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罪孽之人,神罚必将如期而至,将不存在之物归于原主。”
在这行秀气墨迹的右下角还有一个专属于怪盗银鸦的特别图案落款,很明显这是怪盗银鸦所留下的谜语。
可是在艾登的记忆中银鸦身上从来没有背负过命案,就连在警察抓他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的用扑克枪吓吓他们,
甚至真有警察陷入危险的时候他还会出手相救,更何况这份预告函的字迹有着可以模仿的痕迹。
字迹可以反映出一个人在写字时候的状态,而这上面的文字只能用秀气但是僵硬来形容。
【致死原因很明显也不是背部由卡片造成的伤口,这具尸体和艾登-样胸口被无情的而撕裂开来,很显然,这个人并非艾登所杀。】
显然扑克枪的金属反射并不足以支撑“检查”这件事情,让他被自己现在真实的身体状况惊吓到。
他看见一个他胸口的位置像是被野兽活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森白的骨头,活动的器官清晰可见,周围沾满了血污,内部的血肉缓缓地蠕动。
【正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我是丧尸?不死人? !】
又弯曲一下手肘与身体各处的关节,很明显这具身体还是有着一定的生命活力,只不过非常虚弱。
“嗯?”
“这个伤口是不是比刚才小了很多,额头上的已经看不到了...”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福利,直接把我受的致命伤给给治好了,那么现在可以将思考的重心放在怎么回去上面了。】
【虽然现在的场面很刺激案件很离奇,不过我可不能接受一个没有网络,没有美食,甚至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
【魔术社社长虽然说过魔术师要勇于拥抱困难,迎难而上,但很显然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困难了,而我只是个参加过几次大型魔术表演的魔术社社团老二罢了。】
借助堪比白炽灯亮度的月光,时浩成再次审视起了后视镜中的自己。
在发现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以后,开始在脑海中检索类似情景的小说剧情主角下一步是怎么做的。
【首要目标是确认现在的危险,以及找-一个安全的据点确认回去的方法。】
【银鸦的据点】
【这个凶手似乎对银鸦有一定的了解,知道银鸦喜欢当谜语人用卡牌或者预告函宣告自己的到来。】
【不过他并没有搜索怪盗的尸体,看样子凶手对这个怪盗并不感兴趣,那么据点无疑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但这个时候再返回凶手虽然想不到但是有概率会直接撞上,原主的记忆中也并没有看见凶手的样貌。】
【敌暗我明,说不定对方还是会折返回来欣赏自己“成果”的变态,风险太大,不过趁着夜色简单做一下 伪装再离开吧。】
小皮箱似乎是那具尸体主人携带的换洗衣物,时浩成用湖水做了简单的清洁之后,收好原来沾满血渍的衣物和道具。
从箱子里挑了几件在他印象中相对常见款型的衬衫穿上,然后把怪盗那枚雪白的魔术礼帽从内部反过来压低变为普通的黑色小帽戴上。
根据原主艾登的记忆前往距离这里大约4公里的森夏海市,为了掩人耳目,他决定将摩托车遗弃在原地只取走那张预告函,徒步行走。
在清点物品的时候他还找到了一-张像是身份证-一样的卡片, 似乎是那个死者的。
“姓名丑角,宪兵队下属第四特别行动小组....”
至于卡片后面都附着上了干掉的血渍,无法解读。
最起码不能让银鸦背上人命,比起抓一个会把东西还回去的小偷,杀人犯才是警察关注的重心,自己暴露风险就会小很多。
毕竟谁会去查一个天天在警察面前蹦哒又没犯重罪的小偷的底细,等着他出现直接抓他不是更简单吗?
