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和我有相似遭遇的婴儿,就是我现在正在交战的对手,风魔小太郎。旅团的大头领之子,未来在战国时代令人闻风的风魔忍者代表。在这个世界,他是被一个名为‘加藤段藏’的机关女忍,所养大的婴儿,和资质平庸的我不同,这个家伙在忍术上的天赋远高于我,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向他发起了挑战,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是首领的安排罢了。
在按照师傅的吩咐隐藏实力输给了对方之后,我以头领继承人的身份和师傅一起以风魔集团精英的身份活跃在战场上,继续着忍者活动,这个时候,因为经历了诸多战场,我已经习惯夺走了武士和其他流派忍者们的生命了。
然而........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我没有见识过战国时代人心的险恶,心底里的那丝天真和抱着所有人都不过是NPC的想法让我忽略了人性的贪婪,随之而来的便是让悔恨的结局。
“吾之名乃牙鬼十六夜六右卫门新月姬命!无礼之徒,还不速速退下!”
画面一转,再次浮现在罗银眼前的,是在牙鬼城的刺杀任务中因队友的背刺而失去了一只手臂,被压在崩塌的房梁下的自己。眼前不断逼近的,是在大火之中身体呈现出异化状态,宛若般若妖魔恶鬼般的大刀武士所率领的大军,为了保护动弹不得的自己,孤身一人的师傅摘下了狐狸面具,宛若被那女忍散发出的气势震慑,由上百只厉鬼武士组成的大军竟寸步难行,交付了二十年自由的代价,在那冰冷月光下的美丽女子,被那仿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大军带走了。
漩涡罗银:是我的错,
十六夜九卫门:“十六夜忍流已经有了传人,我已没有遗憾了。计,不必为我感到忧伤,此番回去后,便找机会脱离风魔找机会自立门户吧,记得,走之前把小房子给烧干净。”
“师傅!!!”
十六夜九卫门:“看好了,这是我要教的你最后一课。”
这群鬼武士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师傅,而风魔旅团的首领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为了保护旅团的利益将我们出卖给了对方。
而当我明白了一切时,为时已晚。她就这样在我眼前被那些强的跟怪物一样的武士们带走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她如高照的月轮般清冷美丽的脸,永远都是这样,头到尾都这么镇定。但是,我是知道的,师傅的心里绝对没有表现的那样来的轻松。因为我的弱小,师傅失去了自由,和战国时代的其他女人一样,成为了武士们联姻的道具,‘十六夜九卫门’的妖狐忍者变成了名为‘新月姬’的笼中鸟。
浑浑噩噩的我按照师傅的吩咐,去往了我们曾经生活,修行过的屋子,不出所料,昔日一同修行的伙伴在那里等着我了,但,他们并不是来接我的,而是冲着我手中的妖刀来的。
“计,你任务失败了,作为惩罚,我们奉长老之命前来回收你的妖刀。”
——啊啊啊,曾经的友谊从一开始就未曾存在过,风魔旅途,呵!不过是一群冲着肉围过来的鬣狗罢了,我居然对这些家伙抱有期望,过去的自己可真是令我感到悲哀啊,悲哀到我不想再压抑着这份杀心了。所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噌!}
拔刀一闪,血溅三尺,曾经有所隐藏的我不再留手,当着那位旅团少主的面,我毫不留情夺取了曾经一同修行的同伴们的生命。
风魔小太郎:“计!你真的像大长老说的一样背叛了!”
“呸!我一开始就不该忠于过这种垃圾组织,谈何而来的背叛之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旅团!牙鬼军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你的师傅也要向他们效忠,你就这么想要荣华富贵吗!”
“蛤,那个老混球,是这么和你们说的?”
风魔小太郎:“住口,大长老对旅团尽心竭力,岂是你这种人能侮辱的!”
“蠢货,别在我面前提我师父!你们根本不配!”——原来如此,看样子,这位大少爷也是被混老头骗来当枪使的棋子啊。老首领恐怕已经被那老鬼杀掉了吧,难怪师傅让我早点离开风魔旅团,这个地方迟早要完蛋,既然如此,就更加不能把师傅的宝贝留给这群鬣狗了。
于是,抱着夺回师傅宝贝的我开始了和这位命中注定的宿敌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厮杀,当初的因为是放水才让他赢过了我的所以不算,但是说是放水也不准确,因为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还是战术,风魔小太郎终究是历史上那个风魔小太郎,作为忍者的素养方方面面都比我这个半吊子要强太多,虽然在师傅的教育下我成功学会了一名忍者的该有的百种技艺,但跟对方相比也只是能勉强抵挡他的攻击,不至于立刻陷入他的战斗节奏罢了,对我而言,唯一的优势就是作为武器装备的妖刀浦蛟和‘妖力’这个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的,我从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天生自带的外挂。
当时的我并没有使用,但是现在,我是真正地抱着杀死对方的态度去战斗的。
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是身为主角的血脉加持,还是同伴死亡带来的唯心爆发,手持无铭之刃的他,仅仅只是战斗了几下,便适应了我的进攻,甚至在第三个回合就完美格挡了我的攻击,甚至反过来用两把小太刀一度压制了拥有妖刀浦蛟的我。——更令我吃惊的是,对方的动作变化之快竟让我来不及反应,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形容起来的话,就是明明对面敌人只有风魔小太郎一个,但我却感觉像是同时在跟一百多个不同的风魔小太郎战斗一样。
“就算妖刀再强,使用者不行的话,神器也不过是一把菜刀罢了!”
