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在守护着脚下的土地,只在那么一片小型的山岳上,它成片成片地位于山的顶端,它所有的建筑都不是连接成一片的整体,它看起来完全没有整体的概念,倒像是摧枯拉朽的唏嘘。
迷雾不知为何来到了葱绿的地表附近,将某些残余的石头和碎屑都保护起来,那些雾气一直弥漫到了城里——红色头发的少女在心里称呼其为‘城。’
它由两堵早已裂开的城墙保护着,城墙守护着的世界便在它的身后,它从来都不奢求去见证身后的世界,它忠心耿耿地履行职责,职责便是保护身后的场所,尽管现在的它早已衰弱,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依旧如此。
本身仍屹立于高天之上的山顶,它在低处的姿态被城里的‘居民’看的一清二楚,也许它们会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先生,先生坚持了很久,最终依然在数不清的岁月中被磨平了棱角,城墙下有不少从躯体内脱离出来的石块,连接着中间大门的楼角已经显得羸弱不已,中间的大门也不知去向,只剩下了堆积在一起的枯木和石头碎片,在时间的攻击下,变成了此类模样。
值得提醒的是,中间有两个提着破败长矛的守卫,它的长相早已无法辨认,脸部以上的构造都陷进了脑壳里,它的下巴被人雕刻上了某些字样,无法查辨其具体意思,身体正面穿着一身石头制成的衣服,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衬托,脚下拖着两个巨型地盘,本身守卫高达五米,体积之巨大几乎是城墙构造的三分之一,它一人便占据了大门旁边半数以上的地盘,算上它的动作所产生的偏移可能还要更加地夸张。
其中,左边的守卫显然已经提不住手上的长矛了,本身它便脆弱不已,现在来看只需一阵暴雨和雷电交加的天气影响,守卫便会轰然倒塌,也许会在地面上碎成两半,亦或者直接摔下山去,但这是渺小的概率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看向城墙后面的区域,一些分辨不清是作何用处的建筑被安置在一个又一个的平台上,其中按照颜色和视野的观察可以得知绝大部分的建筑都是石头制成的,不少横跨其中的三角形阶梯也都是如此,最上方有一个明显的小房子,犹如正在守望整个区域的观候者。
不等进入到真正的世界当中,光是从远处眺望它便是一种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感触,似乎它正拒绝着那些企图进去的人,那两个守卫如果不是现在的即将死去的模样,或许它们会突然动起来攻击那些靠近的人吧。
阿莱尼的精灵来到其中一个大型守卫的底下,她抚摸了一番守卫底下的圆盘,即使用力地往上一跳也只能碰到它的膝盖,于是她索性只是欣赏它目前的状况,这不是什么设计精致且颜色分明的艺术,守卫本身只有岩石的银白和其体积的巨大可以称作为特征,但它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小巧玲珑的珍品,它是旧世界的象征,原始的手工制成的结晶无比地高耸入云,迷雾都只能绕过它们以得到进入城内的条件。
看起来,这里不像是那种活泼又充满生机的机会之地,即使它确实存在于世界上,但在精灵和人类的注视下,她们不会相信其中拥有生命的,死寂从已来到这里便是如此,之前的主干道里她们就察觉到了,只是还差最后的垫脚石来卸去最后的负担。
她们不会见到人类,起码不可能是活着的人类。
“凯耶大人。”人类少女来到精灵身边,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进去吧,接纳这一切。”精灵的右手仍在地盘上来回转圈,直到人类少女的到来,她才缩回去。
“嗯。”
精灵只表示同意地说了一个字,实际上她并不想说太多,好像她们所见到的每一个景象都在提醒着她们安静下来,不要发出过大的声响,进而干扰到属于它们的睡眠,在睡眠中——获得永无止境的死亡。
【价值】
它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适合的家,或许它很简陋,或许我们解决生活繁杂之事都要去到外面来处理,或许它没有水,我们的食物和水源都被一种器具保管着,那就是我们生活下去的必须物资。
我坐在最高处,眺望那座有人看守的城墙,我在想要不要试图去逃离呢?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再有下次——那我将没有挽回的机会,我可不想成为回归的第一批人,即使那是绝对的,但我不想当先行者,我喜欢呆在所有人的身后,静悄悄地观望。
