,挪到一块大石头旁。
她静静看着死去的武士和火枪手,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前方。
突然间她感受到一种恶心和恐惧,她趴在石头上不住地干呕着。
【我只为了自保!】
【我不想死。】
杂念在脑中乱窜,初鸣感到头晕目眩。
她感受到自己呼吸时火辣辣的疼,有温热从身体流逝——死亡,在靠近她。
初鸣慌张地拿起伤药葫芦,清冽的泉水涌出,滋润了她干涩的喉咙,安抚了身体上的疼痛。
初鸣站起身来,俯瞰着高塔之下的敌人们。
突然间,她眼前一黑。
——梦结束了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额头上沁出汗水,还能依稀感受到胸口的剧痛。
初鸣看了一眼闹钟——6:00
“真是不可思议的世界……”
初鸣回想起自己斩杀敌人的场景——冷静,高效,双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我做的吗?】
鼻尖微微翕动,似乎还能闻到死者血液喷出时的腥臭。
这时初鸣感受到胸口传来一股温热。
她低头看去,是项链在微微发出光芒。
“是因为它,我才会进入那个世界吗?”
初鸣坐在床上,沉思了很久——最终准备取下项链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少主,还在等我呢。”初鸣喃喃道。
接下来的一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作为【东理之虎】的初鸣申请加入了剑道社团,对外宣称是希望能更深入地学习剑道的技法。
在闲暇时刻,她也应同学们的期望去拜访了躺在病床上的龙崎老师。
听到了老师对同学们的接下来的学习安排,以及初鸣通过旁敲侧击地到了关于那个袭击老师的暴乱组织的名字——
【整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