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为了一个伟大的理想,犯下了你认为很大的罪行,你做出了一系列在之后你觉得惨无人道的事情,并在这一切结束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你还能保持理智吗?
1090年2月16日,特伦修斯城内,8:31,大炎街饭馆内。
墨菲斯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斯卡蒂说道。
“吧唧吧唧。。。呜呜,很难说,要是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我,肯定会很难受的吧。”
斯卡蒂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拣起一块肉,然后迅速塞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已经鼓鼓囊囊。
“其实,很多人在经历这些后,就自杀了。”
“唉?为什么?”
“还记得,我跟你讲的故事吗?”
斯卡蒂停下了,两只如同玛瑙的眼睛看着墨菲斯。
这一刻,他们四目相对。
“我们把战俘扔进绞肉机,我们把他们的皮肤拔下来,织成旗帜,我们为了那个伟大的理想付出了一切,回报的是什么?”
墨菲斯摇了摇头,自从他再次穿戴上那套盔甲,往日的阴霾再次笼罩了他。
这是他的诅咒,更是他的一部分。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我看不到希望,现在也是。。。”
“生活,没有那么糟糕啦,你看,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吃饭,至少,至少我还在你身边不是吗?你给了我一个家,你给了我一段精彩的故事,还请我吃饭,这就够了,想想以前的生活,我觉得这已经够奢侈了。”
“不,不,这还不够。。。”
墨菲斯捂着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们都站好了别动!把手伸出来,我们只要食物!”
一群带着头套的暴徒突然冲了近来,手中拿着弓弩和长刀,将整个饭店围了起来。
“食人帮,你们欺人太甚!昨天我刚刚给你们交货了!”
菲林老板显然是被压榨许久了,一肚子火气直接爆了出来。
“他妈的!要不是组织内他妈吃起那古怪的肉,我还能找你!?我他妈再说一遍,把食物交出来!要么我们自己拿!”
那个领头的丰蹄怒吼道,手中的刀直接抵在了老板胸口。
“我。”
啪。
丰蹄看见自己左边闪过一道残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餐厅里,众人震惊地发现丰蹄老大的头已经被拍飞,然后如同一颗被砸碎的鸡蛋,抹在了餐厅的墙壁上。
番茄酱,蛋清和蛋黄喷的到处都是。
而留在原处的身体,则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原本头颅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番茄酱喷泉。
“烦不烦啊,活着累,你他妈就去自杀啊,没人拦着你,现在活着他妈耽误别人,真他妈恶心。”
原本就被心事干扰的墨菲斯不耐烦地一巴掌扇掉了暴徒首领的头。
而现在,老板和客户们才开始注意到这个穿着风衣,体恤上印着一个光头的高大巨人。
“卧,卧槽,你是那个,好汉饶。。”
很快的,其余几个暴徒的脑袋也不翼而飞了。
“不好意思老板,这是饭钱,还有,这是补偿。”
老板颤颤巍巍地不知如何是好,接了,会不会被打死,不接,这,这不是。
“好了收下吧,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先走了。斯卡蒂!别吃了!哦对了,剩下那几碗粉丝打包谢谢。”
墨菲斯那张涂满血的脸,显然是很有说服力的,很快,墨菲斯就提着打包好的粉丝走出了餐馆,哦,他顺便把那几个暴徒的头带上了。
“墨菲斯,你刚才。。。”
“没事,发火,不好意思。”
看着斯卡蒂那张脸,墨菲斯压低了嗓子说道。
“我只是,憋太久了,想找人倾诉,你能听我讲就很好了。”
事实上,在深渊夜魇里,墨菲斯作为战帮领主的主要职责,其实还包括调解战斗兄弟的心理问题。
有很多午夜领主忍受不了强烈的虚无感,以及负罪感,而想要自尽,这时候,多半都会被拉去和墨菲斯进行【心理疏导】,实在不行,就让他去了。
而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战帮成员身上,也发生在了墨菲斯本人身上。
“至少,我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
特伦修斯城,暗巷。
墨菲斯走在充斥着海盐味和一股子腐败气息的小巷里,根据暴徒的记忆,这里就是暗巷的入口。
帮派。
在大静谧后,大批的渔民和工人失业,生存造成巨大危机,而组成的小团体,属于伊比利亚的黑色产业的一环,但是,对于伊比利亚整体,百害而无一利,审判庭不敢动他只要是因为这帮子人可以为抵抗海洋入侵尽一份力,而最近报告称,帮派内发现了深海教会的踪迹,以及海嗣腐化的迹象。
那么,墨菲斯,或者,审判庭也没有权力让他们再活下去了。
此刻,终结者盔甲下,墨菲斯那颗渴望的心已经开始颤动,超人的听力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整个暗巷内正在进行的一系列恶行。
着越发刺激着他那颗审判之心。
一旁的斯卡蒂,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本来,墨菲斯不想带她来,可是,在想了想后,还是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给她看了。
一帮显然是吸嗨了的暴徒拿着铳对准了黑雾中的影子。
咯吱,咯吱。
“开火!”
砰砰砰!!
子弹冲进了烟雾里,随后,消失不见。
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风吹过骨头发出的咯咯声。
“淦!开。”
咔嚓。
雾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最前方的暴徒旁,动力爪裁剪身体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撕拉。
暴徒的身体被整齐划一的三条裂缝撕开,肠子、脏器,以及一些还在消化的食物、鲜血混合在了一起,流了一地,和整个暗巷内的腐臭融为了一体。
“啊,啊你不要。”
动力爪的一根爪子从那人的下巴进入,再从天灵盖上戳出,然后墨菲斯轻轻一用力,头就被摘了下来。
那个佩洛女性的头颅还被扎在动力爪上。
啪。
吧唧。
女人倒下的身体被一脚踩碎,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团体液、脏器、骨头的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