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无比地感到害怕时,怜总是想要呆在凯耶身后,远道而来的时刻,她释怀了,在两人沉默之际,她悄悄地走到了凯耶身前,仿佛是要为新世界的客人带路那样。
她汲取着周围能够看到的一切,那些都是真正地存有灵魂的物质,她和凯耶走在脚下铺设着石砖的地板上,石制的地板边缘长满了茂密的野草和松花,凯耶蹲伏下来用手掠过了一遍,凯耶觉得之所以它们会存在,那是长久没有打理所导致的,它们是世界的原貌,一个人造的区域在没有过生活的痕迹时,那这些原始的居民便会回归,默默地将整片环境变会原貌。
她一不留神呆了很久,想了很多莫名的心事,等意识到后,凯耶看到了走在几百米外的怜,她一时惊讶地跑了过去。
这就是旧世界,旧世界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凯耶想过的那种景象,即使她已经设想过此类的结果,但和书本上记载下来的相比,他们既没有钢铁森林般的高楼大厦和基础设施,也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科技遗留下来的产物,这一切像是一个原始的部落,过着打猎和无需思考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石头做成的,他们没有利用到任何的铁或铜,周围安静很,如同死亡之地降临于世界中。
凯耶被那种气息压抑得无法说话,她感到浑身都很不舒服,就像那种过去正在发生的景象变成了一幅画展开于她的眼中,但她想不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神秘的世界令她想不到任何的主意去提出一个用来交流的话题,况且她觉得——不要打扰怜的好。
怜同样表现出了一种什么都不想说的态度,她表情冷淡却又不失那种对于城市的好奇,那是她的族人建造出来的用来生存的摇篮,即使摇篮本身已经堕落成了寂静之地。
她往右边看去,一片小型的房屋聚集地,坐落于右边两三个梯形的山体上,中间被许多穿插过来的石头路所连接成一片,似乎在一个平台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建筑物,同样也是石头的材质,那看起来是一座石庙,但体积之巨大不像是简单的宗教产物。
她磕到了什么,往脚下看去,一块已经失去了地板保护的区域,地上的泥土和长出来的野草被她一脚踩下,她皱了眉头,将自己的小腿重新抬到拥有保护的前方,也许是她的意外提醒到了凯耶,位于身后不远处的凯耶看了看那个坑洼,往旁边绕了过去。
继续往前走,旁边的建筑出现了随着高度变成各种形式的模样,有些被打造成了扭曲的外形,犹如各种幻想中的野兽一般,它们无一都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其中不少甚至还刻意做成了坑洞的形态,它们的本质便是破碎和残缺,那不是生活的小家,而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制造出来的充满仪式感的祭品。
上去的阶梯逐渐变成残缺的石头堆,她们得注意脚下每一颗碎石,一味地随着初心探索,或许才是充满危险的行为,凯耶和怜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她们路过了一片绵延之上的石墙,墙上装有圆形的石柱,上方故意做成了尖锐的模样,其中不少石墙已经裂开,将身后保护着的事物暴露于两人眼中。
那是一些人的脸,用石头雕刻成一个又一个的人像,其中不少的人像都戴着帽子,而其实更多的是淳朴又无法忽视的大众普通脸,他们什么也不被挂上,他们只是一幅最为单纯的模样,不知来到这里之前时候,有多少人永远地失去了象征的石像。
凯耶观察着石像所处的地方,从下方的平台一直顺着往上的石阶而去,它们被中间不时会出现的绿色地面隔成了五六个区域,直到与最上方的大型建筑物做出区别。
到底,为何会是这样?
凯耶思考着,缓慢的步伐踏在粗糙的石头上,她不知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情绪正在对待它们,好像它们发出的信号令她有些许的理解,但又不知道那种心里纠结的点在哪。
她的眼里,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怜的身影,一时凯耶从迷幻的想象中醒悟过来,她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似的朝前看去,但怜并没有位于她身前,于是她在周围反复眺望,下一秒便找到了她。
怜在下面的一个石墙边,石墙顺着左边的一条弯路伸展过去,怜就默默地在那里徘徊,一会走过去,一会又走过来,凯耶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去,身体也不经意间动了起来。
三角形的产物被布置在她们身后,也是到了这里,凯耶才发现了她们,但凯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石墙所吸引了过去,她只是看了眼它们,之后什么也不做思考,她和怜一心都沉浸在那些事物表面。
辨别不出来它们曾经的模样,但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石头表面,一时挥舞着某种器具,一时在随着身体做出夸张的动作,头着地且双手扶着一个胸前的吊坠,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但那不像是打架的姿态,也说不上是舞蹈的动作,像是高楼的建筑,一、二、三、四…总共六个,中间的最高,一直都在那些举止异常的身影后边,它是一种背景,那些不知在做什么的人,他们所做的事情和其动作的变化,成为了墙上的一种隐晦之词。
也许有人将他们记录了下来,但规模如此庞大的工程,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除非那是每一天的不知疲劳的工作和经历。
怜又走过了凯耶身后,但凯耶这次也没有发现,她一直都在看着石墙,谁会想要在自己聚精会神的状态下看一眼身后呢?
他们是一种雕刻出来的事物,但所表达的却是隐晦又不能单纯地去试图理解的意思,那是一种现实几乎做不到的行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颠覆一切,也就是现实。
那些呈现于表面的是虚假,但它对应的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过去,也许是城市本身疯了,亦或者是那些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类疯了,他们在凯耶眼中尽是令人胆寒的模样,他们一点都不像人类的模样,这里凯耶将怜的身体和面貌用作了对比。
人类正在做着一些虚假的事情,他们会这么做的原因——谁会知道呢?凯耶苦笑了一声,她怎样也理解不了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它们使其束手无策,毫无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自己无法理解人类的事情,或许旁边的怜对此有自己的想法,她所认识到的人类皆以阿莱尼为画出的界线,当她来到这里时,凯耶心中对于旧世界的迷茫便产生了,她对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研究,深入地去探索人类的家园。
但阿莱尼精灵的局限性使得她无法用自己的眼光去深究,越往下挖掘越是感到疼痛,那种心里堵住了一样的阻塞,让她呼吸非常的不顺畅,她当作一位客人那般地欣赏着眼前的痕迹,就像她曾经想着过去的事情一样,人类的过去——此时就在这里,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本来就没有做多少的心理准备,如果是怜的话,那…
凯耶思考着的同时,她发现怜又不见了,但经过了一次后,凯耶却没有了先前的担忧和惊吓,她只是想到了一句话,“啊…又是这样。”之后,她对这里做了最后的告别,正好在眼睛抬上去的角度里,她看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在山体最为庞大的建筑前,怜看来早就离开了凯耶的身边并去到了那里,她像是什么也不想做,随处走走的心态令她充满了陌生的感觉。
凯耶想了想,也往那边走去。
那里位于右上角的位置,再往上走一段路便到达了顶端,顶上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栋建筑物显眼地坐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