对方的攻击就如暴雨梨花般难以招架,久而久之,手臂发麻的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好在在师傅的教导下,我深谙逃跑之道。借着一个假动作,我主动卖给了对方一个破绽,成功骗到对方一脚飞踢同时身躯快速后跳借力飞离了原地,并在半空中迅速吞下了解毒药,并含住了从怀中掏出的浓缩酒精,并扔出了火柴和致幻毒草。
风魔小太郎:“不好!”
——十六夜忍法·火遁·九头炎龙之术!
九头龙型的滔天烈火刺痛了小太郎的目光,在烈焰的焚烧下,对方的肉体一时难以前行,借着这一有着实体伤害的烈火幻术,我成功地摆脱了对方的追击,看着象征着曾经美好回忆的忍者小屋在火焰中熊熊燃烧,悲伤和喜悦交织的扭曲快意让我忍不住对对方放声嘲讽。
“哈哈哈哈,小太郎,体术在我之上又如何,论斗智,你和我差了百年不止啊!”
{咻!咻!咻!}
利索地弹飞了从火焰中飞射而来的手里剑,我按照师傅被带走前留给我的手势暗语的解读,来到了她房间,找到机关打开了地下的暗格,从里面发现了一把金色的小锤和一枚刻着‘妖’字古语的手里剑,从携带的字条上,了解了这是牙鬼一族代代相传的秘术道具,能够使妖力活性化并将人类变成不死之身的强大妖物。
“是这个了!虽然不知这个不死之身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东西落入风魔的手里。”
而就在我准备带着东西离开的时候,随着一声巨响,天花板上发出一声巨响,风魔小太郎从天而降,直接扑倒了我,我们的武器因为巨大的撞击飞了出去插在了墙上,失去了刀剑就用拳打脚踢,手脚被对方桎梏,就用牙咬,互相攻击的我们扭打在了一起,在大火和浓烟之中争抢着这一师傅留下的宝物。
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闪烁着火焰的男人,我是如此羡慕他的才能,他的强大,联想到那因我的弱小为了救我而被剥夺了忍者之梦的师傅,内心的妒火瞬间侵占了我的理智,却也让我感到了一丝清明,抱着复杂的情感,我对眼前这个在日后夺走了我性命的宿敌开口了。
“小太郎,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背叛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这个人啊,非常地喜欢忍者,但我讨厌这个时代!狭义的目光,虚伪的贵族,不堪的乱世。凭什么忍者就必须屈居于武士之下,凭什么他们能堂而皇之站在我们的肩膀上耀武扬威的同时还肆意践踏我们的自尊!”
风魔小太郎:“你!是这么想的吗?真是肤浅,帮助大名武士结束战乱,将天下统一,还人民天下太平。这正是我们身为忍者的使命!”
“所以,我厌恶这个悲剧的时代,厌恶这个连女孩的梦想和光辉都要剥夺的时代,身为一届忍者的我,力量和地位都实在是太弱小了,甚至弱小到没办法赢过眼前你!虽然可悲,但这就是我身为人类的极限了。所以,现在我要超越极限!”
风魔小太郎:“你什么意思?计,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小太郎,我不做人啦!”
——僵持不下之际,我选择转动了宝槌上的手里剑,就这样厮杀在一起的我们被卷进了禁忌道具啓动后的那团黑色漩涡之中,黑色的幽波随着妖力满溢而扩散开来,在这股暗能中央的我们被双双卷入了爆炸之中。
{轰隆隆隆!}
轰塌崩毁的机关屋之下,少年的身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两只人形的魔兽,一名忍者吸收了浦蛟中寄宿的妖力变成了狼头鬼身的狼男,另一名忍者则是因为那手里剑中潜藏的妖力,赤色的短发也在妖力的冲刷下变成了迎风飞舞的狮子白鬃。
狼妖忍者是我,白狮忍者是小太郎,靠着对妖力遥遥领先的控制,我成功击败了尚未能熟练掌控妖力的小太郎,带着师傅留下的宝物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了风魔旅团叛忍的我,舍弃了原本的姓名,成为了以‘漩涡罗银’为名的赏金猎人,一边躲避着风魔的追杀,一边暗中探寻牙鬼城的踪迹,因为我渴望再一次见到我的师傅让她再一次成为忍者。
在这途中,我和小太郎不止一次相遇战斗,偶尔厮杀,偶尔合作,结下了孽缘的我们战胜了诸多的强敌,也见证了在这乱世之中的众生百态和不少奇闻异事。
取了自家的足轻为妻的黑云城少主;
因为继承人抛妻弃子而没落消失的大名;
使用着特殊的呼吸之法,于黑夜之中与食人鬼厮杀的剑士们;
因爱生恨将负心的僧人烧死于大钟之内的蛇女;爱上了勤劳朴实男人的鬼蜘蛛;
地藏菩萨将阎罗大王封印于奥多摩山的奇迹;
带着手持大剑的犬妖一同退治妖怪的巫女;
将身体作为刀剑使用的剑士和自诩奇策士的亡国公主还在搜集着那十二把变体刀;
某个残疾的少年还在为取回自己的身体而追杀着魔神。
但,在这之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立于毁灭的苇名国之上,手持两把不死斩的修罗之狼。——那一次,也是我在变成狼妖之身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虽然最后靠着和风魔小太郎那家伙合作躲过了两把不死斩后勉强打赢了对方,但是那如同战鬼般的身影依旧给我留下的阴影至今都难以磨灭。
