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神子倒是有点惊讶于绫人如此爽快便答应下来共同筹备容彩祭。
本来呢,她都想好了一千种方法去应对绫人的刁难。
毕竟,虽然神子十分确信,负责文化方面的社奉行断然不会拒绝举办这种在此时有利于稻妻的大型活动,但到底该如何办,却不是轻易能在三言两语间决定的。
譬如,到底是公事公办,将容彩祭作为一次普通的文化活动,还是特事特办,将容彩祭办成一次别开生面的精彩祭典,这些都要结合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
又比如,既然身为鸣神大社的宫司主动前来商议,这必然象征着神子一定不会想着草草了事,那身为接受提议进行配合的一方,社奉行是否应该“合理”地安排配合力度呢?
绫人身为社奉行的领袖,思考这些都是有必要的。
然而从他的态度看,社奉行必然会将这次容彩祭的筹备作为将来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来处理,不仅如此,还要和鸣神大社一起,合力搞好这个祭典。
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这么快就答应下来的呢?
这些年鸣神大社和社奉行在业务上偶有交集,却并不是次次都像这次一样如此顺利的。
有时候为了各自的利益,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偶有冲突是常有的事情。
虽然最后矛盾都通过各种方法解决了,但绫人领导的社奉行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属实是让神子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一定是在暗地里打着什么算盘吧……
出了神里屋敷的神子在稻妻城走动,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那小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神子只是认定,那小子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回了神,她已经走到了一个卖小吃的摊贩处。
那站在小吃推车后的青年看见神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笑着道:“主编大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对吧?”
神子点了点头,看着青年将那名唤“团子牛奶”的吃食打包装好,心下有了打算。
自己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去看雷电影那家伙,她一定很想我吧?
一想到雷电影看到团子牛奶板着脸“欲拒还迎”的样子,她轻笑起来。
……
绫人坐在书房独自沉思。
自己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宫司大人了。
虽然社奉行和鸣神大社在业务上互有联络,但这些具体的事务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的。
作为最后做决定的人,往往很多事情无需亲自露面,绫人只需要将大方向把握好,给下面做事的人具体的要求和指示。
想必对方也是如此。
年少当家,初时经手各项事务也是手忙脚乱得很,但如今已得心应手。
这一切还离不开鸣神大社的“磨练”。
稻妻各个势力绫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接触,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鸣神大社应对社奉行的各式手段。
自己一开始可在对方那里吃了不少哑巴亏,还记得自己那时候每天冥思苦想,就为了想出应对鸣神大社的方法。
还好自己在这方面算是有点天分,把那些吃过的亏暗暗记下,没过半年便能应对自如。
也许应该谢谢对方,毕竟要不是自己“偷师”,把鸣神大社应对社奉行的手段学以致用,怎么这么快就能制定抗衡各方势力的方略呢。
如今自己在处理关于鸣神大社的事务时早已游刃有余,但偶尔的,当手中的事务暂时处理终了,绫人也会想,在社奉行和鸣神大社交涉不顺的时候,宫司大人心底是否会暗暗置气呢?
这种心思在神子登门的时候在绫人心中再次浮现,当看着神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与自己见面时,绫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像小孩子一般的恶作剧心态不可思议的占据了绫人的内心,那是很早以前自己就以为心中已不复存在的感情。
于是嘴角忍不住扬起,向宫司大人开起了玩笑。
看着一向淡然不惊的宫司大人傻眼的好玩表情,绫人感觉自己将拥有一整周的好心情。
直到神子离去,一种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仍旧没有散去。
唤来自己的家政官,叫他去带两杯最近迷上的堇瓜奶茶过来,绫人仿佛没有看见对方脸上的苦笑,提出了陪自己一起喝的邀请。
虽然对方言语上并没有承认过,但绫人心中暗想。
现在的自己,在宫司大人看来,是否成长为与她势均力敌的对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