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就有爆炸声传来,浓烈的黑烟直冲云霄,收音机里的主持人要求市民不要出门,电力时有时无,还好,水龙头里还有水。
我登上仓库的顶部,看着这陷入战火中的城市。队员们在楼顶竖起旗帜,宣告这里已经在整合运动的控制之下。
留了几个观察员后,大家回到仓库中,开始清点物资,打扫环境。
这里原来的安保已经被绑起来,关在小屋子里,从保安口中问出备用发电机后,我们开始行动起来。
城市战争预计会导致很多人受伤,原有的医院很快会人满为患,情况会非常复杂,那里计划由大量整合运动的行政人员接管。我们所占领的医疗仓库将会改造成临时医疗点,受伤的战斗人员由我们进行临时处理。
利用仓库宽阔的场地,我们用木板,折叠床,和所有能找到的可以躺人的东西建立病房,用帐篷搭建临时手术室,从仓库里搬出消毒水喷洒在地面和墙上,顺带加固了窗户。
又是一声爆炸,我拿着地图,通过窗户寻找那些冒烟的地方。爆炸声不断传来,我在地图上寻找一番,确定声音来自管理大楼的方向,警察局也有爆炸声传来。
很快,城市中的烟柱越来越多,我也将木板钉在窗户上,开始清点医疗物资,准备迎接病患。
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刺耳的刹车声过后,门口的队员拉开大门,气喘嘘嘘的整合运动成员背着伤员冲了进来,我带好口罩,快步跑入手术室。
条件简陋,我们能做的不多,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还在哀嚎,他的腿部被击穿,绑在上面的绷带已经染红。给他嘴里塞个布条,然后剪开绷带,医疗干员开始处理伤口,伤员抽搐起来,我死死的按住他。
处理完一个,马上推进来两个,抢伤,烧伤,砸伤,每一个都不一样,剪下来的布条堆成一座小山,血液染红了地面。一开始我还在统计数量,很快,繁重的工作占据了我的意识。
力气逐渐从身体里流失,大功率的灯光照的眼睛疼,汗水混合血液浸湿了衣服,伤员的喊叫振的我脑袋晕。有人拍了拍我,要我出去休息,我催动僵硬的腿,移出手术室。
找人问了时间才知道,已经入夜了。这时候,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嘴巴干涩,空空如也的腹部传来火烧的感觉。
好在后勤组的人建立了临时厨房,一碗热汤下去,我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身体又回复些体力。我大口吞咽食物,喂饱饥饿的胃,风卷残云的消灭完桌子上的东西后,浓浓的困意涌上心头。
耳边还徘徊着伤员有气无力的呜咽,可我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从后勤人员那里领了一个睡袋后,我找了个还算宽敞的空地,不脱衣服就躺下,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身体被推动,耳边传来呼唤,我的大脑还在迷糊,做不出任何反应。那人锲而不舍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逐渐恢复思考,从睡袋里坐起来。
“兄弟,天亮了,赶紧去吃点早饭吧。”
腹部又开始如火烧般难受,仿佛睡前吃的是空气,我只好一咕噜站起来,卷起睡袋,直奔厨房。
路过设立的病房,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伤员躺在床上,有的包着头,有的缠着腿,有的既包着头,又缠着腿。受伤较轻的坐在床上,与旁边的人聊天,受伤严重的要么还在沉睡,要么嘴里发出哼哼声。再掺杂上护士的交谈,好不热闹。
空荡的胃催促着,我摆动酸麻的双腿,从厨房拿到食物,与别人挤在一张桌子上狼吞虎咽。
在我专心致志消灭眼前的食物时,外面传来欢呼声,有人抬过来一台电视,一名整合运动的成员正在宣布接管切尔诺伯格,我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看,看着人们围在电视前互相拥抱,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