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黑着,所有人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发动车子,提前吃饭,清点物资,核对计划。
我背好医疗包,检查了一下通讯器的状态,跟着队友到卡车前集合,然后队长再次复述了一遍作战计划后,依次上车。
这是一辆中型民用车,玻璃是单向的,车门上是用黄色油漆画的大X。这车看着有些年头了,虽然做过保养,可车身上打的补丁看起来很不协调。
司机向我吹嘘他的爱车,称车上的不是伤痕,是功勋,这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从不让人失望,在经过加固后更是坚固可靠。确实,毕竟里面焊了不少的钢管,我感觉都能闻到焦味儿。
只是如此一来难免有些拥挤,四个人的位置挤了六个人,再加上那些医疗包,我被塞的动弹不得。队长与军事小组在前面开另一辆车,负责在前面开路。
我望向窗外打发时间,各种型号的车辆接连驶过,矿场的灯全部打开,我清晰的看见那些焊接的钢板,醒目的识别标志。
看了一会儿,我们也动了起来,缓缓汇入车流中。
或许是天灾将至,厚重的云掩盖了太阳的光辉。荒凉的大地上,钢铁长龙蜿蜒前行。脑海中的困意不复存在,马上,我就要步入战场了。
车内,挤做一团的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向我们吹嘘的司机。或许他真的去过很多地方,将许多过去的事讲给我们听。
最初的司机是在城内跑运输,那是一座散布在广袤大地上的中型城市,如大部分乌萨斯城市一样,靠着开采源石过活,司机虽然挣的不多,好歹安全。后来矿脉越挖越深,管理者们一算成本,决定到别的地方挖矿。
那时候乌萨斯的经济下滑,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能做到温饱的工作一堆人抢,到处都是失业者。城市的所有者们从维多利亚高价请来的会计经过计算,告诉所有者们,与其带着低端人口迁移,不如直接丢下这些人,能省一笔燃料费。
然后司机就丢了工作,他的上司要求下属去城市外运一批物资,结果回去的时候城门紧闭,随着漫天的灰尘,这座城市扬长而去。
被留下的人只能靠开采源石过活,没了城市作为后盾,商人们把价格压的很低,大家就越发窘迫了,很多人都被迫进入矿洞,有的人再也没上来,回来的人也有很多都得了矿石病。
大家都忍不下去了,有人联络上了整合运动,人们对于乌萨斯帝国,对于皇帝,不复忠诚,只有恨意。司机开了头,大家也不再沉默,七嘴八舌的讲起各种事来。
我听到了许多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切尔诺伯格城外。从外面看,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浓厚的黑暗下,城市如同一头黑色的怪兽,静静趴在大地之上。
车子没有停滞,直接越过哨卡,冲入城内。原来的守卫已经消失不见,绑着黄进的整合运动成员指挥着车流前进。一入城,庞大的车队就分散开来,流入大街小巷,转眼就消失不见。
与我们一同前进的车子越来越少,又过了一个路口后,司机把我们放了下来,他还有很多东西要运,匆匆与我们道别后就转头离去。
队长先一步下车,带着战斗人员开路,我所在的医疗小队被包在中间,所有人一起小步快跑。
这里应该是一处居民区,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大街上空无一人。光线透过乌云洒下,路灯还未熄灭,寒冷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又被粗重的呼吸赶走。
这个医疗包真是要人命,压的我肩膀酸疼。为了预防意外情况,大家都背着不少补给,不免有些呼吸粗重,不过为了赶时间,所有人都在默默赶路。
突然,队长竖起一只拳头,扑倒在地,大家赶紧找掩体,作战队员卸下背包,有的抽出枪械,有的抬起盾牌。我缩在两栋房屋的间隔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队员弯腰跑过来,小声告诉我队长要我过去。我俩弯着腰,贴着墙小跑,到了队长旁。队长低声告诉我碰上了一队武装人员,他们说自己是罗德岛的行动部队。我跟着侦查员向前跑到路口处。
光线不是很亮,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前面有人影,报出暗号,对面传来正确的口令。
我不禁长舒一口气,向跟在后面的队长汇报安全。
对面也主动前移,双方都放下一些戒备,我与队长一起与罗德岛的人会面。
作为外派人员,我对罗德岛的军事部门不是很了解。然后在这些人中,看见了罗德岛现在的管理人员之一,阿米娅长官。
我不禁暗暗咂舌,看来这次的目标比我想象的都重要,连高层人员都亲临一线。
我挺直腰板,向阿米娅长官敬礼,然后退到一旁,把珍贵的时间留给队长和阿米娅长官。交换完情报后,我与队长回到队伍中,大家再次开始奔袭。
阿米娅长官的目标也在医疗区,她从另一边进攻,我虽然好奇,但那不是我该知道的,所以我还是跟随现在的队伍行动。
从进城到现在,天色越来越亮,我们离目标也越来越近。到达一个路口时,队长让我们停下,一部分军事成员把背包卸下,递给后面的人,抽出武器,悄悄前进。
我也得以喘一口气,然后打起精神,整理装束,估计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一声轰鸣,远处飘起黑烟,队长带人从路口冲了出去。剩下的人找好掩体,提高警惕观察四周。
前面传来几声枪响,几分钟后,前面传来命令,留下的人快速冲出路口。
我跟着前面的人冲出路口,眼前豁然出现白色的楼宇,代表医院的红十字挂在大门上,熬了一晚上等着换班的守卫已经被控制住,门关大开。
我榨出浑身的力气冲进大楼,刚喘几口气,门口的队员大喊着让我们赶紧上去,他们待人都进来后,开始关闭大门,设置掩体。
我又回到了切尔诺伯格,这次又能待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