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个该死的蓝色大头鱼……”
咔嚓——咔嚓咔嚓——
当继续摁下扳机,枪管中却不再有火花冒出——枪身也不再震动时,W便彻底认识到了,她们所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么难缠。
“喂!变态大叔!子弹没了啊子弹!再给我搓一些出——”
砰!
还不待她用那略显狰狞的美目瞥向吴修,一只已经伤痕累累的巨型蓝色虾鳌便横空袭来,打断了她的话语。W半秒前所在的地面上已经只剩一枚小床大的坑洞,而此时的她,也是用相当狼狈的姿势堪堪躲闪到了另一颗树上…
“啊呀…再怎么说…这家伙的生命力……未免也太顽强了些吧!!”
没错…距离战斗伊始,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分钟……而在这期间,那初次进化后的屠谕者身上,已然挂上了枪伤、剑刃伤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各类伤口…其留出的鲜血,也早已几乎浸透了这片湖泊附近的每一寸土地。
但饶是如此…它依然没有分毫要倒下的迹象……只是行动愈发变得迟缓,那外壳及空洞双眸中的光泽,也愈发黯淡了起来罢了。
“呼…呼……”
一旁,斯卡蒂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再次用剑支起身子,在M3的掩护下,悍然前冲,踏着碎裂的石块高高跃起,又一次将剑刃轮怨了砸下,猛地斩进了屠谕者背壳上一处几乎已经深至骨骼的可怖伤口处
噗嗤!
“Ishar-mla…你很……饥饿?”
不出意外的得手了,只是…斯卡蒂拔剑弹撤的动作,也不再有开始那般干净利落……而她小腹处的那一片鲜红,也是这样来的…
铛!
“咕…”
屠谕者背部吃疼后,它下意识地扬起那条异化出了白色外骨骼的尖锐尾部以反击,斯卡蒂躲闪不得,只能抬起遍布着崩口甚至趋近卷刃的唐刀格挡。虽然是堪堪抵挡而下,成功全身而退,但那股冲击力…却依然灌进了斯卡蒂的身体里……
“…来……跟随…我…”
低沉的嘶吼声自屠谕者那泥鳅似的巨口中呜咽而出,但见它猛然转身,将那轿车般大小的身躯以堪比人类奔跑极限的速度,向着刚刚落地的斯卡蒂冲去…后者的小脸霎得变白,美眉紧锁,手腕微抖着缓缓抬剑,显然,是打算再次硬抗……
“Mon3tr,指令——融毁。”
而就在这时,凯尔希的那阵清冷阴翳的嗓音,却宛如利剑般割断了凝固的空气——也叫那头墨绿色的野兽,撕碎了身上隐形的枷锁
吼!!!——(极近愤怒的嘶吼)
…屠谕者的视觉神经并不发达,而它的大脑在这短短一瞬间所能接受到的视觉影像,也无非就是眼前那斯卡蒂模糊的身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湖泊边上的一丛仿佛被镰刀拦腰斩断的芦苇…不对,视角有问题…它的身体,似乎也倾斜了过来……
“…?”
它很疑惑,疑惑到,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便已经察觉身体上传来的异样——左臂和左腿的知觉消失了,整个躯体被某种外力撞飞了数米远,最终停落在湖边的芦苇地上…而那股外力的来源,甚至波及到了这片区域……
“凯尔希…医生……?”
“喂——凯尔希?”
被及时救下的斯卡蒂,以及躲在树上的W,并没有在意M3究竟是如何在一瞬间战力飙升、乃至身上冒出血红色的雾状杀气的。她们同时将目光放向了链接着M3的凯尔希…果然,下一秒,就好像某种过载的机器那般,凯尔希突然向前栽倒,同时伸手捂嘴,丝丝鲜血亦从其指缝间溢出,淌向了地面…
“…之前都说了叫你别逞强了……你现在可是连我的寿命也一同背着哦,怎么能这样轻易糟践呢。”
就在这时,一只突然从凯尔希身后伸出的手臂,将她堪堪搂住,抱回了怀里。
吴修,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倏然回归。在凯尔希三女与屠谕者激战的间隙,这家伙却不知何因呆呆伫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双眸却始终未从战斗的聚焦点上挪开,嘴巴上还在隐隐念叨着什么词汇…就仿佛最用心的学生观察着老师的示范动作那般彻底入了神。
直到这时,他似乎才终于有着真正加入战斗的意图般,出现在了凯尔希身后…
而他的气质,似乎也隐隐有了些许变化……被吴修这样揽在怀里的凯尔希,不可避免地如此想到。
“…噗……Mon3tr…回……来…”
凯尔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痛苦的表情,但不难想象——这次使用融毁指令的威力虽然要大了不少,但其副作用,却不输以往……不过好在,效果十分明显…屠谕者的左后足与左前爪已被M3砍断,整个左半边身躯也被撞击到了凹陷半尺的地步……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再爬起来的姿态…
…希望如此……
“…大海…不在……此处…”
“种群……不会……消亡…”
嘎叽,嘎叽…
可它,俨然便是恐怖电影里的最终Boss那般…只是为了带给主角团们绝望而生……它再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不,不对…它的伤口…在复原?
嘎叽,嘎叽…
它在…吃些什么?
“……唔…”
斯卡蒂的小脸彻底变得煞白,已经意识到发生了某种不妙大事的她,紧紧咬着下唇,用那具同样濒临极限的躯体,拖着早已无法再正常使用的唐刀,缓慢而坚定地迈向吴修和凯尔希,似乎是想,挡在他们身前…
“吴修,凯尔希医生…你们先……”
“该躲起来的是你,斯卡蒂。”
“欸?可是……”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干掉它了……不……”
吴修那对灰黑色的慵懒眸子,在此时,竟被如血月般的猩红色占据。其双眼神采中,尽显激昂。
“…我要,吃了它……”
那把剑的形态…斯卡蒂十分熟悉…不,不如说…和她的那一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