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季的雪地上,狂风呼啸而过,夹杂着霜与雪粒,肆无忌惮拍打着人们的脸颊,仿佛是恶魔发怒,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哈......好冷啊。”一个幼年沃尔珀抱怨着。他裸露在外的手掌的皮肤上,一些黑色的结晶镶嵌其中。
“抱怨也没用,这至少比前几天好一些了。”
回应那个幼童的,是一个没比他大多少的乌萨斯,相同的是,他也有那些奇怪的石头,准确来说,整个队伍里的十几个男女老少,他们都有,也正因为这个特征,他们流离失所,逃亡到一片陌生的大地,追寻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个......目的地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瑟克特夫卡尔。”乌萨斯回答道,声音中满是不屑与厌烦。
而一声如嘶鸣般难听的枪声响彻天空,像是一道魔咒,将他心中的不满如砸玻璃般击碎,也迫使整支队伍停了下来,他看向前面的一个大人,同他一样,脸上刻满了惊慌。
“啊?!亚历山大,劫匪又来了?”
乌萨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无奈地对沃尔珀笑了笑,然后又张了张嘴,音节拼凑在一起,表达了他的悲观。
“我怎么知道?也许这几天都得挨饿了,搞不好,命也得交代在这荒原里。”
“那些混蛋,哪怕就只有一个人,也能靠一杆铳从我们这里拿走不少东西!”沃尔珀愤怒地骂道,他用手狠狠拍着胸口:“我真想把那些混蛋都杀掉!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力量,我们的队伍没有那些会吼叫的铳,一路上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突然,一个大人走了过来,他满是欣喜,再看看其他人,他们脸上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那一切就没有发生过。
..........
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市的郊外。
一条幽静的小道,它指向密林的深处,林中的野狼嚎叫着,似恶魔对来者的警告,杂带着冬日的寒意,却仍有一人在小道上前行,他哆哆嗦嗦地蜷着身子,对抗着严寒。
终于,他的目的地到了,是一座荒芜的坟冢。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了,四周的青草长得疯狂而茂盛,只剩下孤零零的墓碑立在原地。
那人缓缓地走向了墓碑,在数年岁月的打击下,墓碑仍然挺立,正像这涅槃重生的阵线。他轻轻抚过那略微褪色的镰锤符号,这座墓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而像墓主人一样的英雄们,早已消逝在岁月与恶鬼的打击中。
是啊,前阵线的同志们基本都已经不在了,人民的元帅和红色波拿巴也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而前阵线的土地上,是百万计的,需要粮食和衣物的饥民,阵线遗留的苦寒大地难以养活她身上的人民。
现在,他——亚历山大·阿尔图宁管理着这份遗产,这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说,是何等的重担,他跪在雪原上,面向坟墓,念着他自幼便已熟记的祷文,虔诚而愚蠢,也许......那位英雄还会归来,手持武器,带着人民在荒废的土地上重建家园。
密林中,一阵风呼啸而过,也许这就是回应了......
而坟墓的主人——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元帅,将继续注视着子夜后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