最后,我终于在旅途的尽头找到了那牙鬼城,只不过,那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已经是她的头颅了。
——事后,听官场上的老爷们说,似乎是以‘勾结伊贺崎家的忍者谋害前代当家’的罪名被牙鬼城的少主和其母亲有明氏下令处以了切腹之刑。
我收买了刑场的人员,将师傅的头颅带走了。
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上,如宝石般眼睛就像是疲倦了一般沉沉地睡着了,那神色依旧像往常那样自信而高傲,可是,这样的她却再也无法开口训斥我了。
——总是这样,我总是晚了一步。总是差那么一点,如果我早一天赶来,或许就能在刽子手的屠刀下救下我师傅的性命。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复仇’了,无论是夺走了恩师梦想的牙鬼,还是背叛了她的风魔,还是这个该死的乱世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将师傅的头颅埋葬在了曾经我们生活过的竹林小屋后,我就自荐加入了牙鬼城的队伍,以从师傅留下的卷轴里学会的禁忌妖术驯化了一只又一只妖怪作为牙鬼的爪牙,让掌握了妖魔之力的牙鬼城成为了战国最强的大名,我也因为这份功绩,理所当然被牙鬼城的新任君主,新月姬命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那下令处死了我师傅的男人——牙鬼万月。我被那个家伙册封为了国师。
牙鬼万月:“哈哈哈哈,很好,接下来就由老子我来继承牙鬼之名,把包括伊贺一脉的那些碍事的忍者通通都杀干净吧!”
不过,这仅仅只是表象罢了,我当然不会帮助杀了我师傅的仇人。所以.......
“你捡了一条命啊.......”
风魔小太郎:“你终究还是变成了幕府的走狗啊。”
每一次我都放过了我的‘死对头’魔风小太郎一命,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在牙鬼一脉对各大忍村进行的屠杀政策下,他杀死了阴谋上位的二代风魔头领,以正统风魔继承者的名义集合了其他诸多的忍者家族并联合了诸多对牙鬼城有着深仇大很的世家大族们展开了对牙鬼城的反攻,双方的势力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局势逐渐白热化,付出了诸多牺牲,人数伤亡高达百万,有明之方,牙鬼家老,峨眉雷藏等大将纷纷被风魔忍者联军讨伐后,双方势力在牙鬼城之上展开了决战,而我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出手——背刺了牙鬼万月。
{噌!}
牙鬼万月:“呜!不死斩.........漩涡,你这家伙,你才是那个细作吗!”
“殿下,忍者的时代是不会结束,现在才要开始呢!”
虽然借着偷袭的一击重创了牙鬼万月,但是,我也因此失去了一只眼睛,在和风魔小太郎联手的努力之下,终于是以两把不死斩彻底湮灭的代价封印了牙鬼万月的不死,最后我用师傅的刀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而小太郎和我,也在那之后迎来了我们的宿命........在业火缭绕的牙鬼城下,一如当初我们相互厮杀的光景,只是这一次,无论是我还是他,心中都已没有了怨恨。
漩涡罗银:“让开吧,小太郎。——武士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为了达成师傅的悲愿,我要毁灭所有的旧贵族和武士,创造由忍者来支配国家!全民都将成为忍者,这才是真正的忍者时代。”
风魔小太郎:“你错了,罗银。支撑国家的不该是武士,也不该是忍者,而是民众才对!——我不会让这个国家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所以,我要阻止你!”
漩涡罗银:“小太郎!!!”
风魔小太郎:“罗银!!!”
我们之间的大战并没有持续三天三夜,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因为牙鬼万月的攻击受到了致命伤的我就败下了阵来。就这样迎来了我的第一次死亡。
时光流转回到了现在——
漩涡罗银:“人类啊........这次和以前相反,现在要想变得强大,首先得变回人吗?——的确如那个混蛋猫鼬说的那样,不该再消沉下去了啊。”

走到了那放在桌案上的便当前,蹲下了身子的狼妖忍者捧起了便当,当场用手抓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下次,不会这么狼狈了。一定会,完美地杀了妳,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菲尼!
“笨蛋,早该下定决心了。”常言道,隔墙有耳,在反省室的墙壁后面,早早绕到了漩涡罗银正后方的墨肆倪竖着耳朵将墙壁后面狼妖的窃窃私语听了个一清二楚,随后当即举起了一枚印章在眼前的监狱照上按下了‘保释’二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