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些事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原来审判庭封锁海岸真的是因为海里有怪物。”
菲丽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达里奥说着,向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相信作为艾丽妮的好友,你应该会好好保密的,对吧?”
“嗯!”
少女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着头,眼底不难看出对达里奥的崇敬。
看来审判官的社会地位不低。
叶枫默默地在心中下了判断。
啪嗒。
结束战斗的艾丽妮推门走了进来,衣衫上几滴别人的血渍正缓缓渗入纤维,神态中难免有几分疲惫。
她手中拿着一枚吊坠,语调严肃:
“和之前那批一样,这些人也是进入过教会,身上多处沙漠荆棘的刺痕,看来他们是成功避开了最初的大规模搜查,一路向西走荒蛮小道,最终逃到这里来了。”
“有可能是装作流民混入赏金猎人组织的,镇子上的其他地方也要仔细调查。”
“嗯,不错的判断。”
达里奥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叶枫:
“你···”
“我不是伊比利亚人,不会多管闲事,更没有四处宣扬的闲心。”
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叶枫就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从刚才开始,他就观察着审判官师徒两人的衣服细节,很快,就在达里奥的衣角发现了和那枚吊坠一样的金属装饰。
即便前世记忆已经模糊,但叶枫依旧记得前世历史书上类似审判庭的机构都是建立在宗教信仰上的,再结合审判官们的服饰来判断,伊比利亚大概率是个政权、教权甚至可能连军事统合在一起的国家。
在这种情况下,信仰必然是维持整个国家前进的重要动力源,一旦出了问题,后果远比几条恐鱼上岸更严重。
他开口,应该是想要得到一个令人安心的回答。
“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达里奥笑着拍了拍叶枫的肩头,一副事情已经完美解决的样子,说道:
“继续旅途吧,船长先生,或许我们还会再会的。”
看着自家师父的表现,一旁的艾丽妮眼底流露出几分疑惑,视线在叶枫与他之间徘徊了三四次,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么,告辞了。”
叶枫拿着买好的衣服,淡然地走出了店铺,很快,就拐进了来时的巷子。
他刚走,艾丽妮就凑到了达里奥身前,疑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道:
“为什么让他现在离开,他能够感知到那些东西,或许他也是···”
“恐鱼们不会出卖同类,但他也并不是个阿戈尔人,这种感知或许和他的那把武器有些关系。”
达里奥清楚地知道自己弟子在想些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终端:
“新的一课,想成为大审判官,合理使用源石工艺产品也是必要的。”
“原来是定位装置。”
艾丽妮的表情终于松懈了下来,顿时觉得眼前有些发晕。
战斗中连续射击手炮需要的不仅仅是体能,精神力方面的负担比身体更大,此刻的她身体仿佛已经被掏空。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师父?”
“那个男人很有实力,你们没有发生冲突,这说明对方对审判庭并无恶意。”
达里奥压低了帽檐:
“在这里和朋友叙叙旧、休息一会儿,我去确认一下情况,很快就回来。”
与此同时,巷子内。
被跟踪了。
叶枫摸了摸肩膀后,从衣物上扣下一枚纽扣大小的黏贴物。
口头的承诺始终是虚无缥缈的。
他刚听到关于伊比利亚的秘密,那个大审判官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走,或许是为了避免正面冲突才选择了这种方式。
从使用的手段来看,达里奥还算是个不错的家伙。
“去吧。”
叶枫的意识汇聚一处,一股水流包裹住手中的定位器,以他步行的速度,开始朝着巷子内的其他拐角进发。
同时,另一股水流也将那枚代表教会的信物吊坠带到了他手中,随后便渗入地下。
线索已经拿到,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看看歌蕾蒂娅了。
···
“终于,*阿戈尔礼貌用语*,结束了!”
歌尔文从手术台上抬起头,双眼充满血丝,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这群疯娘们是真的拼命,要不是那小子有钱,老子才不管你!”
这次治疗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只是清除歌蕾蒂娅体内的毒素淤积,缝合一下体表伤口就可以完事儿了。
但当他摸到对方碎成三段的肋骨时,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歌尔文见识过深海猎人的战斗,那些能够肆意吞噬阿戈尔人的恐鱼,在她们的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只要挥动一次武器就能将其打得支离破碎。
然而即便是在猎人中也数一数二的歌蕾蒂娅,这次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他很难想象,那些曾经向他寻求药剂的其他猎人,都遭遇了什么样的下场。
咚咚
有节奏的叩门声再次响起。
歌尔文的神经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谁?”
门后的人没有回话,缠绕在歌尔文裤脚上的潮水开始涌动,熟练地解开门上的一道道保险。
“看起来是场硬仗。”
叶枫走进房间,随意地坐下。
“没有遇到审判官?”
他毫无紧张感的样子,让歌尔文感到脑袋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新手和一个大审判官。”
“哦太好了,大审判官都来了,你是真的不关心我这个可怜的阿戈尔人到底有没有医师执照啊!”
“问题不大。”
叶枫淡淡地回着:
“反正你没有是你的问题。”
“那她呢,一个被恐鱼伤到的阿戈尔人?审判庭会很乐意拿她做实验的!”
“在旅途完成前,我不会让审判庭带走我的导游,谁也不行。”
叶枫说完,看着歌蕾蒂娅,向歌尔文问道:
“她的情况怎么样?”
“三根肋骨折断,少量碎片进了肺,到处都在内出血,用了我整整四个血包才保住命!哪怕去附近的大镇子,也只有我能在这该死的几个小时里完成手术!”
“我以为只是清除毒素。”
叶枫耐心地听完抱怨,思考着如何让面前这位医生冷静下来。
几秒过后,他朝着旁边的桌子一挥手。
二十条赤金凭空出现,规整地叠在一起。
“这些,就当作精神损失吧。”
“该死···”
歌尔文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喃喃着:
“我居然开始觉得就算大审判官亲自来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