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将车停在了一个重建区街道的路边。
“啊，指挥官。还有凡妮莎小姐，晚上好。”
正在摆弄着厨具的露西亚见到约翰和凡妮莎，热情地打着招呼。想必里也早已和露西亚打过招呼，她对两人的登门拜访丝毫不感觉意外，只是很热情地招待着两人。
约翰看着一边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正在摆弄着帐篷，就要上前搭把手，却被男孩劝到：“约翰哥，我这边就剩下一点马上就好了，你先去点菜吧。”
“也行，你能先把我们的帐篷搭好吗？不用太大，能坐的下五六个人就行。”
“中嘞哥。”男孩爽快的应下，而一旁的凡妮莎则是环顾四周，问道：“这里还有菜单吗？”
“姐姐，这……这边。”身旁突然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凡妮莎看向一旁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的小女孩，不知道是害怕自己有些严肃的表情还是这身与这夜摊格格不入的华贵礼服。凡妮莎仔细打量着那个小女孩，它和珂赛特年纪相仿，但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充满着拼凑的痕迹，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比珂赛特却顺眼多了。
她顺着小女孩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冰箱前，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冰箱里摆放着的各种食材似乎是有些不解，而一旁的约翰则是赶忙解释道：“你就看看哪样是你喜欢吃，然后告诉她是红烧还是炒就行。随便点，这顿我请客。”
凡妮莎眯着眼睛认真打量着冰箱里的食物，最后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忌口的，你点吧。”
“行吧，那就先点一些，到时候不够再说。”
说着约翰便搓了搓手，似乎有些兴奋，仅仅是简单地想了想便熟练地点了几个菜，还特地叮嘱了烧法，看上去是没少光顾这里。凡妮莎观察着那个女孩，她似乎是在纸上记录菜目，但比起文字内容更像是某种只有她自己认得的符号。
见此凡妮莎出口道：“你识字吗？”
“啊？”忽然被叫到的小女孩环顾了四周，最后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道：“请问，姐姐刚才是在问我吗？”
凡妮莎点了点头，而小女孩则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认识几个字。”
“我记得这个区刚新建了所学校，你没去那里上学吗？”
“嗯，但我和哥哥马上就攒够学费了！”说着女孩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其中蕴含着对新生活的向往令凡妮莎有些不太是因，她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进入帐篷里入座，凡妮莎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却逃不过身为战友兼老同学的约翰的眼睛，于是约翰便说道：“放心好了，他们是自愿来我这干活的，我有好好付他们工资。”
凡妮莎白了约翰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知道了自己之前有一瞬间是真的想把它这摊子给举报了。
约翰则是拉开一罐啤酒，刚要往嘴里灌，但似乎是想起什么把它放下，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自己倒了杯热开水。
而凡妮莎见状则是揶揄道：“曾今空中花园的英雄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亏我从前还把你视作我不得不超越的对手，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你这话说的，喝出问题了到时候医药费你出？”
“你的医保和特病可是我帮你批的。”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不能坐在这和你扯淡了。”约翰给自己灌了一口开水，凡妮莎则是把空杯往约翰面前一挪，约翰立马会意将刚开了的啤酒给他满上，“来，敬我的救命恩人一杯。”
而凡妮莎则是毫不客气地享受着眼前首席低声下气地样子，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虽然一开始杨梅酒的酒劲还没过，但她现在迫切地需要放纵一下自己。半响后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那间学校是我批的。”
约翰闻言抓着花生的手一顿，随后有些敷衍地说道：“嗯，那真是太感谢你啦。”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要收钱。”
“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了，重建工作不比作战，有时候雷厉风行的作风也未必管用，就算你铁了心这个么干，但这块咱们都是外行，你也知道一线情况会比较复杂……来，干了它。”约翰自顾自地和凡妮莎碰了碰杯，然后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凡妮莎看着自己杯中的啤酒，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亏，最后还是没喝。
“我以前还觉得你理想主义，啧……罢了，话说这两个小鬼是你从哪里捡的？”
“呃……我记得大概是一年前？好像是露西亚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水洼里捡掉的小螃蟹小虾米就给了他们点吃的，作为代价他们教露西亚如何买菜，之后嘛……”约翰挠了挠头，回忆着有些模糊的记忆道：“主要那时候我还在生命之星里躺着，等我出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就已经跟在露西亚屁股后面打下手了。”
“你还真是随便。”
对于凡妮莎的评价，约翰只是耸了耸肩，“没什么不好的，有露西亚看着这两个小子也不会出什么事。”
凡妮莎摇了摇头，对于约翰的会错意也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这么中意他们，想帮他们一把吗？”
“我的怜悯可没有你这么廉价。”凡妮莎喝了口啤酒道：“不过我会把我这边的事处理好，所以你就好好对他们负起责任吧。”
说完，心领神会的两人碰了碰杯。没多久后，西装革履的西蒙与哈里乔带着各自小队的护卫走进了帐篷，让原本空荡荡的帐篷显得有些拥挤。
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会面寒暄后，恰巧这个时间下工的工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在外面落座，无论是帐篷内还是帐篷外的气氛都逐渐热闹了起来，而这时约翰也是将头探出帐篷外，大喊道：“露西亚，这桌可以上菜了。”
而在远处的正在颠勺抽不出手的露西亚也只是对着约翰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