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温度依旧偏低,天上的太阳又被挡住了,迷雾一大早便光顾两人所处的山野,行走在其中就跟冒险那样的刺激。
“哇!”
一个像是水帘洞的过道被两人发现,一道绵延之下的水流穿过她们的视野正右方,有时还会包含有少许的泥土石块,跟着水流径直朝下——展翅高飞。
不知为何要来到这里,路网有一个通往此处的标志,比起另外的一些更加适合的道路,这里除了特殊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但凯耶觉得这里有前往的必要性,于是她们来了。
“小心点,怜。”
也许是担心周围那些不起眼的边缘会导致万劫不复的噩耗,凯耶一边扶着最里面的墙小心地行走着,她每隔十几秒便会看一眼脚下的土地,过程中手还会死死地捏着墙上凹陷进去的石缝,生怕那种事情会无意间发生。
但那位少女放松且不带丝毫谨慎的姿态属实是让她捏了把汗,为此凯耶也是很快地来到了怜身边,很想牵着她的手来确保百分百的安全,但凯耶一时感到自己的行为会很奇怪,尽管很担心,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由此凯耶使出了另一个方法,尽量地使自己像个无忧无虑的平常人一样步行在怜的后方,然后保持着基本的警惕心理便可。
整个通道的大小不像是原来就那么大的,恐怕是一开始只有大约一只脚的宽度,随后被他们改造过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凯耶无意间看到了什么,她蹲下身子观察着左边墙上的某些物品,她使劲地扣了会后,墙上掉下了一种铁制的刀片,它仍旧锋利得足以切开她的皮肤。
它的存在更加地说明了整座山的真面目,所以她们的预想是完全没错的,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人类就在这里,曾经存活…或者他们还在。
“快点!你要跟不上我了,凯耶大人。”
怜的声音从正前方一百米处传来,看起来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主人,于是便往后看了看。
“稍等,我很快就过去了。”凯耶说完后,怜同意地回应了句,“嗯,好的,那我先继续走了!”
在手中抚摸了会,凯耶把刀片塞进了原来的缝里,可能是担心将其抛在原地的行为会导致回头时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她秉承着物归原位的理念将它保护起来,也是为了保护她和怜。
“啊…”
怜的叫声从前方传来,凯耶立即跑过去,她动作之流畅简直不像前一秒还在构思着一件事的模样,她没有一点怀疑那个声音的真实性,那只能从怜口中发出来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中带有惊吓。
“没事吧,怜?”
凯耶甚至将精灵能力快速地转换了出来,但不远处的怜只是点头表示没事,凯耶随后确认了一番,“发生了什么?”凯耶不停地揣着手并着急地询问着,怜没有回头寻求安慰,她确实被吓到了,但具体被吓到的原因——她缓慢地回过头去,接着手指朝下,她也跟着低头看去,凯耶也跟着怜的视线往下看。
【去你的!】
“生命不需要你这样懦弱的人,去死吧!”
你看,每次都会有的环节,刚刚经历过的年轻之人被无情地呵斥,辱骂的词汇不时会从那些领头的人口中发出,口水溅到那个倒霉蛋的脸上,当他爽快过后,那个人早已动弹不得,于是队伍接着出发,那个人就一直呆在原地,他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曾想过立即做些挽回。
幸运的是——由于本人身体的瘦小,我时常会呆在队伍的最后面,我平日里并不会接受身体训练,我一直搬弄着纸张和手指功夫的事情被他们数落过不少次,所以…我也因祸得福地注意到了那些平常被辱骂过后的人的举动。
他们先是什么也不做,摆着恐惧的表情并注视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毫无表情的人,他们背着动物的尸体、兽皮,一整个抱在胸前的满是蔬果的篮子,随后等到最后一个人的经过——也就是我,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我会在最后即将经过他时看他一眼,他也会与我的眼神对视,就像一条连接起来的直线一样。
现在,那个被呵斥的人,他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我觉得他正值年轻力壮之际,也许就是因为他物质财产的丰富和其内心的懦弱产生了令人厌恶的反差,那个领头的凶神恶煞一般的胡子老哥才会想要辱骂他,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被他带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年之际,这半年中都是他来负责我们一整个队伍的管理。
他背起倒在一边的木头,那些都是被一条粗绳绑住的用来引火上身的优质材料,如果让我来背的话,那不用多久路上便又会出来一具尸体,一具活活累死的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
实际上,我觉得现在的我已所剩无几了,我的时间…我的生命,我所有的还保留理智的部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它在内心压榨我,使我之后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那个孩子,他很快也不再会有现在的机会去表现自己,他将全无信念和对于自身的呵护,他会变得冷酷无情——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而他的年龄将注定走在我的前面,那时…我又要去见证了。
噢…哈哈,多么令人惊喜的时候,现在,他还是一个稚嫩且没有任何心思的小家伙,他的表情让我看到了不久前刚刚摔下悬崖的一个人,他大声地喊着“救我!”之后在声音的逐渐缓和当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着地的声音,也许是血肉分离的征兆,也许是骨头碎裂的呐喊,也许是他死掉的事实。
那个时候,生命最为恐惧的一部分被呼唤出来,他的表情充满了一瞬间的怒吼,他没有了存活的机会,他就那么摇着身体~~摇着摇着便离开这个世界了,那多好啊!
现在,我们还需要等待长达几个月的时间,世界在跟我们开玩笑,如果我跟他们一样,或许我还不用那么不堪和痛苦,我撕裂自己的肉体,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跳下去。
但不行…嗯…不行的~~我还得写完最后的钢笔墨水,那支笔没有了墨水后也成为了世间的一种废品,连祭祀都用不上的垃圾!
呵呵…也许到那个时候,我的脊椎也无法去反抗任何的暴行和挣扎了吧,我曾想过到时候搞个大的,我将一切都扰乱得彻底,那些祭司会傻乎乎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而那些被我藏在独一无二的的地方的好东西,那可是我们以往创造的奇迹啊!
有想过——那是怎样一幅画面吗?
我想到了!我还将它画了出来,没有人看到我的具体过程,为此我花费了半数以上的墨水来做这件事,不然我或许还能坚持个三个月。
但现在,我依旧不再需要坚持了,很快…它就要来了,它要收割我们的灵魂,它要收割我们的生命!
…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眼前一晃一晃的,就好像…我喝醉了酒一样,但全世界唯一的酒早在十年前便销毁了,我甚至还没有喝上一口,所有人都是一样。
好像不止我一个人,其他的人也都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他们之中有些人还摔倒了,有些是正面朝前倒下了,有些是往旁边倒,可能有人摔下去了,但没有发出熟悉的尖叫。
反倒是在我的身后,传来了窒息的呼唤,以及断断续续的用来呼救和祈祷的人声,听到这,我豁然开朗——它提前了。
噢~~哈哈!
我不用去经历那些事情了,我不用在成为祭品了,我可以像以前的族人那样毫无尊严地死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的是,我没有机会写完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