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漫步在暗巷之中,所到之处,皆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和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大片血雾不断刺激着斯卡蒂的嗅觉。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那就来看吧。】
斯卡蒂想起了出发前,墨菲斯对她说的话。
啪叽。
动力靴踩在尸体上,发出了恶心的咯吱声,暗巷原本嘈杂的黑市已经被碎肉和碎骨头填满。
这就是午夜领主。
斯卡蒂虽然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是,这一切都出自于一个正常,至少之前来看正常的男人之手。
他不是怪物,她知道,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彰显着恐吓和威吓。
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游魂,无情收割着每一个灵魂。
“听着,我不喜欢吃人肉,你最好老实地,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这里最大的帮派老窝里,我不会杀你,滚吧!”
墨菲斯提起一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瓦伊凡,干脆利落地把他的舌头割掉,然后将他一把推了出去,那瓦伊凡以惊人的速度跑出了血雾。
……
一处隐秘的大厅里,一个光着膀子,身上纹了一大堆海葵的龙静静看着面前冲进来的小卒。
“绕达,绕达,特咧里,呜呜呜,喜里好度愣!”
被一群帮派分子拿着弩指着的瓦伊凡哭着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们说的那个人来了!?”
“嗯,嗯呜呜啊啊啊啊。”
“你说什么,卧卧槽!”
突然那人的身子突然以诡异的姿态膨胀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炸了开来,血雾和体液喷溅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We have come for you!”【诺斯特拉莫语】
在血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甲人,高喊着几乎晦涩而恐怖的战吼,右手的链锯戟直接划开周围一圈黑帮成员的身体,在痛苦的惨叫、胡乱的开火声以及链锯不断地轰鸣声下,这个大厅内,只剩下了那个还勉强镇静坐在椅子上的龙族老大。
灯灭了。
漆黑的房间里,一切都停了下来。
窗外没有一丝光线穿来,只有恐怖的寂静。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定住了,无法动弹身上的一丝毫毛,大脑不断催促着自己昏厥过去,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
啪!!
他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很痛,妈的,很痛!
“啊啊啊!饶了我吧!”
一个骷髅面具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
“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我只是迫不得已!我们真的没有东西吃了!求求,哦,哦吼吼吼吼,哦哦哦哦!”
或许是极度的恐惧和压抑将他完全逼疯了,极端的感情在亚空间中掀起了波澜,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的龙德特征开始和海洋生物的特征混合,身体开始扭成一个莫比乌斯环,之前头的部分被海葵顶替。最后变成了一个类似混沌卵的生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完全变成非人产物的混沌卵直接朝着黑暗中的鬼影扑去。
Biu~
伸出左手,墨菲斯的等离子炮一发如同贯穿黑夜的明灯,还没等那怪物扑过来,就已经被等离子体贯穿,这一刻,伊比利亚的夜空划过了一道流星。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残杀他们?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活着的生命吗?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然后再杀死他们?”
“此时,一直跟随的斯卡蒂终于发出了疑问。”
斯卡蒂不明白,明明同是人类,为什么还要如此残暴地自相残杀,只是杀掉就足够了,为什么要让他们恐惧,要让他们受到折磨?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恐吓吗?为了打乱他们的士气?
“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也是我带你来看的原因。”
墨菲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跟我来吧。”
墨菲斯想要拉住斯卡蒂的手,但是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仿佛在惧怕什么洪荒猛兽一样。
“对,对不起。”
在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后,小虎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墨菲斯没有多言,两人沉默着进入了房间的跟深处。
在走到一个图书架上的时候,墨菲斯思索片刻,然后拿起点着蜡烛的桌子上的一本书,插入了一个空槽。
咔嚓。
图书柜自动朝左边挪开了。
背后是一个点着灯的密道。
二人相视无言,然后默默地走了进去。
因为铁骑的原因,墨菲斯将铁骑褪去,和斯卡蒂一起往深处走去。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光源,与此同时,欢呼声,海嗣的恶臭,血液的腥味也同时出现了。
终于,他们走出了这个密道。
眼前的一幕让斯卡蒂永生难忘。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的场地,周围的观众席上坐满了暗巷的暴徒、毒贩、疯子、老大。
而在场地内的,是一群被带上镣铐,强行与海嗣【决斗】的奴隶。
周围的牢房里还关着独立与海嗣搏斗的奴隶,从铁牢里那些骨头和不明消化液来看,恐怕已经死了不少人。
而最精彩的是场地中央的战斗,一个穿着简陋且暴露铠甲的库兰塔女性和一个高过她两倍体型的巨型类人型海葵。
库兰塔女性身上已经不着几块甲几块布了,甚至为了追求速度上的优势抛弃了胸部铠甲,已经露出来了。
身上的鞭痕以及咬痕淫纹表明着她奴隶骑士的身份。
此刻,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墨菲斯和斯卡蒂并没有去组织,不,反而说,墨菲斯想让她看到,同一种族对待自己的同类能有多么的残忍。
哗!
