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蓬蓬的头发,拉碴的胡子,还有那双如同死鱼一般毫无生气的浑浊双眼,若非见过眼前这只狼妖原本的样子,他实在是难以置信这个颓废地跟谁在公园纸箱屋的大叔没两样的家伙竟是当初差点把他逼上死路的狼妖忍者。
墨肆倪:“哟哟哟,当年‘意气风发’的火影大人,几天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拉了?”
漩涡罗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尽做些多余的事。呵,怒气冲冲的,是在质问我为什么害死这么多人吗?也是,虽说我们都是神佛养的宠物,但你是守护人理的存在嘛。
与其隐忍怒火,一枪毙了我不是更好?——死了这么多人,妳也应该明白了吧?咱俩压根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合作也可以终止了。”
墨肆倪:“事已至此,你还打算继续逃下去吗?”
罗银:“我不懂的你什么意思。”
墨肆倪:“装作一副为了复仇不在意别人死活的模样,你就这么难以接受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善良’么?”
罗银:“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那种东西300年前我就已经丢去喂狗了。”
墨肆倪:“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回来找罪受呢?直接带着道具,把不破先生当做容器逃跑。——以你的速度完全能跑得掉的吧?你也差不多该发觉了吧,自己的矛盾之处,让你纠结而痛苦的地方。”
漩涡罗银沉默了良久,随后以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开口道:“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羸弱的东西,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谁知道你在制造这把妖刀的过程中有没有往里面放什么追踪装置或是炸弹之类的玩意儿,横竖都是死,把那个男人当礼物带回来,妳说不定还能冷静思考,看在我在‘人才培养’上的价值进而免了我的死罪,顺便给我一个把这段恩怨了结的机会。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妳居然一回来干净利落地把我关起来了。”
{啪!}
墨肆倪:“啊,是啊!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我反倒是能下定决心把你塞回冰块用火箭一口气发射到外太空去。”
听完了对方的回答后,当场给了对方一个大耳巴子的墨肆倪气的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一把松开了向后倒去的罗银,任由对方的身子从精铁打造的墙上滑落下去。
墨肆倪:“可以的话,我倒是想毙了你个没骨气的家伙。可你知道吗?就算是你这样不敢认清自己的胆小鬼,也还是有人会替你感到担心啊。——想在这里堕落下去,睡成死猪是你的自由,与其让你下一次不知道在哪里复活后因为舍弃人性了而变得更加丧心病狂,我宁可把你关在这一辈子。”
漩涡罗银:“还真是过分呐,正义使者.......”
没有理会对方言语之中无力的嘲讽,墨肆倪提醒了对方一句。
墨肆倪:“比起嘲讽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替你担心的那三人是谁吗?”
漩涡罗银:“呵,除了那个小鬼头,难道还会有其他人么?”
墨肆倪:“小艾尔莎很担心你,理由是即便你再讨厌,但你终究是把他们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恩人,没办法就这样放着你不管。”
漩涡罗银:“......”
沉默了片刻,漩涡罗银笑了。
漩涡罗银:“妳搁这跟我开玩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还不清楚,骗我有意思吗?”
墨肆倪的神色不为所动,只是十分平静地说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信不信那都是你自己的事。——还有,那个叫不破龙太郎的男人,他有话要我带给你。”
漩涡罗银:“那个被我害死了一大堆亲朋好友的男人?他能有什么好话对我说,多半是一些咒骂吧?”
墨肆倪:“你那副样子算什么!以为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关禁闭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那软弱算什么,你那态度算什么!你哭,你哭有什么用,哭能把你的仇人哭死吗?——他是这么骂的,气势汹汹的,还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漩涡罗银:“.......”
将食物放到了一旁的连着墙壁的小桌上,墨肆倪走到了封闭的铁门前。
墨肆倪:“不要小看了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在这个超凡灾难频发的世界不断经受着失去的人们,那些被磨难锤炼出的心灵或许比处在和平世界的我们还要坚强。——想明白了就快点吃饭,我是不会帮你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
漩涡罗银:“.......”
{哐,咔哒!——哐!}
直到墨肆倪关上铁门,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刹那,听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一直沉默漩涡罗银方才开口说出了迟来的回答。
漩涡罗银:“我一开始就没有小看过啊.......”
伴随着回忆的思绪如波浪般此起彼伏,那段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刻,再次从脑海中唤醒,那是对他而言,远比300年前还要久远的时光,在他成为狼妖忍者之前的故事........
