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卓卡斯替，你害怕死亡吗？”亚瑟询问眼前的将军。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在战场上对峙。
鲜血在脚下流淌，有亚瑟的，也有他的。
“不惧。不服，命运。”博卓卡斯替慢慢地喘息，恢复着体力。
“你会死在魔王之手，这是你不服的命运。”亚瑟的黑刀在轻振，它渴望强者不屈的灵魂。
“杀死，前进，感染者，永远，战斗。”
博卓卡斯替习惯了战争，他早已习惯用武力，用战斗，去证明自己的意志，去证明别人的意志。
“你觉得，我是命运吗？”亚瑟压低了身体，博卓卡斯替扔掉了破碎的战盾。
“不。你，是我。”
两个有着完全不同人生轨迹的男人，却在此刻有着完全一样的信念。
最后的纯血温迪戈会死在魔王手中，而纯血的芬里尔，他的归宿只有他自己知道。
博卓卡斯替再一次踩碎了地面，他沉重的身躯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右手的战戟猛然上挑，亚瑟没有去捕捉战戟的身影，他把自己交给了本能，不需要思考，身体的肌肉记忆便拉动了他的双刀，企图去架住爱国者的战戟。
沉重的巨戟在划破空气，红黑的双刀在舞动。
沉默的冰晶覆盖了他们的双脚，拉住了男人们的双手。
“霜星？”“简缇娅？”
白色的卡特斯点点头，她看向自己的义父：“老家伙，你该改变改变思想了。”
“什么，思想。”
“停下这场无所谓的战争，我们该换条路走。”
博卓卡斯替沉默了，他感到了父亲的无奈，但他无话可说，说也说不过。
“塔露拉，她。”
亚瑟震碎了脚上的冰晶，对于他和博卓卡斯替而言，这样的冰远远达不到封住他们的地步。
“科西切，你应该知道，不死的黑蛇，现在就在她身上。”
“科西切...”博卓卡斯替瞬间明白了一切，那个传说早就不是秘密。
“我，为何，要相信你。”
“因为我的刀剑。我的刀可不会说谎。”
“找到他，我会，杀了他。”
猩红的目光此刻大盛，博卓卡斯替挺直了脊背，他在被愚弄，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怒火。
“亚瑟。”简缇娅叫了一声她的大哥。
“停手，聊聊？”亚瑟看着眼前的温迪戈，发出邀请。
“可以，但，打完。”
博卓卡斯替举起了右手，亚瑟的狼魂再度长啸，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战士们开始后撤。
“你，早就，准备好了。战争，武力，谈判，科西切。你在向我，讨取资格。”
亚瑟笑了，他们都不是傻子，只不过不想去理会。
“他们都说，想和爱国者站在一起说话，你必须和他打上一场。”
“来吧，打完。”
“来。”
亚瑟倒持住黑刀，他贴紧了地面，双腿的肌肉在压缩，它们时刻准备爆发。博卓卡斯替身上飘出了鲜红，血色在他的巨戟上燃烧，他动用起了古老的技艺，眼前的男人值得他再燃烧一次。
怪物在他身后慢慢浮现，干瘦的躯体，惨白的头骨，猩红的目光从虚空中窥探世间。狼魂从亚瑟身后探出身体，黑色的巨狼从他的影子里出现，血红的巨狼撕开空间的束缚，他们拱卫着狼王。
不详和威严在空气里对撞，幻想里的怪物和幻想里的巨狼，他们紧盯着对方，谁都阻止不了他们，他们此刻是最纯粹的战士。
亚瑟消失在了两个人的眼前，但博卓卡斯替看见了，他再一次提起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自己的力量。
他们都放弃了防御，只剩下进攻，亚瑟选择最纯粹的，近乎自杀式的直刺，博卓卡斯替暴露出自己的所有弱点，他把战戟举过了头顶。
刀尖顶在咽喉，战戟停在头顶。
“一招。”
“同归于尽。”
两个男人放下了武器，他们其实早就明白，他们的武器早已告诉了对方。
“狼牙，处刑人，落锤。”
“盾卫，弩手，术士。”
“我们扯平了。”
亚瑟放开了双刀，黑暗吞下双刃，博卓卡斯替看见了他的不同寻常，但他不想去问。
“走吧，我们是该聊聊。用我们的言语。”
“...也许。”
“就这么结束了？”所罗门开始不理解了。
“这也太虎头蛇尾了吧，我还没下场呢。”
尼德白了他一眼：“魔王可不在这，在这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爱国者不相信命运，亚瑟也不相信。他们能理解对方，实力是通行证。”
尼德整了整衣装，接下来有很多事要解决。
“给罗德岛发消息吧，让阿米娅解决塔露拉。问问在切城的落锤和狼牙，找没找到钥匙，还有乌萨斯军。”
“给我开个门，我要回叙拉古了。”
“好好好，您是大爷。”
所罗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开了一道门。
尼德拍了拍他的肩：“想开点，你确实是亚瑟的底牌，只不过亚瑟喜欢开局王炸罢了。”
“tmd，你有病吧！”
气急败坏的所罗门企图扒下尼德的帽子，可他早就迈入大门，嘴角的微笑深深刻进了他的脑子。
“亚瑟，你，要做什么。”博卓卡斯替询问起了身后的狼王。
“把那条黑蛇拖出来打一顿。”
“命运，我，必须战胜。”爱国者无比坚决，预言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不不不，博卓卡斯替，有些时候，愚弄命运，比战胜它来得更有效。”
亚瑟点了根香烟，吞吐出烟雾。
“你要我，和解？”
“合作，合作是个好东西，让我们双赢。年轻的魔王可是很难得的。”
“凭什么。”
“凭如果你还想看着她走下去。”
博卓卡斯替沉默了，他又一次感到了时间的短促。他的身体还能征战多久，他的军队还能前进多久？他只知道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博卓卡斯替，我对于你，只不过是个可敬的对手，你我都不了解对方。这像是一场交易。我能延缓你的矿石病，我能让你继续看着她走下去。而代价，很简单，你的进军要继续，只不过，我来帮你决定方向。”
“公平。”
霜星亦步亦绉地跟在他们身后，简缇娅也是如此。
“霜星，她。”
“一样的，我还是很慷慨的。”
“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而战。”
巨大的碎石矗立在面前，博卓卡斯替淡定地倚靠在巨石上，慢慢坐下。大戟轻松地放在一旁。亚瑟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那可真是，有很多可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