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你说,谁会赢?”所罗门站在楼房上,尼德站在他的旁边,他紧闭着双眼,狼魂时不时一闪而过。
“我当然相信,他可是亚瑟。”所罗门笑了。
“他像你一样,相信他的家人。看着吧,你会明白言语有时候比刀剑更有效。”
厮杀,斗争,不需要理由的战斗,敌人如果出现在眼前那便杀死敌人,双方都是如此,切开对方的身体,夺走他的生命,然后被另一个敌人带走生命。
这是无止境的战斗,没有言语上的交锋,只有刀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拦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从何而来,但追随大尉已经成为本能。
霜星凝聚起黑色的冰晶,企图冻住拉普兰德,在地面上蔓延的冰冷像蛇一样追逐着狼,拉普兰德不断腾挪着,在敌人之间闪烁,她吸引住了霜星的注意力。
黑红色的影子切开了敌人,她直冲霜星。
德克萨斯紧贴着地面,她早就蓄势待发,几十米的距离在她的全力奔跑下瞬间被跨越,霜星显然注意到了她,寒流立刻收缩在她的身边,黑色的护盾围绕着公主,温度在跳崖式的下跌,任何人都会被这极致的低温限制,但德克萨斯没有,她的狼魂此刻随她一起奔跑。
博卓卡斯替挥舞起自己的战戟,势大力沉,但又迅速无比,残影划过,飞溅的火星爆裂开来,亚瑟用双刀接住了战戟的横扫,他猛然旋转起身体,主动贴近爱国者,手腕翻转,左手的黑刀即刻倒持在手中,一个完美的圆即将划出。
博卓卡斯替深厚的战争经验早就让他的躯体行动,他将近乎破碎的大盾贴紧胸膛,偏转自己的身体,厚实的肩甲对准刀锋。
飞来的长刀斩开了铠甲,割破了皮肤,但无法深入。博卓卡斯替立刻弹出自己的重盾,将狼拍飞了出去,左脚立刻迈动,他步步紧逼。
霜星举起手中的匕首,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不如使用自已的匕首,再以此爆发出法术的威力。
德克萨斯左手的长刀被极速甩出,和霜星的匕首狠狠磕在一起,法术瞬间爆发,寒冷冻结了左手,但德克萨斯还有右手。
黑色冰晶企图拦下右手的斩击,但是没有用,长刀撕开护盾,刀锋就停在脖颈上,她本该划开她的脖颈,让鲜血填满她苍白的皮肤,但德克萨斯停下了。
“为什么?”霜星第一次询问起了眼前的敌人,她第一次问出了问题。
“.......我不是他,我做不到这样的屠戮,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她慢慢收回了刀锋,左手的冰晶在慢慢解冻。
“...你这是,自取灭亡,我现在随时可以杀了你。”霜星举起她的匕首,但她也不是博卓卡斯替。
“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你想过吗?”德克萨斯没有理会她,反而询问了一个完全偏离的问题:为什么而战?
“我为感染者的未来而战。”霜星无比坚决,她是个出色的战士。
“是吗?”德克萨斯的目光飞速地瞥了一眼某个方向,她有了答案。
“那这场战斗为何要继续下去?”她盯着眼前的卡特斯。
她继续说道:“你们在为谁战斗?为那个暴君吗?我不理解你们,这是一个没有理由的战斗,没有理由的杀戮就是屠杀。我们为何要拼个你死我活?”
德克萨斯举起右手的刀锋,她的声音里充满理性,“我们应该谈谈,而不是在这里伤害对方,你们已经见识过我们的力量了,谈判的资格早就已经具备,死亡不是唯一的证明方式。”
“呵,说得好听,这场战斗怎么可能会停下?爱国者永不后退。”霜星不知道,她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停下这场战斗的时候,德克萨斯已经用她的言语取得了胜利。
霜星摇摇头,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埃拉菲亚少女,想起了原先的塔露拉,和现在的她。也许,他们早就走上了一条偏离的道路。
可爱国者的身影依然在那样,她的父亲依然在前进,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她又相信自己的义父。
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该怎么做,才能寻找到一条真正可以为之献身的光辉之路,整合运动的火炬早已不再纯洁,她还要继续为此燃烧自己吗?
霜星第一次突然如此迷茫,她的斗争似乎毫无意义。
“你在迷茫。”眼前的狼唤醒了她:“你的眼神在软弱,它们不该软弱的。或许,你在迷茫自己到底在为何而战,我不是你,我无法给你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要找寻自己的道路,那需要时刻审视自己。”
炮火在轰鸣,雪怪们竭尽全力应对敌人,战场的喊杀声反而唤醒了霜星,那些脆弱的人,苦难的人,需要解放的人,才是她应该要做的。
她不该在一条被利用和被背弃的道路上彻底燃烧自己,她应该在找回那条最初的道路,燃烧起的火光应该带来希望,而不是毁灭。
“走吧,狼。那个老家伙,可是很难劝的。”
霜星看见了雪怪们的挥手,攻势早就因为她们两个人而消失,霜星的嘴角划出一丝弧度。
“拉普兰德,别攻击雪怪了。你应该没失手吧。”
“放心,只死了几个,其他重伤。你这事可不能告诉亚瑟。”
“他有他的方法,我有我的。”
所罗门再度划开一道大门,再帮卡莉送了几个处刑人过去,他们两个人在战场边缘看着一切。
“你干的?”所罗门看见了霜星的态度,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旁边的尼德。
“也许。”尼德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所罗门翻了个白眼。
“亚瑟怎么办?”
“当男人决出胜负,当刀剑为知己而鸣,敌人便会是朋友。”尼德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可是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