夕阳下的草笛,逢魔时的晚风吹拂着芦苇丛,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头领和一众忍者组成的旅团在一艘艘独木扁舟上注视着两个少年的身影的身影。
两个带着忍者护额穿着夜行服的少年,以落叶为信号,以六艘独木舟为落脚点,手持忍刀的二人进行着七番胜负的对决。
{唰——噌!}
石头,尘埃,铁丝,手里剑——在小太刀与苦无剑相互撞击的间隙,各种暗器都朝着亲如兄弟的对手飞去,忍者之间的战斗没有卑鄙一说,土遁,水遁,木遁,飞檐走壁之术,一切的术一切的型,无论是处于接近、撤退还是隐蔽的目的,说到底都是为了悄无声息地干掉任务目标而准备的暗杀术,但是唯有一个家伙是例外中的例外。
只记住了‘出其不意’,却完全不考虑隐蔽性,秉承着‘把见到自己的敌人都干掉就是最完美的暗杀’这一信条的异端,十六夜九卫门,身为忍者而不忍的狐狸忍者,女扮男装的‘他’是在我流落到风魔忍者传的世界后收养了我的恩人,也是教导我诸多忍法我的师傅。
十六夜九卫门:“哦呀~,Boyai,你想做我的徒弟?——真是让人意外呢,要知道我的口碑在忍者里面可不怎么好哦~” 漩涡罗银:“那是那群人没眼光!——拜托了,从见到您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明白,我的师傅非义父您莫属!从您救我的那天起,我就被您和您那声势浩大的忍术看起来就很牛逼轰轰的‘九头炎龙之术’震慑了心神!还请您收我为徒吧,我发誓绝对不会砸了义父您招牌的!”
十六夜九卫门: “em,其实那一招只是唬人用的幻术罢了,不过,那我能听一下理由吗?你总不可能只是因为觉得很帅所以就想要学了吧?”
漩涡罗银:“啊,不,虽然也有那个原因啦。但是我有一言,还请义父细听——诚然,忍者是为了完成刺探敌情和刺杀要员任务而培养出的谍报兵种,但我认为如果能够干掉对方不该拘泥于‘暗杀’这一形式,比起考虑如何如何致对方于死地,我宁可花更多的时间考虑该怎么逃跑。”
十六夜九卫门:“噗,噗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所以你是为了逃跑苟命才来找我学忍术的啊。”
“额,果然,不行吗?”
十六夜九卫门:“不!很好,非常好哟。倒不如说像你这样的胆小鬼才符合我心目中的弟子的标准,毕竟我们忍者不是武士,人死了就什么都做不到了,比起所谓的‘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活着将‘情报’传递出去,才是战场之影的本分。
——为了大局的胜利,无论再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活下去。即便不被人理解,即便因此受到敌我双方的鄙夷,都要隐忍下去,所以我们才被称之为‘忍者’。”
“我懂了,但是.......这跟您的信条好像有点不一样吧?感觉有点矛盾呐。”
十六夜九卫门:“并不哦。我刚刚说的都是一般情况,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身为忍者也必有难忍之时,这种时候,便无须再忍。不动则如山,动则如雷震,忍耐的痛苦,都是为了惊雷的一击而做的准备。
但是,若是扼杀了自己的情感,导致自己先一步变成了冰冷的杀戮器械的话,那和‘死士’又有什么区别呢。现在旅团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按‘死士’的标准去培养忍者,我不希望我的弟子变成那样的存在。”
“我,明白了!”
旅团里面很多人都说过,作为一名忍者我的师傅是个不合格的异端,但是就是这样的师傅以‘华丽的忍技’将当时弱小的我从武士的刀下拯救了出来。
之后,我便开始在十六夜门下修行,用了3年的时光掌握了不少‘术’。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个世界的原型是历史上的战国时代,但《风魔忍者传》作为一款动作扮演类的忍者游戏,魔幻元素肯定是少不了的,就像影逝二度的只狼一样,在一次次的任务过程中,我也拿到了不少像是灵丹妙药,和具有特殊效果的传说兵器,我的爱刀‘浦蛟’,就是一把能够通过吸食敌人鲜血淬炼自身的妖气从而让自己和主人都变得更加锋利的妖刀。一次任务结束后,师徒用餐时间的小憩,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我试探性地向师傅提出了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师傅真是了不起啊。明明是女儿家却比男人还要勇敢,身为忍者战斗起来甚至比那些武士还要厉害,我罗银深感佩服,佩服!”
十六夜九卫门:“无事献殷勤,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就你那点话术还想诓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到时候被抓了可别说你是我徒弟啊。”
“啊这......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问了,师傅平时吃饭的样子很讲究,看上去也很优雅的样子,在当忍者之前应该是贵族世家吧?”
十六夜九卫门:“啊,被你发现了吗?没错,我其实是高天原的辉夜姬,因为太无聊了所以下凡来体验当忍者的乐趣。——猜猜看,我刚刚说的话里面哪句是真话,哪句又是假话呢?”
“啊这........怎么听都是在敷衍我吧!而且辉夜姬不是在月亮上吗?”
十六夜九卫门:“嘛~毕竟你是个笨蛋嘛。”
“啊,真过分啊,连师父你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十六夜九卫门:“行了,不逗你了。我当忍者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想当,所以就当了。”
漩涡罗银:“就这?”
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忍将碗里的鱼汤一饮而尽,肯定地回答道:“就这。”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