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湘深深提了口气,虽然靠着常年习武练气打熬的身体和真气暂且压下了晕厥感,但毕竟经过一次高强度的战斗,使得药性的影响愈发的大,如今的身体已经又酸又麻,几乎到了极限。
“离开这里!”这是此刻陆筝湘唯一的信念,脑中缓缓闪过恩师的叮嘱与肩上沉重的责任,她这才提起几分精神,一路疾驰离开.
而另一边,无数收到死命令的刺客、杀手,乃至其他国家的特工早已是严阵以待,在这座城市中部下天罗地网,陆筝湘不顾一切奔逃,不断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将追兵们远远的甩在身后,待到离开市区,走在郊区的公路上时,她的心头终于难得的得以片刻放松,这一晚发生的事过于出乎意料,她又往前走了一会,越过一个院子,就着院里的一个土坡蹲下身子。
无尽的疲惫与不知名的药效一齐涌上来,这个几乎把那些特工的脸打肿的凶悍女人,终于合上了双眼。
看到这里,想必各位都明白了,先前混在矿场附近的女人,就是前文中那神挡杀神的陆筝湘。咱们话说回岳寒,他招呼上了老头,一起抬起陆筝湘,穿过自己管着的矿地,往员工宿舍里搬。二人所过之处,矿工们是议论纷纷,不过谁都没往“坏”处想,大多人都觉得老大也不过是不知上哪弄个女的陪睡而已。
在这个鬼地方,那就是一个比监狱还要封闭的小社会,那些工头监工们仗势欺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别说白天在工作时间翘班去嫖那啥,就算你走在路上人家看你不顺眼抽你一耳光你都没处说理去。
长话短说,两人很快就畅行无阻的来到了自己宿舍里。别看岳寒已经混上了工头,但他依然只能和其他工人们一起住混合宿舍,无非别人睡的是大通铺,他自己单独有一张床罢了。这个时间,按理说还远远不到该休息的时候,可是却偏偏已经聚了五六个矿工,他们见了岳寒,虽然有点儿措手不及,但并不显得害怕,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矿工反而问道:“头儿,这……咋回事啊?咱今晚这么大的动作,你扛回来个娘们儿?这不是给咱们……”剩下的半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懂得都懂。
出言询问的这位,姓张名二,因为儿时得病落下了病根儿,所以落得了一张麻子脸,所以,大家又管他叫张二麻子。
岳寒听完这通抱怨,也有些心虚,随口搪塞道:“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能慌不择路的跑到这鬼地方来,肯定是家里糟了事儿,一个小姑娘落到这地方那能有好吗?反正咱们今晚也得干大事儿,多带一个人也没什么嘛!”
张二麻子还想说什么,另一人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的话堵回去后,陪笑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岳寒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人都挺有意见的,怎么就你小子给我唱白脸?算了,既然有人能理解那就是好事儿。他继续道:“好了,这事儿咱就这么定了,我再出去检查一下地洞,你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别出岔子了。”
“放心吧头儿!”那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待到岳寒走远,张二麻子甩开那人,责怪道“你拦着我干什么?”那人见张二如此不开窍,不禁骂道“张二麻子你是不是傻?这要是个素不相识的人,头儿能这么上心?”
张二麻子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女的跟头儿……”那人肯定的点头,眼中的“智慧”一闪而过“肯定有一腿儿!”
“哇——”其他矿工们也发出阵阵惊叹声“原来是这样啊……”矿工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既然如此,今晚的事儿,必须得把她带上了。”
那么,这岳寒和矿工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事儿呢?咱们书中暗表,岳寒之前提桶跑路失败挨了一顿好打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彻底老实了,但实际上和通辽宇宙里的那些硬核狠人门一样,从来没有放弃提桶跑路的宏大目标。为了完成这一理想,岳寒一方面上下打点关系,一方面则小心翼翼的笼络目标一致的打工人,直到今天,才终于打通了地道,攒够了路费,准备今晚带上兄弟们一起跑路,今天的巡视,其实就是在为晚上做准备工作。
再说另一边,陆筝湘悠悠醒来,在药物的作用下,大脑一团浆糊,几乎要连自己叫什么都要忘记。再定睛一看,竟发觉自己被十几个汉字围着。他们见自己醒来,竟朝自己喊道“嫂砸,你醒啦?”陆筝湘愣住了,她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你叫我什么?”
“嫂子你忘了?你难道不是来这里找我们头儿的吗?”
陆筝湘觉得自己有些荒谬,自己明明是……自己是干什么的来着,为什么忘记了?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
等到岳寒检查完老不容易挖出的地道,确定这个地方没有被发现回到宿舍后,见到自己救回来那女子已经醒来,而自己手下的那帮工人们不但不排斥那女子,甚至还在向她嘘寒问暖,心中的心事总算是放了下来,接着向陆筝湘问道:“醒了啊,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陆筝湘抬头看了一眼岳寒,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犹豫了片刻后,她嗫嚅道:“谢谢关心,亲爱的”。听到这话,岳寒吓了一跳,当场就寄居蟹搬家——蚌(绷)不住了,倒不是觉得这事儿自己吃亏,主要是莫名其妙多出来个管自己叫的这么亲热的女的,这换谁来他心里边高低也有点慌。以防她认错,岳寒又靠近了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陆筝湘同样心里有些发懵,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称呼出了点问题,她的脸更红了些许,言语中带着试探,小声问道:“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