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拉以太之家地下某处戒备森严的地下研究所内,042和默丹看着一个趴在地上呕吐的男人。
他是被抽调到UB对策部【晨昏交界】的新人,因为以前的表现不错,直接空降成为了默丹手下一支作战小队的队长。
在几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后,默丹觉得也应该让他见识见识关于究极空间真正深层的秘密。
“真不中用。”绕开地上的污渍,默丹嫌弃地向旁边挪了两步。
“别太苛责他了,默丹先生,第一次看到的人精神没有崩溃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042并没有说假话,在他之前真的有当场昏厥后精神失常的案例。
自那次事故之后,光是进入这里就需要申请一大批手续,还要进行严格的心理承受能力测试。
男人抬起头,他的脸上有几道很长血痕,是刚才发狂时自己挠出来的,他用几乎绝望的口吻哀求道。“那到底是什么?让我离那个......那个东西远一点!求求你们,别让我靠近它!”
昏暗房间的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玻璃容器,不需要怀疑它的安全性,制造它的德文公司在测试成品时甚至用上了磁轨炮。
而其内部被保护......不,应该说其内部关押的是一具似乎将世间一切不洁与亵渎构成的扭曲造物,它被铁索吊住的上半截身体勉强保持这人类的姿态,但手臂却像是由钢铁组成昆虫节肢,本该是头部的地方是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口的肉球,里面的牙齿向外翻折着。
而它的下半身似乎曾被火焰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些已经碳化的碎块挂在断面处,在其末端,形状不规则的脊柱裸露在外。
“是什么呢?真是个好问题,以太的那帮研究员用了很长时间也没搞清这东西到底是生物还是某种未知技术的造物。”042蹲在他旁边,露出了像是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笑容。“当然,不管是哪边都很厉害就是了。”
“你可以称呼它【遗弃者】......它或许也曾有过属于自己的名字。”
在七年前的动乱中出现的特殊究极异兽个体,人类和分类为人型组的宝可梦只要看到就会不可避免的陷入混乱,拥有毁灭性的力量和指挥其它究极异兽的能力。
也正如默丹所说,对于眼前的造物确实没有更适合的称呼了,就像是被神抛弃的生灵,以诅咒姿态继续生存下去的模样。
由于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的生理结构让对其进行研究几乎陷入了停滞,除了一些无法证实的推测外并没太大进展。
刚才还趴在地上的男人缓慢地爬了起来,多年摸爬滚打塑造的经验让他逐渐适应眼前普通人可能根本无法承受的场面。
强忍住恶心,他尽量不去想刚才的画面,口齿不清地向默丹问道。“呜们.....我们要面对这种敌人吗?”
“概率很低,在我们的时代只有两次【遗弃者】的目击记录。”
“我们的时代?”
一股冰冷的气息慢慢爬上了脊梁,这个可怕秘密的冰山一角正逐渐向他袭来。
“嘛,究极异兽的入侵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阿罗拉王庭时期的壁画上就曾出现过未确认生物的信息。”
发现默丹并不想在过多谈论这些事情,042帮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讲了下去。
“......不可能全部拦截吧。”
合理的疑问,国际刑警所依靠的现代科技加上组织能力对上大举入侵的究极异兽尚且捉襟见肘,而古时候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究极异兽拦截在阿罗拉,更不用说其中还可能有同【遗弃者】一样的禁忌存在。
“没错,几百年前的阿罗拉在岛屿之神的帮助下度过了危机,但同一时期各地的记载中也有类似的传闻,卡洛斯的疯王、荒地上的移动堡垒、合众建国神话中被英雄斩杀的妖魔......根据观测,它们能屏蔽掉自身与究极空间相似的反应并长时间处于休眠状态,现在就有一只【遗弃者】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醒过来了也说不定。”
默丹看了眼似乎陷入了迷茫的新人。“是在想既然情况如此严重为什么还要封锁消息,对吗?”
“不敢。”
“再看一眼吧。”
以为是自己冒犯长官的惩罚,没胆子反驳,在经历的剧烈的心理斗争后,这位倒霉的新人极不情愿地把头扭了过去。
“动了......”
他赫然看到,那张没有眼睛的恐怖怪脸转向了他这边,可怕的变故让他两腿一软,再次跌倒在了他的呕吐物上。
“不是说那个东西死了吗!你们没看到吗——快攻击啊!”
一眨眼就控制住了再次发狂的新人,042对他厉声呵斥道。“不要多想,它会对周围生物的负面情绪产生反应,你一个人还成不了气候,但要是一大群人被它吓疯,这家伙说不定真的能活过来。”
其实还无法确定其它个体是否也拥有类似的能力,但这并不是《缄默条例》被执行的主要原因,国际刑警面临的困难从来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就算放任不管,单凭各地区训练家的力量也足以扑灭究极异兽的威胁,但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无法承受的,更不用说其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
“滴滴。”
就在这时,她和默丹的通讯器都响了起来。
“默丹科长,帮我念一下,我这边腾不开手——唉?”
她注意到默丹只是盯着通讯器发呆,于是腾出手用膝盖抵住了地上还在挣扎的人,打算自己看看发生了什么,而上面只有短短一条信息。
“关东告急。”
——————————————————————
“想不到虽然默丹科长平时吊儿郎当的,真出了事他也挺麻利的嘛。”情报科的科长检查着被要求传递的信息,回忆着刚才默丹大喊大叫的样子,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虽然是UB对策部里为数不多纯耍笔杆子的文职科长,但他的工作丝毫不比要上战场的同事们清松,为了整合阿罗拉各处传来的反应信号,他已经差不多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在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哦。”
一回头,向来神出鬼没的部长【042】,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内正要发送的信息。
“.....是部长啊,您差点把我的心脏病吓出来。”半开玩笑的抱怨了一句,情报科长打算先把手边的活先完成。“这是默丹先生交代的任务,要求驻扎在关东的响应部队立刻封锁现场,保护重要人物,并向关东的冠军以及道馆主取得联络后请求协助。”
由部长本人与作战科室组成的先头部队最少也需要六个小时才能赶到,在此之前,保守的预防措施是必要准备。
“让接受命令的人按兵不动。”
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情报科长疑惑地回过头去,看着身后似乎永远面带微笑的人。
“部长,你在开玩笑吗?首先《应急管理手册》的第一条就是......”
042将头偏向了一边,难以置信地听着他的长篇大论“你在说什么,不是你的疏忽导致了信息错误吗?”
这个玩笑明显有些越界,情报科长生气地站了起来,打算好好和这个有些过于随性的长官理论一番。
但他的身体刚离开办公椅,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一向以精明著称的他此时变成了酩酊大醉的酒鬼,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个声音从他的意识深处传来。“人并不是机械,你会累,也会犯错误。”
“对,我很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
时远时近的声音继续循循善诱道。“过于自信也是个坏习惯,你根本没有进行二次检查......不需要别人插手,你可以全权负责此事。”
“我明白了。”没有深究这样做的合理性,情报科长发送了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条错误信息。
“那么,在四小时后想起自己不可饶恕的失误吧。”042已经走到了门前,向依旧目光呆滞的情报科长脱帽致意。
“再见,愿你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