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鸣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虚弱地从枯井之下醒来,一路攀爬,看到了一座城池的高大围墙,她内心充斥着好奇与震撼。
接着向前走,有细小的石子滚落——那是悬崖。
再向距离稍远的左右两边张望,右边空荡荡的,而左边则有两个武士模样的人在交谈。
初鸣本以为自己距离这么远,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
“井底下的女忍者真的不用去管吗?”
“她已经受了重伤,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女忍者,是我吗?重伤?我明明只是有点虚弱啊?】
怀揣着疑问,初鸣蹲下身子,将身形隐藏在草丛中。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向这两个武士询问情况,但听到他们对自己重伤却不施救感到警惕,保险起见还是悄悄靠近要好得多。
“那个女忍者,就是平田家的狼吧。”
“为了护主,这些不怕死的家伙什么都能做出来。”
“但他们不该和我们的苇名城主为敌!”
“不过,那个女忍者还真是好看啊……”
“好色的家伙,你可别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靠近过后初鸣听到了更多的信息,也逐渐清楚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敌人。
然后,梦醒了。
初鸣从未做过这样的梦,而醒来后梦的内容仍记忆犹新,她便将其记录在了一本笔记上:
【忍者】
【狼】
【苇名】
【敌对】
初鸣来到泰拉世界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她看着这几个圈画的词语,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咚咚咚!”
“鸣酱,吃早饭了。”是妈妈温柔的声音。
“哦!马上来!”
初鸣也顾不上这个梦,急急忙忙洗漱穿戴,随后下楼享用了妈妈美味的早餐。
——东理高中
高一的同学们用畏惧的眼光看着这位【东理之虎】。
因为就在昨天,成为高一霸主的名谷同学,就被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少女送进了医院。
不过事情还没有传开,至少高中教育部的老师,还不知道这件事。
有个高一的男同学被身后几个男同学推到了初鸣身前,他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请问……您把名谷同学……送进医院……真的不害怕吗?”
初鸣没有理睬他,只是背着书包越过了他,嘴角勾起。
【怕?我高一干架的时候,可没想过要怕。】
初鸣回到了自己的高二教室,现在是早上7:30应该已经要开始第一节课了,但龙崎老师却迟迟没有到班。
在差生们欢呼不用上课的时候,初鸣蹙起了眉头——
【希望老师只是出了点小问题。】
但一整节课时间,龙崎老师都没有能到班上课。
差生们在欢呼雀跃,但优等生们在骂骂咧咧地做着课外习题。
东国的高中升学率一直都很低,哪怕是在关会地区最好的东理高中也只是高了10%。
“要是龙崎老师一直不来,数学课该怎么办啊?”
“要不派个代表去问问教导主任?”
优等生们对自己的学习很上心,所以到推举代表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埋头苦干的初鸣同学。
“成绩好,威望高的初鸣同学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就这样,初鸣不情愿的敲响了教导主任的门。
“咚咚咚!”
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见了好多次的一张臭脸。
“这不是【东理之虎】吗?今天又打架了?”
没错,见了好多次是因为初鸣打了好多次架,每次都要和教导主任见面。
“不是的老师,这次我找您不是这个事情。”初鸣连忙摆摆手。
“但你也不能否认名谷同学进医院的事吧……”
老师的话让空气温度下降了几度,初鸣也只能挤出尴尬的笑容。
“算了,说说吧。找我什么事?”教导主任明显不想和初鸣计较可怜的名谷同学。
“关于龙崎老师,今天没上数学课这件事,我们想……”
话还没说完,教导主任打断了初鸣的话。
“龙崎他啊,听说在上班路上,被一个暴乱组织的成员给打伤了。现在在市医院里接受治疗,校方估计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班吧。”教导主任摸索着下巴,边回忆边说着。
“好的,谢谢老师。”初鸣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关会地区怎么会有暴乱组织呢?”初鸣嘟哝着,瞥到时钟指针接近9点,她只能将疑问放入心底,快步回到班级学习。
今天没有不长眼的小子来触怒【东理之虎】,所以初鸣渡过了平静的一天,如往常一样完成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回家路上看到一旁商业街的大银幕上,播放着今天重要的新闻:
“关会地区,出现不知名暴乱组织,警方已介入调查,请各位市民提高防范意识。”
“据关会气象台发现,有不稳定气团正在接近,请各位市民不要在恶劣天气下出行。”
“福田集团在今天下午正式公布了自己的又一高能源石矿场,他们正在不断派出人手参与开采。”
“近期,多地源石矿场发生暴动。希望企业加强对员工的管控,减少此类现象发生。”
【企业,矿石开采,暴动……】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对感染者。”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别人呢?我不也生活在他们的压迫之上吗?”
虽然这样的新闻,初鸣从小听到大,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让她的心里感到难受。
【感染者也是人啊,他们只是生了病。】
天空飘起了小雨,初鸣也不再慢吞吞地走路,而是快步跑回了家。
和往常一样吃完了晚饭,初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双手托腮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看来今天是看不到月亮了。”
于是少女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在嘈杂的雨声里静静挥刀。
结束了训练,初鸣抚摸着做工精良的项链,躺倒在柔软的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今天的黑暗中仍有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