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法兰西未来的国王进行了无人知晓的密谈。】
【最终的结果是,你们在恶魔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契约。】
【第二天,查理七世的加冕典礼开始了。】
而自十一世纪开始,几乎每一任的国王都要在这里加冕,否则他的权力将不能常保。
原本查理七世因为兰斯城被英国人占领而备受嘲笑——身为王储的他没办法在这座“加冕之都”称王。
但今天,他却光荣地行走于街上。
在国王的身边,站得最近的不是他的大臣,也不是他手下的大贵族,更不是教士。
追随圣女的军队与追随疫医的军队也代替了贵族骑士与他们的私兵,护卫着国王与他们的领袖。
这支在贵族看来“毫无荣耀”“并不高贵”的队伍实则表现出了远超那些傲慢之人的纪律与气势。
他们一言不发地庄严行进。
一边虔诚无比,深信自己已获神恩。
当行进至大教堂之时,无论是哪一边,都无须号令,他们立刻停下脚步并竖直持着手中的刀剑或枪支。
被选定的教士为查理涂抹圣油并为他戴上了那顶象征着权力的王冠。
成为了国王的查理七世走到了世人面前。
在他的身边,一直手持着那面圣洁旗帜的贞德震声呐喊。
“天佑国王查理七世!”
被本人允许穿着那身鸟嘴医生服装的阿朗也震天地回应声落下之后高呼。
“法兰西必将光复!”
城中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都为此感到振奋和热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开始对收复失去的领土感到关心和感到雀跃。
往日,对于平民而言,战争结束后无非是头顶换一个贵族老爷,但今日,他们却觉得是法兰西遭受了侵害,而他们将为法兰西而战。
“查理七世……不知道该说走运还是倒霉。”
观看加冕典礼的雅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同时得到神圣与亵渎之力的帮助。
不过也只有本人有足够的觉悟才能做到吧。
为了法兰西,一切在所不惜的觉悟。
雅克想起了昨天晚上阿朗与查理七世的谈话。
最初那名王储对于恶魔本能地感到了厌恶,可在一番交谈之后,查理七世反而成为了阿朗思想的认同者。
这么看来……这名国王反倒是受了两名乡下人的感染。
“啧,果然疯子的儿子还是疯子。”
正当雅克感叹时,她听到旁边传来了愤愤不平的声音。
那个人穿着得光鲜亮丽,体态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能拿稳剑的样子。
“没错,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让两个乡巴佬站在那里,简直是侮辱了那顶王冠。”
另一个给人感觉差不多的家伙也发出了应和。
“什么圣女,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胡言乱语运气好赢了几次。”
“对,而且她跟那个什么复仇军的头领还是同乡吧?那家伙残忍得很,多少条高贵的血脉在他的手上断绝。要我说那家伙也是个疯子,还是跟魔鬼有交易的疯子,甚至还敢在加冕典礼上穿成这样。”
“没救了,这个国家没救了,让没有任何荣誉可言的两个平民获得这个高的地位……还不如让英国那个小屁孩来当国王呢。”
显然,贵族对于查理七世的行为表示不满。
尽管他们也只是在嘴上抱怨,但却也一定透露出了他们心中的内心所想。
这本是贵族的游戏。
让以手底下的平民作为棋子进行战争,无论死伤再多,最终也不会影响到身居高位的贵族们。
为什么阿朗要思考那么多?
就是因为这种情况。
平民们互相残杀,互相仇恨,然而那些本身就互为亲戚的贵族却总是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得到了“头衔”,得到了“领地”,可参战的平民除了仇恨和死亡以外却一无所有,到最后,这份仇恨还要被贵族煽动,让他们更加心甘情愿地上战场。
甚至于,在这里抱怨的贵族都还是稍微好一点的。
有更多的贵族不仅不响应光复法兰西的号召,还反过来跟入侵者结盟。
他们从不在乎什么国家,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利益。
雅克对于贵族从来就只有轻蔑。
因为她是黑死病的恶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高贵的血脉根本什么都不是。
在黑死病肆虐欧洲的时候,贵族跟平民一样死去,甚至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死得比平民还丑陋。
而且,那之后也证明了另一件事。
贵族不过是蛀虫,不过是国家身上的寄生虫,或许一开始他们的确有存在的意义,但他们现在也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中。
因为黑死病杀死了很多人。
即便如此,他们甚至会有一种宁愿国家战败也不愿让两个平民领导自己的想法——因为反正换一个国王他们照样是贵族。
站在雅克的身旁的静谧自然听到了贵族们的话语,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动手,但却被雅克拉住了。
她看着站在国王身边,将所有表情都藏于面具后的阿朗,似笑非笑地说。
【加冕典礼结束后,你和贞德都被查理七世赋予了军队总指挥的头衔。】
【你和贞德,还有一些没有腐烂的贵族军官一同浴血奋战,最终你们的军锋直指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