啪!
仿佛戏弄万物一般,海葵在奴隶骑士的攻击下并没有受到过多的伤害,反口直接从花蕊里吐出了一抹酸液正中,骑士的左脚。
“啊啊!”
极度的痛苦下,骑士并没有放弃,强忍着腿快被溶解的危险,一跃朝着海葵的花蕊砍去。
这一击或许拼尽了全力,就连上天都眷顾着她,闪烁的圣光在她身上展开,形成了一对若影若现的双翅,神圣的力量附着在砍刀上。
咔嚓。
竭尽全力的一击,海葵终于到下来,周围的观众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我赢了!我自由了!”
她又叫又跳,凌乱的金发折射出久违的活力。
“我赢了!我赢了!”
她看向周围的观众,他们的眼里也闪烁着喜悦与额,期待?还有?
不等她反应过来,海葵的尸体爆开,里面窜出了一条条触须,朝着她伸了过来。
没错,冠军的奖励,就是自由,自由的被剥夺自由。
“啊哈哈哈哈哈!”
观众们的情绪被点燃至高潮,欢呼着期待着,看看再次融合的怪物又是什么模样。
“不,不该是这样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希望和绝望的落差让她无法忍受,晕厥了过去。
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前方凭空出现的黑墙。
咔擦。
动力爪,裹挟着充盈的闪电撕裂了海嗣扭曲的身体。
“。。。。。。”
“有这个环节吗?”
突然的场面有点让他们不知所措,当然他们也不需要措施了。
砰砰砰砰砰!
周围的灯一盏盏全部熄灭了。
接着。
到睡觉时间了。
……
“现在,懂了吗?”
清理完最后一个生命,墨菲斯回头,说道。
“我明白了。”
“这也是我这么做的原因,我恨我自己,更恨他们,我只是想,获得救赎罢了,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自杀,这事实上是一种逃避,什么都弥补不了,平息不了我们手上的冤魂,也平息不了心中的残念,最后,什么都没改变。”
沉默。
“。。。。。。”
斯卡蒂沉默了很久。
露天的竞技场上,乌云终于散去,明月探了出来。
“把她带上吧,我们该走了。”
……
第二天。
深渊夜魇990队沿海侦查岗哨。
“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啊。”
老乔捧着手中的报纸,上面刊登着,【昨夜,伊比利亚最大的黑色利益团体暗巷被一名大审判官出面完全净化,恶徒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话说,劳伦斯呢?”
“他去海边进行单人检查了,是智库长指示他去的。”
“嗯,也是,班恩智库长的命令从来都不会出台大问题的。”
与此同时,在侦查岗哨的一公里开外的海滩上。
“真安静啊。”
劳伦斯紫色的眼睛倒映出整片星海,这次,少有的,乌云散去,星空与大海几乎连为了一体。
【要是这时候身边再带一个妹子,那一定是表白直球的好地方。可惜啊,我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劳伦斯不禁回忆起了往事,眼中的星海仿佛变成了恐惧之眼,身旁的场景也变成了钢筋与水泥构筑而成的堡垒世界。
“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他看见海平面上好像飘过来一件大皮衣。
“嗯?”
而且,那个皮衣还在咳嗽。
“卧槽是人!”
“胡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