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又是新的一天吗?”天井有点类似于一间集体宿舍,亦或是一个微缩的人类社会,你怎么称呼都没关系。
“呃……你怎么睡在这里?”倒在地上的伊西多抬眼看了对方一下,有些不耐烦。
“不是他睡在这里,而是他根本没睡。”
奈落从一旁冒出,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它伸出手 将伊西多从地板上拽起,粗暴地将他从别人的视线中脱离。
“请以后不要再擅自倒在走廊上,这可能对天井的管理产生麻烦。”奈落用瘦小的身躯扛着伊西多,低声说。
“我以为你默许了。”奈落笑了笑:
“为什么?”“因为你完全有能力阻止我。”伊西多摇摇头,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眼影。
一阵愈发响亮的对话声从拐角处穿出。
“伊西多?奈落?”“真的好久不见。”瓦尔和弗雷有些惊讶,看着两人,有些疑惑。
“伊西多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该吃吃,该睡睡。”伊西多将手从奈落肩上抽走,摸了一把脸上的胡茬。
“你就会这一句是吧!?”弗雷大手一挥,像是驱赶蚊虫似的晃了晃,“快说,到底干什么了?从实招来!”
“不知道。”“好你小子。”弗雷看了眼伊西多,有些无可奈何。
“他不想说就不追问了吧。”瓦尔静静地站在一旁,悄悄打量着奈落。
其他人都身着着白大褂,就它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它会不会感到格格不入呢?在别人聊的火热时,它会不会有一丝的疏离感?
“如果可以的话,请将谈话终止,我得带伊西多离开了。”
“行吧,你们要去哪啊?”“不知道。”
这是一间很大屋子,在它广阔的空间内,一座座“柜子”矗立在这,它们组成高墙,将房间分割成块。
“那里可不是游览景点,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奈落指着墙壁上厚重的大门,义正言辞地说着:“只有我有开启大门的权限,所以别想走什么歪路。”
“奈落……它,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能源仓,供给着整个天井正常活动的重要构成部分。”奈落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虽然它是能够看到:伊西多正死死地攥紧着拳头。
“可它对我而言,并不只是能源仓那么简单。”那张憔悴的脸庞此刻充斥着不甘与落寞,“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说的一切,我一概不知。”冷淡的声音悠悠地穿行在昏暗的走廊上。
“所以在阿尔及尔元年前53年,青榕钢迎来了传播旺期。”瓦尔轻轻合上书,在心中默念着。“战争带来了伤痛,又带来了技术的进步,真是矛盾。”
瓦尔扭过头,主任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
“这没什么矛盾的,事物都有两面性,比如……”这时,一旁的喧哗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今天伊西多可算是复活啦。”“对,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话说他为什么和管理员在一起?”弗雷坐在人群中,显得很是逍遥快活。
“他一直是这样吗?”“是的,真令人羡慕。”瓦尔偷偷瞟了一眼,心里流露出一丝憧憬。
“什么?”“我写的东西,不管怎样也就几个人看,他只要写几句话都会有很多人夸赞。”
主任厌恶地将目光从人群中移开:“但事物都有两面性不是吗?如果叫我和那么多人一起聊天,我可受不了。”
“你是不是也应该正视‘塔娜’这个名字呢?”主任猛地看向瓦尔,他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的面庞。
“或许吧……但我对她就像对种群核心一样厌恶。”“你说的……是这个?”
瓦尔抬手翻找着书页,最后将一篇插图摆在了对方面前:
一片由一个太阳饰 一个月亮饰,一个长剑饰构成的图标。
“你也很讨厌它,对吧。”奈落转头看向伊西多,伊西多没有说话,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徽章。
“发动数次战争,对内严格管控。你肯定讨厌它。”
“但它领导下的坦佩,以最少的死亡人数度过了冰河期。它所取得的科研成果更是惊人。”
奈落将屏幕上的图标放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最后汇集在一起,似乎是一种——肯定。
“事物都是多面的,依照你的所谓善恶管去评判他们的是非功过,是否真的公平?”奈落默默地拧开门把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如果没有一双分辨善恶的眼睛,那要你那颗慈悲的心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