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与兰斯一样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城市。
这里在很早以前就是历代法兰西统治者的都城,也可以说是整个法国甚至是欧洲经济和文化最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
然而此刻,这颗法兰西的明珠正处于敌人的掌控,每一个法国人因此遭受着耻辱。
按理说,无论如何都应该举全国之力来夺回这座城市。
但是……
“只来了这么一点吗?”
数量并不多。
就算加上他和贞德,以及查理七世自己率领的军队,在常理的范围内也不足以攻下巴黎这样的城市。
“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啊。”
拒绝前来支援的那些人或是以无法抽身,或是以不赞同行动为借口,实际上是因为身为贵族的他们绝不想在贞德和阿朗的领导下战斗。
他们看不惯一个女性,特别还是来自乡下的女性自称见过天使,可以听到神的声音。
他们恐惧且厌恶一个同样是乡下的少年无差别的杀死贵族,认为这是必须要唾弃的事情。
巴黎再怎么重要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稍微追溯一下,他们跟对岸的英格兰人还有亲戚关系,即便让他们来当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跟查理七世一样抛弃贵族的荣耀去听信平民的谗言。
“要放弃这一次进攻吗?”
为数不多赶来支援的贵族统领中,有一名叫做吉尔·德·雷的黑发男人。
这个先祖圣殿骑士团一员的男人与那些彻底没救了的家伙不太一样。
或者说,就跟其他那些赶来支援的贵族一样,他是被“为了法兰西而战”这个由圣女贞德喊出的口号所感染的人。他抛下了原有的奢侈生活,开始追随圣女的脚步,作为一名将领大放异彩,甚至于在查理七世的加冕礼上,他还护送了历代国王的圣油。
大概是由于阿朗身上有这样与贞德相同的特质,吉尔也跟这名复仇者保持了还算是不错的关系。
“以我们这点人数想要进攻巴黎,除非一搏神会降下奇迹,否则只会白白让士兵们丢失性命。”
虽然在贞德旗下战斗的吉尔·德·雷相信神站在他们这一边,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将领,他也必须得考虑到“实际”情况。
“就这么撤退的话毫无疑问会打击到士气。”
一旁在眺望着伦敦城,观察着地形的贞德也插了进来。
“阿朗,你有什么办法吗?”
被给予了希望的少年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作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
那些拒绝前来的贵族期望的正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特意延迟了告知自己不来的时间,以便让阿朗他们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无论是强攻失败还是撤退,那些贵族都可以在之后耀武扬威的出来说没有他们根本就成不了事情,以此来迫使国王低头,或许还需要查理七世付出些什么代价,让他们得到足够的利益。
果然是病了啊。
虽然也有吉尔·德·雷这样不仅没有完全腐烂还受到感染随他们一同踏入战场的贵族,但这个阶级更多的还是那些从国家身上吸食血肉的寄生虫。
如果不是面对英国人的入侵,要尽可能的避免让国家陷入动荡之中的话,真想现在就把他们除掉……
只会碍事的家伙们。
不过还是把目光转移到现在吧。
“先扎营休息,养足精力,我们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发动夜攻。”
“又是要等到晚上吗?”
听到阿朗的话,吉尔·德·雷喃喃的说。
无论是他听到的传闻,还是自己的亲身经历,阿朗·沙瑟尔和他的复仇军客观上来说的确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相比起白天,他们似乎更加擅长和倾向于在夜晚进行战斗,而且一路上也有不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例如一夜过后敌人的营地被破坏,例如城内爆发了只有英国军队会感染的瘟疫。
种种迹象仿佛都指向了阿朗是一个行巫术的人。
“好,我现在就去告诉手下的士兵们休息,大约晚上什么时间行动?”
但那名圣女对于阿朗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忽略了对方身上的种种异常,即便有人向她指出那些奇怪的现象根本就不是自然的,她也会将其称之为是敌人受到了神的惩罚。
“具体时间还不确定。”
阿朗瞄了一眼在一边跟静谧聊天的雅克。
现在不再是神话的时代了。
虽然恶魔的力量并不一定因此就变得弱小,但不可否认的是,想要正大光明且大规模的使用恶魔之力是几乎不可能或者说极其危险的事情。
以雅克现在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并不是没有办法直接攻下一座只有凡人存在而且没有神佑的城市。
只是,那之后恐怕会让什么存在盯上阿朗。
或许会以他的行动可能会危害到人类为由来派人将他杀死。
不过反过来说,只要控制好范围和影响,将隐秘与说间接的使用恶魔的力量就不会有什么危害。
这也是他要以火枪武装自己军队原因。
而且他也不只有火枪技术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一边是圣女的带头信任,一边是几次都因为阿朗而打赢原本不可能打赢的战斗的前例,还有私人关系在那里。
即便吉尔·德·雷有再多的疑虑,他也压了下去。
“我明白了。不过希望行动能够尽快,不然依然对我方的士气不利,毕竟有些人不够坚定,尽管前来支援了我们,但还是很容易就会动摇。”
说完这些话后,吉尔便跟贞德一样转身离开,前去指挥手下的士兵们扎营休整。
【时间流逝,太阳落山,黑暗笼罩了大地。】
【夜行的生物开始在他们建立在地底的帝国中行进,为你带来那无坚不摧的,名为火炮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