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迥异的结构所带来的,是与外形丝毫不匹配地力量,一股脑的从这双,称之为纤细也觉得保守的手上,一股脑的宣泄而出,丝毫不在意所谓的自我保护,倒不是她信任着这套“无动力外骨骼”。
她只是在肆无忌惮的倾泻着,发泄着自己充斥着破坏欲的一面,毫无余地的展现着自己非人的力量,也在放纵自己的兽性。
心脏的跳动愈加的快速,血液在全身奔涌提供着能量,情绪伴随着独特的激素愈加的雀跃。
被保护在身后之时,她当然也很开心,那是在他生活的地方,只是,既然现状已经发生了巨变,他已经不能那么的游刃有余,那么她同样想试着展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一个单纯的,绮丽的人偶,她想帮助他,更想要获得他的夸赞和表扬。
面罩之下,嘴角也微微的裂开,积压在喉咙中的情绪想要如同对面的蠢货一样,嘶吼着发泄出来,在这一点上,多少还有些羞耻心的杜蜻只是沉默着将其酝酿,然后赠与对方。
怪物的一只爪子,大幅度的从身后向前挥动,就紧接着另一只爪子之后。杜蜻哪怕是再傻,也知道不能去硬接,好在,她的身高本来就矮上一节,只是稍稍的屈身,就错开了直击。
接连两下,朝着同一方向的攻击被避开,全力施为,好似小孩打架一般,而不知留下余地的怪物也被自己的力量连带着翻转身体。
几乎要探入怪物怀中的杜蜻,却只敢在怪物的胸部重击推开,试图重新拉开距离,而伴随着怪物的转身,它的那条尾巴也呈现出一个S型,挥击而来,尖端的骨钉,更是直指杜蜻的腰部,也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而杜蜻在后撤时也没用忘记使用自己的尾巴,即便是忘了,也能够从这个相似的怪物身上学会。
长尾对准骨钉拍了上去,让鳞片和骨钉爆出一团闪亮的火花。
让杜澜趴在远处,充当一个狙击手来辅助她,杜蜻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既不会因为近在咫尺而被误伤或者被其他怪物所针对,也不会太过遥远的距离导致她无法快速的支援他的身边。
至于射击和被误伤,哪怕是杜蜻一直都有在传达这里的数据,并提供狙击建议,她也不认为杜澜真的会开枪。
杜澜不是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人,哪怕成年了也像是小孩一般的逃避着,杜蜻深知这一点,对于风险和责任,他只会选择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针对起自己,也不会去承担起他人的责任。
所以,就让他站在观众台上,欣赏自己的英姿即可,不光是可爱的外表,还有,他所能发挥的,所拥有,名为“杜蜻”的价值。
杜蜻充分的希望杜澜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大楼的一个立面被奔腾之中破坏殆尽之后,擂台也再度的进行转换,不要说钢结构和钢化玻璃的组合了,哪怕是钢筋混凝土也在被一片片的拆掉,让这栋楼的其中一个立面像是掰开的泡沫断面一般,参差不齐。只是人形的效率确实不够高罢了。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最接近云端的地点,一整层在冲撞之下,几乎只剩下承重柱,好似空中停车场一般,勉强可以作为展示的舞台,只可惜观众大概只有这杜澜一人而已,还不一定能够看的清楚。
在超过三十分钟的游斗之后,哪怕是舞台的主角们也不由的减缓了移动的速度,收敛了无用的发泄,杜蜻不断起伏的胸口代表着她的体力已经快要跟不上需求。
