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吧,女神!歌唱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愤怒,他的暴怒招致了这场凶险的灾祸,给阿开亚人带来了受之不尽的苦难,将许多豪杰强健的魂魄打入了哀地斯,而把他们的躯体,作为美食,扔给了狗和兀鸟,从而实践了宙斯的意志。
“从初时的一场争执开始,当事的双方是阿特柔斯之子、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和卓越的阿基琉斯。是哪位神明挑起了二者间的这场争斗?是宙斯和莱托之子阿波罗,后者因阿特柔斯之子侮辱了克鲁塞斯,他的祭司,而对这位王者大发其火。他在兵群中降下可怕的瘟疫,吞噬众人的生命。”
以这段咏歌起始,一段史诗记载了古往今来最为恢弘的英雄们的战争:特洛伊之战。这场战争见证了英勇与信仰,同时也暗藏着怯懦与自私;国王愚昧无知,战士远离战场,守将大放光芒,谋士黯然漂荡。是的,《荷马史诗》记录下的特洛伊战争与奥德修斯的漂流,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浪漫光辉的故事——
直到未来的某日,“那位英雄”再次站在土沙大地上,以誓要否定这一切的语气,说道:
“Servant Lancer……不,以‘不完全的Lancer’之姿,响应汝之召唤。试问,汝便是能够与我一同赢下这场战争的勇士吗?”
这是何等之景?既不是特洛伊方与希腊方两位最著名的战士,也不是未来在海上漂荡了十年之久的谋士,更不是那位战争的起因、金苹果的持有者;在这些之外的“另一人”,特洛伊战争的失败者,在黑暗中高昂头颅。在那之前,“不完全的Lancer”又是怎样一回事?
——不,说到底,追求胜利、渴求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的御主(Master),为何要选择召唤这位英雄?
即便是将这一切系数映入眼帘的我,现在都已陷入思维的混乱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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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诺里奇,魔术组织“时钟塔”下属的12门学科之一,现代魔术科的领地。在这里,以“神秘的隐匿”原则被施以暗示的一所建筑。在本地人看来平凡无奇,即便是外地游客也不会对此多看第二眼吧。但若是真正踏足神秘的领域,便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暗藏着多少“年幼的奇迹”——
埃尔梅罗教室。这是在这一任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名下的,一间平平无奇的教室罢了。当然了,如果你还不知晓,要一定记住:只要是这件教室的毕业生,十年之内便一定能到达典位。于是越来越多的天才或是异才们开始成为教室的学生,最开始被看作新世代(New Age)的保姆室一样的地方,迅速成为连时钟塔的大人物也不能小觑的势力;但对于其中的领袖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而言,无非是在教授这些天才时内心深处的灰暗浓厚了一点点,同时需要申请额外预算购买更多胃药罢了。
而今,在君主的私室内,这位尽管自身不过祭位、但有着“千万不要和他做对,他的手下有无数典位或其上的战力相助,与他为敌就仿佛与‘魔术’本身为敌”传言的魔术师,不过只是悠闲地拿着游戏手柄,抽着卷烟,任由自己的内弟子帮助自己梳理长发而已。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的魔术师吧?
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依然带着兜帽的内弟子似乎在犹豫着说不说出口,手头的动作也与往日相比有些生涩。当然了,将自己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游戏当中的君主本人自然没有察觉到,也或许是在她的身旁,他才能完全放松,展现出被“君主”之名束缚下真实的自己也说不定——
“嘻嘻,你的手法可真是有问题啊格蕾,果然还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姑娘而已嘛!”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私室内平静的空气。在场的并没有第三个人;声音的来源却是桌子上放着的,那个被放在类似鸟笼一样的装置内的、小小的正方体小盒子。
