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会感觉难过吗?”一个长辈模样的人询问着屋内看上去不怎么开心的少女。
“劳您费心了,我很好的,一切都好。”少女强忍着要滴落下去的眼泪,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女人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走掉了。
等待着家里的人全部都走光了,香草把门紧紧关闭,慢慢找了面墙壁靠着,无声痛哭。
今天是父亲的哀悼会,一周前因为公司倒闭,父亲承担起高额负债,虽然压力很大,但父亲还是每天都说着没事,脸上带着微笑,但母亲无法接受这一切,在前几天跑掉了,一句话都没有和香草说,就这样遗弃了父女二人。
父亲也好像因为母亲的离去垮掉了,每天酗酒,终于在一个看不清月亮的晚上,被货车创飞,丢掉了这个酒鬼的性命。
保险公司和肇事者赔偿了一大比钱,这使得重新压在少女头上的债务减少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百万要赔偿。
毫无疑问,只是个学生的少女拿不出这么多钱,在一次打工的夜晚,被人暗示可以靠身 体拿到钱,金钱二字和父母的离去击碎了少女,她终于决定在父亲回来的这天,与父亲一起离开。
少女靠坐在墙角,明暗的灯光让少女的脸庞变得朦胧,少女从抽屉里面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这是她用自己打工的钱跑了多家药店谎称睡眠不好买到。
睡眠不好?是的,但是马上就可以永远休息了。少女暗暗下定决心,
水杯被碰碎掉,碎渣铺在地板上,勾勒着鲜血,形成一副玫瑰花的画。
院子外种的少女也不知道叫什么的花朵,迎着月亮的影子,凋谢了,不知道在为什么人悲伤。
仁慈地月亮静静地注视着,她尊重她每一个孩子的选择,但不久,就好像不忍心地拖拽一块乌云挡住了眸光。
破损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了光彩,少女像人偶一样笨拙地动了动手指,而后缓慢地爬了起来,好像一起都只是一场梦。
她慢慢支起上身,小心地避开玻璃碎片,轻轻揉着磕红的额头,发出梦呓一样的声音:“...好痛,这里是天堂吗?”
有时候感觉这世界真有意思,它让要死去的人拼尽全力地想要活着,又让好好活着的人渴望着死去,但现在这两样愿望就达成了,它让死去的人又活了,它让活着的人还活着,这是不是,打了世界一个耳光?呵呵呵,真有意思。
少女竭尽全力地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她不住的颤抖,但少女好像极为有经验地一声不吭,双眼和鼻子应激反应地流出眼泪和鼻涕。
“好..疼啊..”虽然肉体上是刀割似的疼痛,但少女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这是疼的感觉,哈哈,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天堂..”少女披散着头发,眼泪和鼻涕流地是那样凶猛,少女是笑得那么开心。
少女的脑子是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对于生命地欢喜,余下只在脑海中缓缓拼凑出自己的名字——白香草。
就好像大坝决堤似的,香草感觉自己的胃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翻滚上来,她连忙慌乱地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拼命吐着。
“呕..啊..”
吐出一大堆带血的东西,好像是一些药片和晚餐,被胃壁受不了的排了出来。
“好家伙,我这是吃了多少啊?这都没事,难道这药过期了?”
她摸索着,看到垃圾桶里面铺着整整一层的包装,总算从另一个层面上了解到了自己的决心。
“总之,不知道什么原因,香草我又好好地活下来了,接下来就好好开心地过吧!”少女披散着满头带血的长发,毫不在意地说道。
香草把满地的碎片收拾起来,站在屋里那块最大的落地镜目前,观察着自己的样子。
“看起来好憔悴啊,香草你没有照顾好自己哦。不像w...”有什么要出嘴里脱口而出,但是被香草好好卡住了的话。
总之,现在状况是,看起来体质比肩超级赛亚人的香草,在吃下了可以毒死大象的药量,还活的没心没肺(笑),香草你开心就好。
就把那当做是无良药商卖假药吧,总之,少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脸蛋和眼睛,心疼地摸摸自己,看着满是狼藉的“家”,少女默默地没有在多说些什么。
只是去到了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只最可爱的小熊,把她当做什么人一样紧紧抱着,缓缓地睡着了,呼吸少而痛苦。
被风悄悄吹开的窗帘里面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少女温柔地抱着小熊,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在梦里偷偷说给小熊听,而小熊也缄默不言,纽扣的眼睛折射着少女的呼吸。
“很难受啊,香草知道的,不过香草在了,就没有什么怪物伤害香草了。”梦话悄悄地,是告诉天上的月亮,她也在静听,敲响少女梦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