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父你因我中毒,我不能坐视不救啊!”
我高声说。
凝冰怒喝一声:“你能干什么!”
一句话,如同万箭穿心,又如万千虫子啃咬。
对啊,我能干什么!
自以为聪明无敌,一人独闯龙潭虎穴,结果惨败而归。
救人不成,却连累凝冰身中奇毒。
我能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是的,这样的徒弟,不要也罢!
“师父,请受不肖徒儿最后一拜。从此以后,我再不是你的徒弟。”
凝冰眼睛有几分潮意,表情却是不变,目光依旧冰冷。
我弯腰长长一揖,权当师徒最后的离别。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
“你为甚还不走。黄家祖训,入禁地者,格杀勿论。”
她厉声催促我。
“你的徒弟早已离开。”
我振声回答,声音回荡在洞穴里面。
“那你为何还在此?!”
我盯着凝冰的双眸,嘴唇微微颐动。
把全身气力沉在丹田,猛地往喉咙一提,然后朗声说道:
“你的徒弟已走,但是程修野,还在这里!”
是的,程修野,他不能走!绝不能走!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凝冰一怔,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冷声说:“程修野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我不说话,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程修野不知道自己有何用。所以,他只好留在这里,看看自己还有何用。”
凝冰用剑尖往我的眉心一指,厉声问:
“外人程修野,你为什么要闯进叶家禁地!”
“程修野不能坐视黄凝冰成为老头子的傀儡!特来此地!"
啪!我脸上挨了一巴掌。
“不许侮辱我爷爷!”
我便不说话,自知说错话。
凝冰移剑,往我脖子上一架,脸色一沉,厉声问:
“你走还是不走!”
“修野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凝冰收剑回鞘,低声道:
“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
她泪水不住地掉下来,呜咽着问:
“为什么你非得接近我呢!破坏我的生活!这样做你会快乐吗!”
我用尽全部的气力一般,大声地说,
“因为,因为你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快乐!我不忍心!”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你又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不快乐呢!”
我停顿下来,用一种低沉声调说出我的心声,就如黑夜一样深沉漫长:
“我不知道怎么诉说我的心情。就好比现在是黑夜,我看到一轮绝美无比的月亮,我也想你能够看到。
如果天上没有明月,就希望你能看到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的星星。如果是阴天,我也希望你感受到轻轻吹过的凉风。
无论何时,我也希望我的星月夜能陪伴着你,不愿意你因为黑暗而伤心害怕。”
四周无数的光芒飘动着,就如纷飞的精灵,撩动着人的心灵。
“够了!"凝冰大叫。
她抽出符咒,用力一挥。
一道透明的结界应声而起,如墙壁一样,把我们分成两个世界。
“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我全心全意发出的声音,却已经传递不到她的心中。
我用尽力量,拼命敲打着结界。
砰砰砰!
结界却坚固无比,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让我双手极端痛楚。我忍着剧痛,更加疯狂地敲打结界。
砰砰砰!
双手像粉碎一样地痛,我没有理会,依然全力敲打着结界。希望能够打动凝冰,让她能留在我的身边。
凝冰却头也不回,如同没有听到的样子,大步离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我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寄真消失在洞穴的尽头。门,碰的一声关上了。
结界缓缓消失。慢慢崩解的结界,发出仿佛低泣一样的声音。光芒绕着我的双手,久久没有散去。
我的世界,也仿佛随之缓缓消失。
许久,许久。
已经麻木的双手无力地滑落。
那种苦痛,试问世间又有谁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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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太阳每天都得升起,它烦不烦啊?
为什么我们不只生活在三维世界,还得添上一维的时间呢?为什么……
“你这家伙,想睡到什么时候啊。"梦杰皱着眉头说。
用膝盖思考也知道我不想起床啊,烦。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嗯,你真的死了。昨天你睡觉的时候抖了一个晚上。”
我的神色黯然,看着自己还不时颤抖的手。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仿佛就有一个骷髅头死死盯着我。对我说,我将会是他们的同伴。
想起昨天的大战,我心有余悸。
那不是人类世界应该有的东西,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妖怪。但是这么的害怕闭上眼睛,我还是宁愿闭上眼睛。
看到这个现实又残酷的世界。
我又会想起自己的无用和脆弱。
就算闭上眼睛的,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但是,面对骷髅,至少不会让我有自责的闲心。
我用被子往头上一盖。
“大概是自发功吧。啊哈哈。"
平常嬉皮笑脸的梦杰,现在一脸认真:
“你老实说,你出了什么事了。”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梦杰便不再理我,径自开机玩格斗游戏去了。
合上眼睛,果然,一个冒着紫色烟雾的骷髅死死盯着我。
代表死亡,恐怖,乃至生命的脆弱的骷髅。
格斗游戏背景音乐响起,一听到这熟悉的音乐,就知道那是GG。这家伙还故意将声音开到最大。
一时间,宿舍就充满了激昂的背景音乐,还有激烈的打斗音效。
“醒了?”
“谁睡得着啊!”
“那起床,与我战!。"
“战就战。”
我心不在焉地搓着手柄。
所以不用说,我今天打得极烂。
梦杰一个连续技,就把我打进了角落。
然后在我站起来的同时抢攻,不让我从角落里面逃跑。这就是所谓的“压制”。
他用什么中段技,下段技,设置技,无敌技,一招接一招向我冲来。格斗游戏高手的攻势,都是一浪接一浪的。
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被痛揍一顿。
所以我不敢乱动,一直在角落里苦苦撑着,直到这一局的时间结束。当然无论多么完美的防守,不进攻是不可能胜利的,而且防御也会损失体力。
所以每一局最后都是我输。
“唉还是赢不了你。你这家伙就不会输吗?”
不只是现实,游戏里面我都只是一个败者。
想到自己的无力,我就感到深深的痛苦。
程修野啊程修野,你还有何用处?
“你啊,就只会躲在一边防守。一个不进攻的家伙还会赢吗?”梦杰得意洋洋地说。
“教我玩这个游戏的人,曾经告诉我,打格斗游戏的秘诀。”
“秘诀?什么秘诀?”
“专心。就算不怎么会玩的人,集中全部精神在上面也是很可怕的。”
“这一点我也知道啊。…那个教你秘诀的人,你有赢过他吗?”
“哈哈,没有,一次也没有。”
梦杰哈哈大笑。
“哇那真是稀奇。什么样的高手?莫非是白发的老头?”
我好奇地问。
“你猜错了,错得离谱。那个人是个女的,大我两岁。”
“女的?”
“奇怪吗?”
圈里的人都知道,玩格斗游戏的女孩是凤毛麟角。
其中有实力更加稀少,光看什么格斗游戏大赛,几乎是清一色的男生就知道了。
“哈哈,当然奇怪啊!真想看看她。”
“可惜她不在这里。”
梦海望着窗外的青空,惋惜地说。
我有点失望地说:
“我还想看看那是什么神人。”
“修野,你从来没有赢过我,为什么我还是常常找你战。你知道吗?“
“还用说吗?因为近啊。”
格斗游戏在国内的最红火的时期早过去了,冷门一点的格斗游戏,莫说是高手,要找个对手也不一定是容易的事情。
“那是原因之一。你大概没有发觉你是多么厉害吧。”
啊?那是我意料之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