“亚德!”带着兜帽的少女慌张地叫出声,企图否定这件魔术礼装的言语,却没想到被称为亚德的礼装自顾自说了下去,“一看就知道啦,你还在想白天那个魔术师小子的话吧?我看你这些年也没学到什么嘛,跟这个不成器的魔术师相比你还有好长的唔啊啊啊别摇啊混蛋——”被称作格蕾的少女没等他说完便拿起笼子,上上下下的摇开,小盒子被七上八下地摆弄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唔,格蕾,是这样的吗?抱歉,我没有察觉到。”发生这样的戏剧性事件,即便是君主也无法继续沉迷于游戏了。他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内弟子说道:“亚德说的话有些道理。格蕾,你不需要在意那个人;无论是从现实层面还是魔术层面上,最好还是尽快忘记他说的话比较好。就用平时用的暗示,不过是用在自己身上,所以需要稍微精确一点而已。那个就行,就魔术而言最基础便是最好用的。”
“不是的师父……啊,我事后当然会忘记,但是,我还是觉得对师父而言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对不起,擅自猜测您的心思!像亚德说的一样,我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学习,距离您还有好长的路,所以我想,如果可以,我能帮助师父的话……”内弟子妹妹慌张地低下了头,手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魔术礼装嘟囔着“总算停了”后貌似也昏了过去。
回想起白天的事,略显纤弱的长发魔术师又皱起眉头,抬起手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背。那语气,像是怀念,像是埋怨,又像是诅咒或是憧憬。但可以肯定,那是曾经决定放弃了什么的人才能说出口的话语——
“圣杯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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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时前,现代魔术科·会客室中。
“真是十分宝贵的经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如传闻中一样,您的魔术授课无比优秀。尽管只是一次旁听,但已解去我在魔术领域不少的疑惑,要万分感谢您。”这般微笑着说话的便是这样一位青年。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正是最优美的年纪。黑色的头发与金色的眼睛使他的脸略有古意,身着白色底色的衣服,套上白色的手套,肩披金黑二色的斗篷,打扮得像是位吟游诗人般。那刻意的打扮应该也是做了魔术方面的考虑吧?毕竟,他此次前来,几乎可以说是只身步入敌营——
“您谬赞了,Mr.瓦斯克纳。身为创造科着力培养的精英,相信您对今日我讲授的科目早已聊熟于胸了吧。君主·巴鲁叶雷塔名下的魔术,想必您也已开始学习了。”另一边坐着的,是身着正装喝着咖啡,却依然皱着眉头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他之所以大费周章搬出另一位君主的名字,既是礼貌考虑,更多的是出于对来者的警惕。
伊塔诺·罗斯普特·瓦斯克纳。这是在时钟塔默默无闻的名字——但在像是各位“君主”或是法政科一般,需要掌握大量情报才能生存下去的顶端人物之间,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创造科的明日”“最后的吟游诗人”“文字魔术师”,类似这样的传闻不绝入耳,更有甚者,听说三大贵族之一、创造科的君主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也对他青眼有加,虽然并没有成师徒之名,但也教授给了他几门独有的魔术。这是毫无疑问,创造科、也是民主主义未来的领袖人物,却在意料之外,申请到身为贵族主义之一的现代魔术科名下埃尔梅罗教室旁听,这对两个派阀之间已起了重大影响,现代魔术科的未来领袖、现任君主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此时已经为了应对同派系的其他大人物分身乏术,否则肯定也会前来此次会面。
“请您不要这样提防我,君主。不,虽然只是身为旁听生,但请允许我短暂地叫您老师。我此次前来仅是代表我个人,与创造科或是民主主义无关。啊,但是君主·巴鲁叶雷塔托我向老师带来问候,同样的也只是出于她个人的善意,与派系无关。”吟游诗人依然云淡风轻地应对着无形的压力,那平淡的模样,似乎手里如果有竖琴真的能够弹奏起来一样。
“唔……老师还是免了。我还要感谢您愿意在课堂上展现自己的文字魔术给我的学生们看,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宝贵的经验。”听到对方似乎不是暗藏目的地前来,君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虽然对方嘴上这样说,但身着全套的魔术礼装前来旁听,君主自己暂且不提,教室内的许多学生已经颇有微词。好在对方同意在课上展示自己的家传魔法作为讲授案例——这也就使得他这像是应对敌人的装束显得有些暧昧——作为相应条件,君主埃尔梅罗不得不同意了与他在课后进行一次私人谈话(听到这件事,教室内的许多学生大喊道“不公平”,似乎有许多人决定了第二天也身着全套战斗礼装前来教室)。“那么,您此次前来,应该不止是简单地看一看我的授课方式吧?”
