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活的呢。
……
至拉开冰柜,细细挑选今晚和同事们喝的啤酒。
失策了,没想到恶魔猎人的工作放假的时候警察的工作居然要加班。
为做反抗,小王提议在办公室里开派对。
当时至眼前一亮,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现在想来多少有点后悔了,要是给抓到很容易给开除的。
不过说是加班,实际上那个办公室里的人也并不需要负责什么就是了。
“要不要买白酒呢……”
结账的时候,至看着收银员背后陈列的高浓度酒精们思量着。
收银员清算至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侧身从柜台边找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帮他装好打包。
小卖部外的热气咕噜噜地滚了进来,舔舐着至的右半边脸颊。
不知是不是快到夏天的错觉,耳朵总能听见蝉鸣一样的昆虫演奏声。
明明现在还只是春天。
身边传来声音很独特的悦耳嗓音,至扫眼过去,看见一身中山装的奇特少女站在他旁边。
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女对他微微一笑。
一头齐耳的利落短发,发色漆黑到几乎看不清分叉,随着少女转过头的动作轻轻摇动。
瞳孔很大,奇怪的是整个眼珠除了眼白外的部分完全是纯黑色的,并没有瞳仁和瞳孔的区别。
身上穿的是老一代人很喜欢穿的中山装,配合她的气质有一种干脆利落的爽快感。
脚下的运动鞋即不算新也不算久,灰色的颜色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磨损后导致的褪色。
大概比至矮了一个头。
在老板在一排烟盒中寻找金尊的时间内,少女目不斜视地开口搭话。
“你觉得人怎么样才能好好生活在世界上呢?”
是在问我吗?
至愣了半响,习惯性地将手靠在收银台上,撑起下巴。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不知道。”
答案实在是太多了,他并不能一下给出肯定的回答。
“金尊没有了哦。”
上了年纪的老板凑过来对少女说道,“我进库房给你拿一下,你先稍微等下我。”
目送老板的声音钻进收银台左边隐藏的员工专用门中,至拿起袋子,掂量了一下重量。
“我觉得人要是想生活在世界上,必须要【依赖】些什么。”
少女的声音很奇特,明明是女性,却有一种令人说不出感觉的少年感。
“也许吧。”
她的形象令至想到《物语系列》里的忍野扇,不过忍野扇大概是不会找路人搭话的,现在的情况完全称得上奇怪。
奇怪的人突然出现,挑起了奇怪的话题。
明明是颇有哲学意义的话题,从少女口中吐出来后却有点普通谈天的味道。
“小哥你在依赖些什么呢?”
话题突然谈及自己,至先是意外了一小下,停住准备离开的脚步。
“我吗……”
那大概算是目标,而不是现阶段依赖的东西。
“不知道唉。”
就在这时,老板带着一串烟盒回来了。
他先是把烟一排排塞上货架,再从中拿出一包交给了少女。
“十八。”
有些奇怪的黑发少女掏出钱,拿起被塑料薄膜包裹的烟盒,比至先一步离开小卖部。
“我倒是有自己的答案,不过在没有依赖到那东西的时候只能抽抽菸当替代品了。”
她简单地招了招手,转弯沿着大街离去。
菸?
至留在原地,回味着她的话语。
“帅哥还要买点什么吗?”
见他迟迟没有动身的意图,老板用扇子扇着风问道。
“刚刚那人成年了吗?”
凭着职业操守,至指着少女离去的方向问道。
“我要赚钱的。”
老板无奈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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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浮动,树叶被晚风吹响,摇动片刻后又因风已经过去而停止摇晃,不再保留任何悸动。
“果然冰的比热的好喝啊。”
小王猛灌一大口酒,畅快地直摇头。
至抿起啤酒上的白色泡沫,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我没醉。”小李自言自语。
“没人问你醉没醉。”
公安提醒着,开始把酒瓶往身后藏,“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再出钱打车把你们俩运过去。”
小王不屑地撇撇嘴。
“有什么关系嘛。”他叫嚣着,“反正你是关系户,家里挺有钱的吧?”
至转念一想,他的确算得上是有钱人。
不过日本那边的房子是租的,现在没人住还一直在交房租,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待会打个电话让四科的新人住下那好了,浪费可是很可耻的。
“话说你们听说了吗?”
一如既往的八卦环节插入到办公室中,有时至真的挺好奇小王的消息到底是哪来的。
他打了个酒嗝,懒得抑制,干脆大大咧咧地再打了几个,一次性打嗝打了个爽。
“桐梓林?”
小李接话道,脸因为微醺有些泛红。“那不是富人区吗?怎么了?”
至本不想多关注这种事的,无非就是意外而已。
直到小王的下一句话为止。
“好像是说和恶魔有关系哦。”
他点点桌子,提醒脑子不是很清醒的小李。
“你想想看,富人区的学校,有势力的人家孩子坠楼了,还和恶魔有关系。恶魔猎人那边不得闹疯啦?”
哦,恶魔啊。
至稍微提起了点兴趣,随即又放了下去。
“你平常三天两头的说什么什么事和恶魔有关系,这次不会也是假的吧?”
小王涨红了脸,憋出一句话:
“什么叫【假的】?平常那些也不是假的啊!”
在场的两个恶魔猎人一个笑而不语,一个面无表情。
在小王的嚷嚷声中,门外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狠狠地敲了敲门。
“里面的安静点,我们在办公!”
于是小王闭上嘴,噤若寒蝉。
这个话题很快也被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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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至和徐泽照常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不过这次在后面的换成了至,他俩时常有默契地换位思考,倒是没有过并肩走路的情况。
左手拎着装瓶酒的袋子,至用不常用的右手挠了挠后颈。
天一热蚊子就多起来了,真是什么人都敢咬啊。
男人所到之处,蚊子几乎被影子杀的灭绝。
“关于刚刚那件事。”
前方的徐泽猝不及防地开口。
“哪件事?”
至打了个哈欠道。
“是真的。”
小王的话从脑海中盘旋而出,至眨眨眼。
“哦,那他们确实有点忙了。”
毕竟是大人物的孩子嘛,这种地方的恶魔猎人确实很看对方脸色。
不过这应该不关他的事,至平常的工作只是巡逻而已,非必要不会参加专案组。
“那个受害者的父亲。”
徐泽开始在口袋里翻找什么,至心头咯噔响了一声。
没事他不会抽烟,一抽烟就是有事。
徐泽转达起柳顾惜告诉他的话。
“他指名要见你。”
“?”
好像有蝙蝠之类的东西飞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