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看到了万的头上有一顶王冠。”
澄闪缓缓地向华法林叙说道。
这里是华法林的诊室,你正陪着澄闪来接受华法林的问诊。在与迷幻泡杀者和四足迅捷者大战结束后,你听到澄闪说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觉,为了保险起见,你便陪她来医疗部的神经科去接受治疗。在神经科的走廊上,你们刚好碰到了正在准备治疗战后的伤患的华法林,她对你们的出现感到好奇,于是你跟她说了澄闪的情况。在得知澄闪的奇怪现象后,华法林立刻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优先接诊澄闪。
对此,澄闪有点不好意思,她说:
“那个,其实我的问题不是很严重,也不是很紧迫,所以华法林医生你完全可以优先处理其他比我严重得多的病人……”
现在是大战刚结束的第二天。据你所知迷幻泡杀者的攻击制造出了大量的海嗣综合征的急性患者,这些患者虽然一开始被泰瑟枪给电击至昏迷,但是现在已经苏醒过来了。这些已经苏醒过来的人们正在医疗部大吵大闹,搞得诊室外面好不热闹。
但是,华法林似乎对外面的热火朝天的状况不以为意,她说:
“没关系,虽然外面的人比较严重,但是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海嗣综合征又没有什么很好的治疗药物,我最多是给他们打些镇静剂而已。”
“不是说有些免疫海嗣综合征的人的血液可以治疗其他人的海嗣综合征吗?”你问。
“那个还不适合大范围使用,主要是功效和副作用还没有搞明白。我不希望治好了这种病,结果又让患者患上另一种病。当然,如果患者同意尝试新药的话就另说。只是,在被海嗣综合征折磨得死去活来之前,大概没有人会自愿接受新药吧。”
华法林对待新药的态度似乎非常谨慎,这是医者仁心的原因吗,还是另有原因?你在心中默默地猜想答案。
华法林继续说:
“好了,现在先不管其他患者了,赶快把你的情况告诉我吧,澄闪。”
“好的……是这样的,正如刚才跟你说过的那样,我刚才在战斗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海嗣综合征,后来万先生为了治疗我,让我吞下了一些……嗯,体液,然后我好了。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依然能看到一些幻觉……我看到万先生的头上有一顶王冠。”
“除了王冠外,你看其他东西都是正常的?”
“对……其他都是正常的。”
“那你现在还能看到王冠吗?”
澄闪摇了摇头:
“看不到了。”
华法林看向你的头顶,她看了一会后问你:
“你当时戴了王冠了吗?”
你说,“没有。听澄闪说王冠的事情后,我就立刻伸手摸上头顶,但是什么都没摸到。”
“嗯,也就是说那确实是幻觉吗。”
你点了点头,“是的。”
华法林继续问澄闪,“……那,澄闪,你本来是得了海嗣综合征对吧?那时候你又看到了什么?你能看到王冠吗?”
“没有,那时没有王冠。”
接着,澄闪将当时看到你的模样给华法林描述了一遍。华法林交叉着手臂,眼睛下垂脸色凝重地思考了好一会后说道:
“唔,有点莫名其妙啊。”
澄闪也表示认同,“也对,毕竟是幻觉……幻觉没有逻辑也很正常……”
“有些幻觉还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有些而已。大多数都很莫名其妙。对了,除了看到王冠以外,你当时还感觉有什么异常吗?”
“唔……”
澄闪思考了一会后,问: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是什么体验?”
澄闪说:“当时万先生在跟寒箭搏斗,要是不制止他的话,我跟万先生说不定会被他杀死。所以我将枪口对准了寒箭……可是,我当时很慌张,万先生又跟寒箭纠缠在一起,我很害怕会不小心伤到万先生,所以迟迟不敢扣下扳机。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周围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变得一点都不慌张了。我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要瞄准寒箭然后开枪……我一点犹豫都没有,马上就行动起来,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然后,我打中了。当我看到寒箭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终于回过神来,是我击败了他,然后我猛烈的心跳又突然回来了。看见自己的成功,我激动得快哭了出来。
说起来,我到底怎样做到的呢?换做是平时的我,绝对做不到吧——可是我做到了。现在回想起来,这真的奇妙……当时慌张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操控我的情绪一般。”
华法林闭嘴思考了一下后,竖起食指说道,“会不会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突然间注意力异常集中,情绪变得很冷静……这除了肾上腺素以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总不可能是爆种了吧,唔,NEW-TYPE什么的。”
华法林一边托着下巴一边说,“……唔,也有可能。反正,危机关头的事情,是最能激发人的潜能的,这种情况下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但是你感觉有些跟不上那两人的节奏。什么爆种、什么NEW-TYPE,你完全听不懂。话说原来澄闪当时有那样的体验吗?你觉得澄闪在你的一声令下开枪终结了寒箭这一举动非常帅气,只是当时你并没有多想,你原本以为那是运气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