对面的青年有些抱歉地一笑:“果然我还是太嫩,君主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吧?实际上,前来旁听是出于我的私心;实际上我有一些更为重要且私人的事情想要请教您……”他略微拖长了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瞧着君主侧后方站立着的带着兜帽的少女。
少女一惊,似乎意识到了因为自己的存在所以青年没有说下去,急忙说道:“啊,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不,慢着格蕾。请原谅,Mr.瓦斯克纳,格蕾是我的内弟子,不必顾忌,请您接下去说吧。”冷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少女的步伐。她站回原地,尽管如此,少女内心却涌现出一股安定的情感。
“是这样啊,我向先前的举动道歉。事实上,是我请教了君主·巴鲁叶雷塔和与她碰巧会面的她的弟子后,她们两位推荐我以私人身份前来请教您的。据她们所言,您对此是整个时钟塔最有发言权的人了……”说着,青年脱去左手的手套,抬起了手背——
手背上有着三道红色的、精美的图案,排列在一起,就仿若一支精美的羽毛笔一般。
而对面的二人,在看到这图案的瞬间,都惊讶地瞪起眼睛。“这难道是——”内弟子小姑娘尚未说完,被君主苦涩的声音打断:
“令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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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伊塔诺所说,令咒是在三天前显现的,同时出现了睡梦中不知何时放在他的书桌前的一封信,上面只标记了一个地址,寄件人则是“裁定者(Ruler)”。他起初认为是某人所下的诅咒,但从魔术层面无法解析这奇怪的图案,同时也查不到这位“裁定者”的信息,于是不得已向最近正在教授自己文字魔法的君主·巴鲁叶雷塔请教,对方一眼便判断出这是令咒,于是便告知了他关于“圣杯战争”这远东魔术仪式的信息。但信封上的地址却是意大利东部地区的某个小城,对此即便是创造科的君主也纳闷不已。于是,碰巧到创造科坐客(“用她本人的话来说,是‘最近实在是有些无聊’。”伊塔诺补充道)的君主的弟子笑眯眯地说道:“我有个好建议哦。”君主·巴鲁叶雷塔也同意自己弟子的看法,于是,创造科的精英便只身前来埃尔梅罗教室。
“竟然是苍崎·橙子……”听到对方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令咒的由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皱着眉,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喝着快要凉了的咖啡。以无人能听清的声音咒骂了几句后,君主拿起桌上的信封看了起来。
“的确,令咒浮现证明你已经有了作为御主的资格。但这封信竟然是与令咒同时出现吗?的确很奇怪,明明是被圣杯选中的御主……不,等一下,如果这位‘裁判’是圣杯关联的人物、或本身便是某位英灵呢?可为何,英灵会出现在圣杯战争之外的城市……像是,Faker那样吗?并且使用了信件……唔。”君主自顾自地沉思起来。
坐在对面的伊塔诺在沉吟片刻后,以轻缓的、不会打断思考的语调说道:“我听说君主您参与过日本东木的圣杯战争。恐怕与此次并非同一类型的吧?”
“是啊,东木的圣杯战争是仅限于当地的,无论是地脉还是仪式都限定了圣杯只能在东木出现。虽然是很复杂的仪式……但是是可能被模仿的。当然,只是外在被模仿罢了。但即便如此,如果有足够的巧合——不,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能力进行‘内在的模仿’的话,的确可能会出现类似的奇迹。所谓的‘亚种圣杯战争’吧?虽然是模仿,但的的确确也是真实的存在。”君主似乎早已想透了这一切,随口说道。“原来如此,这便是当局者清吧。”伊塔诺心中暗想。
“Mr.瓦斯克纳,抱歉,我似乎无法给予你过多的帮助。但对于这封信,我心中有一个猜想。既然是与令咒同时出现,证明信件本身便已是‘圣杯’,或是其代言人的意志。法斯科尔诺,意大利东部的小城吗……哼,所以才会以‘信件’这种形式出现啊。因为是邮差投递嘛。”君主冷笑一声,虽然言语说是猜想,但很显然,他已有了足够的信心。
“邮差?”内弟子带着疑惑的口吻问道。
“没错。是赫耳墨斯,也就是罗马神话中的默丘里神啊。神话中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行路者、小偷、商人的保护神,雄辩者,更重要的职责便是神使,既是传达宙斯旨意的使者,也是邮差的保护神。这之后他与埃及神话中的托特被混为一谈,因此也获得了睡眠与梦的神力。意大利东部也就是古希腊地区吧?出现希腊神话中的神明也不奇怪。但是圣杯战争是不能直接召唤神明的,所以应该是某位因缘人物,获得了赫耳墨斯的加护吧?诸如忒瑞西阿斯,或是赫西俄德之类的人物。以赫耳墨斯的神权,传递圣杯战争开始的旨意。真是带有希腊色彩的战争啊。”君主慢条斯理地向内弟子解释道。
“请等一下。我理解以赫耳墨斯的神权进行活动……但为什么会出现英灵本身便是问题吧?”伊塔诺向长发魔术师询问到,“剑士(Saber)、枪兵(Lancer)、弓兵(Arch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暗匿者(Assassin)和狂战士(Berserker),应该只有这七种英灵参与战争,为何会出现不同于这七种职介的第八位英灵呢?况且似乎他在呼唤着参与者的厮杀……也就是说,应该认为他是没有御主的英灵吗?”