如果背上人命那,么银鸦之前所有做下的案件性质就变了。
而作为专门为他拍照的艾登,自然也有极大的可能被打成共犯,锒铛入狱,那么连寻找回家方法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现在失去自由,那么就等于失去所有。】
【首先要要为自己洗清嫌疑,脱离凶手的视线,保证自己的安全!】
有了明确的目标,现在时浩成心中的的恐惧和不安,在徒步的过程中也终于有心思去仔细审视怪盗银鸦一艾登.卡尔莱曼的记忆碎片。
果不其然,关于不存在之物,那个尸体的主人与艾登的交集,这场命案的第一视角过程, 都被盖上了一层迷雾,只有少数画面在脑海中进行走马灯,无法提取有效信息。
剩下的就是关于一些魔术技巧,一些这 个世界的常识,以及艾登从小的成长经历。
还有银鸦最近行动的计划——“苏醒于黑 夜之中的太阳屹立于神明之下时,我将在停滞的雨水中接走宝物。
带着水汽的微风拂过脸庞,好奇心旺盛的时浩成望着像是触手可及的破碎月亮行走在泥泞的小道上不停地碎碎
【这个人是谁,什么身份。】
【什么样的武器才能造成如此之间大的伤口?】
【为什么怪盗会和这个人死在一起, 是留下预告函的人坐山观虎斗还是单纯的把怪盗杀人灭口?】
思索之间徒步行走的时浩成已经看到了艾登目前生活的那座城市一森夏海市
“喂你,鬼鬼崇祟的,身份证带了吗?”
“当然,警官,这是我的身份证。”换好衣服的时浩成,将原主行动前伪造好的证件交给了晚间城市巡逻的治安官。
“艾登.卡尔莱曼,哦,那个报社的主编啊,幸会幸会,这么晚了在城郊干嘛。
“我去城郊找松露猎人做专访,结果在森林走丢了,现在才回来。
“这样啊,那你赶快回去吧,晚上别到处乱晃,回头去墨丘利酒吧我请你喝酒。
“应该我请你才是,我赶时间先走了。
连排坐落的红砖房屋,明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橱窗与昏黄的路灯-同照亮充满着古典气息的街道。
或许是因为晚上,街道与艾登的记忆中那种喧闹的场景截然相反,只有寥寥几人互相勾搭着肩膀谈论着哪里的酒吧价格又涨了多少。
夜晚的寒风让时浩成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此时虽然才四月初,刚过寒冬不久,气温有所回转,但是森夏海市位于欧罗恩州偏北的位置,气候有着独特的特点。
一年的最高温度换算成地球的温度应该有个32度左右,但昼夜温差较大,清晨和夜晚会比正午凉爽很多。
【这个地方居然还有自动贩卖机,走了这么长的路确实有点口渴了】。
时浩成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一卷钞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大概四五张,色泽墨绿泛灰。这是怪盗银鸦和那具尸体身上搜刮下来的,苍蓝联邦的发行的货币。
其中有两张10克朗的钞票,其 他都是一克郎的纸币,还有几个金币。
他停在了一个贩卖机前,盯着里面的罐装饮料看了许久,才开始寻找其贩卖机的纸币收纳口,
无果,他只能将那枚看上去很值钱的金币投入贩卖机中,连续按了两罐相同的按钮。
沉闷的两声撞击,在贩卖机下的取物框中响起,同时一堆硬币发了疯似的从找零口蹦了出来、
害怕吸引别人注意的时浩成,手忙脚乱的伸出双手去接,同时清点着上面的面值。
铜板的上面都写着10,仔细数了一下大概有八个。
其他的都是稍微大一点的银币, 3个面值为5,四个面值为1。
【根据罐装饮料的价格来推算,今天的晚饭应该是又找落了,看来怪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拮据... .相对普通人来说。】
想到这里时浩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但却在几步之后停了下来,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假设凶手知道银鸦的真面目,艾登.卡尔莱曼的长相,这样大摇大摆的上街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
【银鸦好像非常善于易容,随身都会带一种名为d-124收藏品的易容面具....】
“靠, 真是倒霉,这东西该具体要怎么用。”
时浩成完全不理解这个像塑料袋一样的东西如何使用,沉思片刻最后决定将那把反射着银色光泽扑克枪别在腰上,藏在风衣之下。
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过最为强力的武器,根据艾登的记忆,威力好像可以通过枪身上的机关调整,最强的时候发射出的卡牌可以将铁链切断。
将扑克枪上好保险,重新别在裤腰上,时浩成右手按了按帽子,推开了墨丘利酒吧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