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抱着十二分小心的态度穿过了『无限』的门扉,黄金的色彩从视野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就会让人不寒而栗的绿色,平台之外的空间到处都充斥着象征着无限的环,非常有梅比乌斯的风格。
风语:“?”
什么玩意?
他踮着脚尖尽可能轻地往地上那滩靠近,不过直到他来到了近前也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低头看去,终于是确定地上那滩确实就是自己忌惮万分的梅比乌斯。
柔顺的绿发披散在地面上,仿佛被子盖住了她娇小的身体,白皙的玉足在漆黑的裙摆下若隐若现,与周围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还是趴下的姿势有些难受,梅比乌斯轻扭着身躯,将半张精致的侧脸展露在风语眼前,而在她的脸颊上,明显能看到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伊甸说的准备不会是……
风语注意到那抹红润,联想到伊甸的话和游戏里的剧情,弯下腰嗅了嗅。
果然,一股香甜的酒味直冲鼻腔。
突然,一个沉着冷静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梅比乌斯身旁冒出了一道虚影。
“等、克莱茵你听我解释!”
风语连忙直起身子,看着虚影中不到半人高的武装人偶喊道。
“比起个人主观上的解释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而且你也不用和我解释的。”
克莱茵低头翻看着手中往世乐土的数据记录,确认梅比乌斯博士的数据正常后点点头看向风语。
“伊甸之前来找过博士,并且趁着博士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灌了博士两瓶红酒,然后博士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你闻到的酒味就是因此而来的。”
“你这不是都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吗?!”
风语嘴角抽了抽,总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他又看了眼醉倒在地上的梅比乌斯,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会着凉的。”
一张单人床随着他的念头被具现到这片空间中,往世乐土本就是记忆的空间,做到这点对他来说并不难。
将梅比乌斯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他又具现出一件白大褂盖了上去。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娴熟无比,简直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
“嗯?”
梅比乌斯显然被风语的动作弄醒了,她撑起上半身,刚盖好的白大褂便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落至腰部,如蛇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许迷离,盯着风语好半天似乎才辨认出来。
“呀~小家伙,你来了啊。”
她软绵绵地打着招呼。
这什么可爱的生物啊,和平常的梅比乌斯是不是差太多了?简直就是森林大蟒和宠物蛇的差距。
梅比乌斯伸出舌头舔着嘴角,眼神虽然还未清醒,但其中的侵略性和话语中的疯狂却让风语后退一步。
好吧,他收回自己刚才的评价,哪怕是酒醉状态的梅比乌斯也绝对是个危险到极点的存在,而且你喝醉了不自己来个蛇蜕就算了怎么还要脱我衣服的?
“别躲啊。”
梅比乌斯想要追上风语,结果手一下子伸出了床边,顿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小心。”
风语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梅比乌斯,防止她摔倒在地。
梅比乌斯一头撞在风语的胸口上,头顶的三叉型装饰正巧戳在他的下巴上,差点没把他给刺穿。
“嗝,都是伊甸,看来只能等下次了,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忘。”
梅比乌斯可爱地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看向风语,张开了手。
风语默默地看着和他起码保持了九十度方向的手臂,想了想还是主动站到了梅比乌斯的前面。
“『无限』的刻印,收下吧。”
『无限』之蛇浮于梅比乌斯的掌心之上,然后落入风语的体内。
做完这些的梅比乌斯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清醒,一头栽到了床上,宛若蛇一般蜷缩起身子,安静地睡着了。
风语感受着体内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遗憾地摇了摇头。
重新将白大褂盖在梅比乌斯身上,风语现在越来越好奇曾经的自己在逐火之蛾里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刻印的交接已经结束了吗?那我帮你把下一扇门打开。”
刚才消失不见的克莱茵投影重新出现,目光在床前的风语和床上的梅比乌斯之间转了一圈后啪嗒啪嗒地敲打着什么。
而等敲打声停下,门扉便缓缓升起。
“好了,门已经打开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扰你了,博士的话你也不用担心,等她自己醒过来就好。”
克莱茵说完后就切断了投影,看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
不愧是往世乐土第一工作狂。
“『螺旋』吗?这位也不比梅比乌斯好对付到哪里去啊。”
风语收回视线看向门扉上的刻印,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头疼。
希望接待自己的不是魔术师吧,哪怕是其他几位不擅长和人交流的人格他都能接受,总之千万别是魔术师。
他可不想被拉进舞台里当做表演的对象。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踏入了『螺旋』的门扉中。
只是还没等他站定,一道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注视着风语。
风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发现面前的正是自己熟知的维尔薇形象。
中立两分的发色,用以施展魔术的礼帽以及挂满了象征着工程师身份的小零件的服饰,无一不再说明眼前的人确实是维尔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