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个魔术师在进行街头卖艺。
他让助手躺进箱子里,拿出锯子就开始锯箱子中间的槽,一直锯到底。
看热闹的人群一阵惊呼,哪有人见过这西方传来的玄乎东西。
助手即使上下身分离也看起来并无大碍,上半身探出箱子的部分还在向观众笑着打招呼。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往他放在观众正前方的箱子里丢钱,第二个效仿的人也出现,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魔术师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笑着伸手摊向人群。
“我要选一位幸运观众来体验这个魔术,是谁呢?”
他放眼望去,指处了人群中最显眼的家伙。
一个有着白色眼睛的靓仔。
靓仔受到指名,有些意外地上前。
魔术师揽住他的肩膀,“帅哥你好,你想知道这个魔术的原理吗?想的话我带你也体验一遍。”
“我会啊。”
出乎他的意料,那靓仔居然这么回答。
短暂的呆愣后,魔术师的临场反应能力还是起了作用:
“哦……哦,那就让这位先生给我们表演一下吧。”
“徐哥!”
得到召唤,助手一言不发地从人群中走到聚光灯前。
魔术师点点头,把用幕布挡住的箱子从后台拉出来,下面带着车轮的箱子被推到靓仔了眼前。
靓仔对观众们鞠了个躬,打开箱子躺了进去,然后从箱子里伸出两只手两条腿,还有一个脑袋。
“锯我。”
他对助手发号施令。
于是看起来不是很开朗的助手面无表情地接过魔术师手中的锯子,走到箱子面前。
观众们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纷纷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很好。
魔术师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在这时,他听见幕布后传来声音。
“唉?师父?箱子呢?”
嘴角的微笑慢慢平息下去。
魔术师睁大眼睛,略显慌张地跑进幕布。
映入眼帘的是助手和另一个女人。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在里面?”
身体分离的魔术,可是要两个人才能完成啊!
“我刚刚去上厕所了,和你说了啊,你没听见吗?”
新出现的女人一脸不解道。
完了!
魔术师大惊失色,赶快拉开幕布准备去箱子那把靓仔拉出来。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在下半身的箱子里,根本就完不成。
已经晚了。
魔术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助手就已经锯下去了。
见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啊,啊……”
磕磕巴巴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人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魔术师的眼睛睁的更大。
他看见下半身和上半身在两个箱子里分离的靓仔在朝人群招手。
等下,哪里来的第三个人?
刚刚那个人上台的时候,分明是一个人啊?
“合上吧。”
在魔术师呆住的时间里,靓仔对助手道。
于是助手把两个分离的箱子合上。
男人伸了个懒腰,打开箱子爬了出来。
合上盖子后他再次对观众鞠了一个躬。
叫好声不断,又有不少人往魔术师的揽财箱里丢钱。
“那我走了?”
靓仔的声音叫醒了大脑超载的魔术师,他活动几下面部的肌肉后对观众挤出一个略显无力的笑容。
“谢谢这位先生的表演,谢谢,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真是厉害啊,真是厉害……”
原本设计好的台词莫名其妙地变得更加真心实意。
他把箱子推进后台,转身对观众说:“那么今天的表演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捧场。”
很快观众就一个个散去,刚刚的靓仔也走了。
“我艹!”
“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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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吧。”
至没带地图,徐泽之前说过他认路。
虽说是早上出的门,在逛了几条街后现在的时间也已经接近中午,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已经到世纪城路了。”
顺着徐泽的话看去,路边的建筑墙上的确镶着带这个前缀的铁铭牌。
铭牌后还有数字,稍微留意下就会发现数字是连续的。
“131号啊,那离166号的顺兴老茶馆很近了唉。”
至看了眼手表,“时间上也刚好。”
徐泽跨过上坡时人行道上的大块石阶。
“刚刚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哪个?”至的注意力一下被很少主动挑起话题的徐泽吸引,“我的那个?哦,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直接切————”
“不是你的。”
徐泽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我是说那个人变的。”
声音里稍微带了点好奇和讶异,至开口道:
“你对魔术很感兴趣?”
“没有。”
依旧是那种十个字没有一个字有音调起伏的低沉嗓音,徐泽拐进上坡路旁边的小巷里。
“女儿以前对这种事很感兴趣。”
“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家里人的事呢。”至感慨,“以前是多久以前?你好像不在本地工作吧?”
“……”
话题终止。
好像说到不妙的地方了,徐泽没有再回答。
唉?难道说他在外工作,远在成都的老婆孩子早就跟人跑了吗?
至露出尴尬的脸色。
这是戳到他痛点了……?
前方的徐泽侧了一下身子,至还在思考他每次一说这种事就沉默的原因。
“啪。”
有人撞上了至的肩膀,口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
至蹲下,主动把那个钱包一样的东西拿了起来。
小巷并不宽敞,在没有退让的情况下撞到人也是很正常的。
“没事。”
那个人戴着兜帽,大概是防晒吧。
在接过钱包的途中,至隐约从那人的兜帽下看到了他的脸。
梦之恶魔的形象还历历在目,现在看见兜帽都会下意识想确认底下是脸还是一片黑暗了。
公安毫不做停留,自然地转过身。
他小跑着跟上前面的徐泽,嘴里念叨着。
“等等我啊徐哥,我这一块人生地不熟的,待会走散了我可回不去。”
戴兜帽的人闻言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张嘴。
很快便再次转过头,兜帽人正了正兜帽走了。
……
“我去。”
大概几分钟后。
至不由得盯着台上的京剧演员看入迷了。
“还会喷火啊?”
仁慈也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影子同样微微张着嘴,目不转睛。
京剧演员跳来跳去,不断变换脸上的脸谱,配合音乐做出富有力量感的动作。
一桌四人唯一一个没看京剧的人是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