只是,不知为何,杜蜻就好像是诱人的小蛋糕一般,不断地吸引着怪物,让它总是那么主动,哪怕是浪费更多地体力,也不会停下来多等待一秒。
而杜蜻则是被迫立于原地,被动地进行反击,试图恢复更多地体力。
内层贴身的紧身服早已被汗水和渗出的血水浸透。身上的盔甲现在就像是褪色一般地灰暗,从她不停地摇摆着,并大幅度的在空中不停地虚划着∞符号的尾尖可以看出来,现在她情绪中的焦躁。
虽然对面怪物的甲壳都被撕掉了几块,但是却没有一处致命伤,或者说对于它而言算不上致命伤,只是徒增了它的狂暴而已。
原本觉得哪怕是空手,只要命中也是能够达成杀伤效果的自己是有些失策,这让杜蜻稍稍的有些后悔,可没有合适的武器也实在是不能全怪杜蜻挑剔。
还是需要想办法给出决定性的伤害,不然会没完没了的。
当然,杜蜻不会给予杜澜更多的压力,虽然她连向杜澜定时送达环境数据的行为,都无意识地停了好长一会儿,她可不会一直依赖杜澜。
这栋大楼内,就是怪物设置的巢穴,也是之前的队伍设置爆破的地方,时间当然不足以让一栋楼上下布满炸弹,倒不如说只是对一栋楼进行拆迁的话,也不需要使用那么多的炸弹。只要大楼倒塌,里面的母巢自然也会被楼房给压碎掉。
接下来,杜蜻也知道,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担上一些风险了。
不过,没关系,杜澜为这个大型聚集点的开辟建立的非常大功劳,是不会被轻易放弃的。倒不如说,杜蜻也有自觉,没了她,杜澜的处境大概会更好。
既然没有多少后顾之忧,那么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嘛。
摁下随身携带的起爆器,虽然无处不在的信号基站早已停止运行,但是没有关系,只是将电波信号送到楼下,这点距离还是足够的。这也是将起爆器给予杜蜻的原因之一。
高层楼房上猎猎作响的狂风,毫无阻拦的从楼外向内灌入,并带来了楼下的爆炸声,然后是建筑物在剧烈的震动中带来了底层的闷响。
被刻意设置的起爆点,让整栋建筑物开始倾斜着倒向一旁的另一栋高层建筑。
杜蜻奋力将贴近的怪物扔向两栋楼房间的即将碰撞的方向,并在它甩动尾巴试图在空中翻身时,再用一块掰下来的混凝土块,帮助它离开地面更长的时间。哪怕能够释放无匹的力量,无论是她,还是怪物,从体重上来说,却也没有超出普通人类太多,该被击飞还是得被击飞。
建筑物的倾斜角度已经超过了20度,在拆迁中弄出来的尘埃,哪怕是被冲击波和狂风清扫了一遍又一遍,也还是让人有种脚底打滑般的错觉。
想必这也能够进一步的让怪物困在里面,承受住建筑物倒塌的重压。万一失败的话,那就只能够希望杜澜能够果断跑路了,反正,炸毁母巢的任务完成了,时间也超过了整整半小时,士兵们应该也离开了这座城市,至少,任务的最低要求已经完成。
只是,因为爆炸和建筑物的倒塌,也遮盖住了一些本来应该被杜蜻所警惕的声音,或者说,混杂在一起,让她难以辨别。
前方的建筑楼板就像是豆腐渣一般的碎裂,棕色的巨大尖刺一簇簇的突破了楼层的限制,并继续的上升起。
并不是阻拦了杜蜻追击路线的问题,这些尖刺虽然巨大,但也只是稀疏的圆柱而已。关键在于,这个本就在拆迁崩塌中的建筑,已经越发的无法承受自重,于是干脆地开始崩溃式的解体。
一脚踩空的杜蜻也开始同样的,要面对有力也无处使的状态,现在也只能睁大眼睛,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迷惑,总感觉有人一直在针对她一样。
而依旧趴在远方观战的杜澜则能够看见,整个建筑物在底层爆破的同时,巨大的尖刺从建筑物的内部急速的伸展而出试图提供支撑,就像一个在海底直立行走的细瘦海胆一般,只是这里是地面,并不是海底,而且,已经开始倾斜的建筑物也同样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