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了,清晨的城市透露出一股雾蒙蒙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压抑和不自然,就好像被闷在一个箱子里面,只能透过箱子的小孔去认知世界。
人类好像蚂蚁一样,香草站在天台上,朝下面看去,试图观察这个还没有苏醒却已经在运作的城市,明亮的灯光照着乌漆嘛黑的天空,忙碌着早起的人们着急着挤进了这片寂静之中,而香草只是突兀地待在天台上,因为她只是一个观察者,就像小鸟出壳后对这个世界好奇的眼睛,她现在也是一样的角色,只不过她现在生活在一片钢筋混凝土铸成的森林里面。
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但生的喜悦还是让她鼓起勇气,尽力地张开眼睛,去认识这个世界。
这里是樱岛的一个城市,说不上繁华,也不够贫困,只有淡漠的平凡,就好像樱岛还有无数个一样的城市一样。
“你问我为什么会到天台上来?”带着天台上的少女突然开口了,就好像在和什么人聊天一样,可能是她自言自语吧。
“唔,大概是这个世界太吵了吧,只有这里比较安静。”少女悄悄的诉说着些什么。
大概是在昨天,少女因为奇迹般活下来,又疼昏过去之后,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五感有了极大的变化,就比如:能看到一个摇摇晃晃蹲坐在楼梯口的球状不明物体,能闻到陌生人身上突然冒出的食物气味,能听到蹲在天台上的猫猫说话之类的...
因此少女不得不逃跑到天台上面来,因为害怕自己继续尝试待在人群里面,会让自己的世界观在碎一次。
“总之就是这样,直到现在我才能勉强控制着自己减少这些幻觉的入侵。”少女用手扶着栏杆这样说道。
“哦,你现在还认为喵的声音是幻觉吗喵?”一只看起来皮毛特别顺滑的黑猫安静蹲坐在一旁说道。
少女强迫着自己不去注意“香草,可不能被这些幻觉给欺骗了,不然病情就要加重了,你可是决定要好好一个过上幸福快乐的新生活的。”她用力的按住耳朵,集中注意力看下无聊的蚂蚁们的平常生活。
黑猫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慢条斯理地动了动自己的尾巴。
“真是不懂你们人类,明明就是真是存在的,却不愿意承认,就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逃避现实了一样。”
“就算是这样说,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一只猫会说话啊。”少女抓狂地说道。
“真是失礼,我可不是会说你们人类的语言,只是你莫名其妙的突然可以听懂我的语言并且和我交流了而已,然后我有名字的,难道你在大街上喊同类都是人人人的吗?”
“那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呢?亲爱的猫女士。”少女微微弯曲膝盖,让自己和猫的视线持平。
“叫我露娜就好了,这是我上一个仆从称呼我的名字。”露娜扬起脖子,尾巴直竖,看起来神气异常。
“原来是家猫而不是流浪猫啊,怪不得这样干净。”
“喂,失礼,真是太失礼了,本大爷只是暂住在仆人家里而已,才不是那些被豢养的废物好吧。”
“哟,口气还不小。”
少女转过头去,百无聊赖地用双手捂着脸。
“总之,为了庆祝我重获新生,唱首歌吧。”
初升的太阳像是精神满满的投射出阳光,一抹金色慢慢爬上少女放在墙角的吉他,似乎连吉他也是金色的,但那其实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吉他,只有做工用了点心,而且看起来少女没怎么保养,音色总是有些轻佻的样子。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ウミネコが桟桥で鸣いたから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有海猫在码头悲鸣”少女用明明是母语却有点蹩脚的樱岛语言唱着,似乎是在安慰某人,有似乎在与什么道别,但不管是什么,总有些悲伤酝酿着。
“波の随意に浮かんで消える 过去も啄ばんで飞んでいけ
随着浪花起伏消没 叼啄着往昔飞离不见”没什么听众,只有一只猫站在旁边似懂非懂。
。。。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冷たい人と言われたから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被人说是冷血
爱された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人の温もりを知ってしまったから
想要被爱而哭泣 是因为尝到了人的温暖”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还未与你相遇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まれた 世界を少し好きになったよ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生 我对世界稍微有了好感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我对世界稍微有了期待。”
一曲终了,少女慢慢放下吉他,看向远处照常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刺眼夺目,让少女不禁微眯起了眼睛。
慢慢的,她笑了,轻轻将手放在嘴边围成喇叭状。
“早上好。”
末了又重新说了一遍。
“:おはよう”
向着未来与明天,为所有挣扎和欢喜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