他们没有告诉我和这里所拥有的价值,但对于那些喜欢戴着帽子的人来说,或许家的存在便是为其提供了一个便携的通道来完成那些所谓的‘仪式’,他们当作对于世界和自我的守护,具体的不多做解释,因为我对此也不了解。
我们的世界很富饶,只是我们没有完全地开发,所以为了守护余下的我们,他们选择那样做,我觉得那是对的——在目前的世界中,我只能相信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包括他们自己也从无怀疑的念头,可能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都接受。
接受那些令人胆寒的措施,他们的家人会亲自做出行动,他们要怎么做?我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那些令人恶心的事情,那会使得一个本来美好又实际的夜晚充满恶梦,即使是碰巧遇见的时候,那也是令我完全感到犯抽的人类的罪行,我将这些字写到纸上,为的就是发泄我的情绪,我觉得这一切都荒唐至极,但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所以我只有他们灌输进来的理想和信念,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我们,也许那就是拯救——但为何是这样的?为什么是我们需要拯救,为什么不能拯救这个世界,他们一直强调的都是对于自己的理解和那个说过了很多遍的词,‘拯救’——我听腻了,好像我们永远也打不过这个世界一样,我们只能牺牲自己来获得救赎。
去你的!
它们从一旁走过来,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它们离开了,坐在石头上的人为自己感到幸运,他继续晃着脑袋在石头上坐着。
他们称之为守护,听起来充满了正面的赞扬和无法逃避的命运,他们全都是诞生于世界上的人们,它们也同样如此,但它们一点都不相似,即使长相一样,但人心和肉体却已经是另一个物种了。
城墙让他们得以将所有试图入侵的猛兽击退——那只是一个借口,所谓的城墙只是一种象征,以及对于内部可能出现的问题,比如说它们失控或他们叛逃之类的,剩下的他们会通过城墙来完成一些有趣的事情,他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这里。
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蓄水池保存着他们的资源,通过建立引水的渠道来创建个位数的饮水区,或者是每天限量的用水单位,他们很聪明,不然也做不到在高山之中生活。
他们拥有创造力,他们知道如何建立一个社区,据说是他们远古之前曾经使用过的一种对于生活环境的称呼,现在的他们仍然在用,社区里有很多可以称得上是智慧生命的人,但在不久后,他们全都变得愚蠢,他们只知道遵循命令,却不会思考往生和未来,他们失去了未来可以拥有的机会,并且百分百地在为‘仪式’做准备。
富饶的群山守护着他们,我见证了十几年来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以及之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他们建造了横跨几十公里的路网,他们称之为‘路网’,意思为一种用来通行和联系的方式。
群山本身就是一种守护的关系,我见证他们每一次庞大的改造,他们无一都是曾经的人类,我认识他们,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来过这里,那时的他们不像现在那么的单纯,他们曾经是贪婪的,试图想要征服包括我在内的整片区域,它很富饶,简直是生命的摇篮。
但那个地方,除了他们以外还从来没有其他的生物涉及到过,他们不知承担了多少代价才建立起来波托西,很有意思的是…他们将其称呼为波托西,似乎正是想要验证‘富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思想,他们很不合群——甚至可以说是严重的充满威胁。
富饶的波托西守护着他们,他们建立起来的城市便称其为名,比起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城市小如蜜蜂的巢穴,他们的生活条件恶劣得跟虫子别无差别,他们一心只想去完成那个救赎。
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将那个坐在石头上的人拉到地面上,随后是一阵痛打,那个被殴打着的人发出了笑声,那群人越发地嚣张,等到祭司们带领着守卫抓住他们后,那个笑者已经不省人事。
他被活生生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