“恐怕如此。我听说过,第三次圣杯战争中有出现特殊职介复仇者(Avenger),同时也见过另一种特殊职介伪装者(Faker)……出现新的职介也不奇怪。以圣杯代言人的身份出现的话,自然便是没有御主的英灵,但不能轻视他啊。拥有神灵的加护,同时以圣杯为魔力源头的话恐怕也拥有着无尽的魔力吧。更为重要的是,如果每一位参加者都收到了信件,他恐怕已经了解了每一个御主的情况了。这在圣杯战争中可是致命的啊。但万幸的是,既然称呼自己为裁定者(Ruler),恐怕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吧?圣杯的代言人,工作应该是引导战争以合适的方式发展。把他看作是NPC一样的角色就好了。”君主这么说,把信件递给坐在对面思考的青年。“Mr.瓦斯克纳。令咒已然浮现的情况下,恐怕你没有办法逃离这场战争了……那便做好一切准备吧。祝愿您武运昌隆。”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感谢您的解答。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见到对方似乎表现出送客的姿态,伊塔诺只好站起身。
“什么?话说在前,恐怕我对于战斗本身不能给你什么建议。虽然我从圣杯战争中幸存了下来,但是……”
“不。我想请问您,您如何看待圣杯战争,更是如何看待英灵与御主之间的关系。”
“……”良久的沉默。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身影,在伊塔诺·罗斯普特·瓦斯克纳眼中,似乎改变了,变成了留着短发、眼神坚毅的年轻人一般——
“这点,恐怕要留给您自己回答。”那个年轻人的目光迎向吟游诗人的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我祝福您能找到最好的答案。”
“……原来如此。受教了。”伊塔诺,作为创造科的精英,自然从这般回答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出于魔术师之间的礼仪,他认为,受到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指导,自己也应该在魔术方面有所回报;正因为自己是使用传说、史诗等文字作战的魔术师,才能看出君主眼中藏着的、披着披风的魁梧身影。恐怕是先前他召唤的从者吧,真是优秀。伊塔诺认为他应该提醒君主,因为这样优秀耀眼的魔术师,不应该被亡灵绑架;史诗歌颂的英雄再过伟大,于魔术师而言,不过是通向“根源”的梯子罢了——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深知此言无礼,但请看作我的祝福。愿您不被亡灵束缚,得以自由地征服您的世界。叨扰了。”
君主与带着兜帽的少女二人皆是一震。
——原来如此。即便看上去像是位通情达理的大学生,思考逻辑也还是那熟悉的味道。换言之,这个人的本质果然还是魔术师吗?
——但是,以“纯粹的魔术师”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惩罚了。
“Mr.瓦斯克纳……我仍是奉劝您。既是作为曾经的参与者,也是作为过去另一出惨剧的目睹者。这是我劝告的第二人,希望您能有好运气。”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语气不知为何竟变得严厉而冷漠,与先前谈论魔术时判若两人——
“切勿小看圣杯战争。无论是敌人,还是自我。”
短短地停顿后,他继续说道:
“如果幸存下来的话……你大概能够找回‘被调换的自我’吧。”
创造科的吟游诗人此时还未想到,这句话竟是这样沉重,如同他从小便熟知的史诗与神话那般。
神话与史诗。短短的一段话却记载着无数英雄的血与泪,而文字,作为魔术仪式,将英雄们的故事锁定起来,通过史诗进行传唱,完成了最简单也是最古老的魔术仪式。英雄们于是得以在文字的世界存活,并通过吟唱短暂来到现实世界,达成文字中记载的传说——这便是伊塔诺使用的文字魔术的本质。
或许也因此,在他选择了自己的圣遗物后,尽管并非本意,也肯定只能与那位英灵相遇吧——
因为圣杯战争,从来不是史诗的复述。而是史诗的续写、乃至破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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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意大利东部小城,法斯科尔诺,黑暗的房间中。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伊塔诺·罗斯普特·瓦斯克纳,面对着自己召唤出的英灵,少见地,露出疑惑的目光。
那是穿着铠甲、带着战盔的英勇的勇士,看着身上的气质,恐怕是国王之类的人物吧?他腰着佩剑,左手却又提着一把长矛。将长矛举起,面对着面前的御主(Master),这位英灵依然不肯隐藏自身昂扬的战意:
“Servant Lancer……不,以‘不完全的Lancer’之姿,响应汝之召唤。试问,汝便是能够与我一同赢下这场战争的勇士吗?”
——这便是、故事的开始。
啊啊,歌唱,歌唱吧,女神!歌唱▊▊▊▊之子▊▊▊▊的愤怒,他的暴怒招致了这场凶险的灾祸,给古往今来的英雄、他的敌人们带来的,究竟是苦难还是试炼?
仁德的王者、太阳般灼热的年轻人、游历三界的作家、与魔鬼对赌的博士、被迫弑父的国王、能说会道的巨人,以及,给我无限惊喜的那两位Lancer——七位勇士,和另一位“被我选择的从者”——
让我们一起,谱写新的史诗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