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有些笨拙的努力下，终于将珂赛特哄上了床。有些精疲力尽的二人对视一眼，约翰率先开口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回到了当年一同并肩作战对抗帕米什的时候。”
凡妮莎白了约翰一眼：“我宁愿面对的是帕米什。”
“哈哈……”约翰发出习惯性的笑声，却才想起自己的小祖宗才刚入眠，立马压低声音道：“哈·哈·哈。”
凡妮莎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但面对着约翰有些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此刻却连冷嘲热讽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等会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刚喝过……话说你不继续睡了吗？”
“一时半会也没什么睡意。”约翰摆弄着终端，道：“里已经在楼下了，现在的话出门也没事。”
“对了，你帮我约下哈利桥和西蒙有没有空吧。”说着约翰便收拾起茶几上的餐具，没多久后里便推门而入，但与丽芙不同，里和凡妮莎的交情不算深，再加上性格使然即使两人碰面也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
里将车钥匙交给了约翰，同时问道：“这么晚了指挥官你准备去哪？”
“出门兜兜风散散心吧，实在不行去露西亚的店里吃点夜宵。”
里点了点头道：“行吧，我的听觉模块也年久失修了，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即使丽芙问起来我也只会说不知道没听清楚。”
“嘿嘿~”约翰双手合十对着里拜了拜，而里则是眼不见为净般地转过身摆了摆手。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凡妮莎忽然感觉丽芙有点可怜。
因为知道两人即将要出门，里便将车停在了单元楼门口，凡妮莎看着有些寒酸的面包车，直到坐在副驾驶座上仍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至少找指挥部申请一辆体面点的车啊。”
“公车私用这种事还是饶了我吧，而且这辆车可是我找工程部队的朋友专门改装的。”约翰有些爱惜地抚摸着方向盘，语气中无不自豪地说道：“性能上无可挑剔，即使和现役的装甲运兵车对撞我也有自信，翻的肯定不是我。”
凡妮莎看着车内复杂的仪表和操作盘，确实不是一辆民用车该有的配置，比划了一下车内的空间和车体的大小，顿时了然于心：“也罢，下次找艺术协会的人申请点好看的涂装吧。”
约翰挠了挠头，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啊。”
见到有些叹气的凡妮莎，约翰道：“怎么样，我们是先去把西蒙和哈里乔接过来吗？”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充满欲望的牢笼里跑出来，你忍心把我又送回去吗？”凡妮莎双手环抱，没好气地说道：“随便去哪逛逛吧，然后去你队员的店里，我会把定位发给他们的。”
约翰看着凡妮莎身上精致的礼服，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道：“说起来你天天出入这种社交场合，有那么一两个中意的人选吗？”
“天天……你这话说的我好像一个交际花一样。”凡妮莎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知道天天在邮箱里收到一些二十岁出头甚至不到的小年轻的情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约翰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回复道：“挺爽的？”
“……你信不信我把这段话发给丽芙？”凡妮莎高举自己的终端作威胁，而对此约翰也是立马败下证来。
“好吧我错了，不过我是觉得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以你的条件想保养的话，差个七八岁甚至十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说着约翰不禁想起了希波克拉底，这个外表极具欺骗性的女人虽然一直声称自己只是健康作息，但在科学理事会最具权威的阿西莫夫却是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就是因为现在的医疗科技太过于发达，所以问题才严重。”凡妮莎闭目喃喃道：“如果你再在指挥部呆久点，和那些人多打打交道你就会……算了太恶心了还是不说了。总之那些毛头小子还好说，只要让他们看看我的脸就能打发大部分人。”
凡妮莎说着拨起了眼罩，露出了在那之下触目惊心的伤痕，约翰见状，心生愧疚地说道：“抱歉……”
“没事，只要以后都能看到你这低声下气的样子，这个伤就算物超所值。”
“哈哈……话说这么多优秀的小伙子，总有一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你今天怎么好像对我的八卦特别感兴趣？”
“我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单身汉对恋爱话题感兴趣不行吗？”
“行是行，就是有点恶心。”凡妮莎回忆道：“不过比起今晚那个提议要我做他情妇的老头子比起来还算能接受……喂，方向盘给我抓稳了！”
“抱歉，我确实有点被吓到了。”约翰用有些复杂的声音道：“还好我已经退役了……”
然而这句话换来的确实凡妮莎有些玩味的笑容，她用别有深意地对约翰说笑道：“你真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怎么，我都退休了他们还能找上门不成？”约翰的心底浮现出不详的预感，但还是嘴硬地说道，然而凡妮莎却是发出了讥讽的笑声：“你知不知道哈里乔和西蒙每次沙龙最繁重任务便是打发想和你提亲的人？”
约翰一愣，随后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想起以前被吹捧成英雄凯旋时的场景，自己也不是没有被热情的少女献吻过，虽然当时心里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来不及品味，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确实不讨厌那种感觉就是了。
“或许我们也不能太无情，应该给她们一点希望？”
“你确定？”凡妮莎说着举起终端，做出一副随时要发出通讯的样子道：“只要我一身令下，你的终端立马就会被垃圾邮件挤爆，我只想问在那之前你的嫁妆准备好了没有？”
“嫁妆？”约翰挑了挑眉，斟酌着凡妮莎的用词良久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难不成我还成了赘婿？”
“想得美，要嫁过去的不是你，是珂赛特？”
“等下，这和珂赛特有什么关系？”一提到珂赛特，约翰顿时有些慌了神，“不是，珂赛特才八岁啊，他们是搞错了吧。”
“正常来想，比起你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肯定是你那不谙世事的女儿更好掌控吧。即便如此在他们看来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野孩子入赘他们高贵的家族，嫁妆光是一支灰鸦小队肯定是不够的。”凡妮莎没好气地说道：“当然，你也别太气馁，今晚也有不开眼的小姑娘想问你的通讯地址，但鉴于担任护卫的‘清理部队队长’比安卡的威名，小姑娘也很识趣的知难而退了。”
约翰已经有些分不清凡妮莎这是安慰自己还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了，不过这也并不重要就是了。在短暂的沉默后，约翰忽然感叹道：“看来像我们这种指挥官想脱单是比较困难咯。”
“闭嘴，我们之中唯独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
“哈哈，也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