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将由我代替。
去说明一些事情。
在这里,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物吗?在这里——有你想要见到的那个场景吗?
意识的深处,你认为有一个地方存在,那不是真实的,或者是一个位于第二维度的空间,空间作为一种模糊的概念被您知晓,知晓了之后并希望能第一次主动地去接近它。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吗?
认为那是一件无法忽视的事情,纵使夜晚的到来也没有使你产生去略过它的想法,你再次重生,将意识转移到了那,你还没有习惯去适应过程中的茫然,所以…你还没有真正地完成。
但不久之后,你睁开了眼。
脚下什么也没有踩到,但像是浮空那样的姿势让你无法理解,到底为何——而周围有许多的裂缝,在空间里将其撕裂出了好几道口子来,除了那些暴露出来的不属于这里的痕迹,所谓的空间仍是一幅白色的雪花。
伸手出来,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做到了,当双手合上手掌之际,微微的响声传入你的耳边,由此可以确认的是。
这里不是现实。
等到自己更加清醒了之后,周围开始落下许多的花瓣…你是否有怀疑那属不属于花海的后续影响,那片美景使得你意识中出现了此类的场景,当然这不是你做的,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现象,因此可以当作目前的分析毫无用处。
花瓣像雨那样降临,然后又停止,接着每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你仍在原地,好像什么也没有去做?
当然不是,世界更加地发生了剧变,从两边的光所形成了的柱子开始往中间靠拢,最后在顶上形成了某种入口一般的仪式场景,等到自己的双眼开始转移之后,脚下诞生了土地,泥土、白雪、花瓣——葱绿的草地,全然都是现实存在的真相。
轻轻地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这时远方降下了洪水,它们从天上像是被灌进来一样的凶猛,甚至让她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产生了微微的恐惧的既视感,就是不久前所亲身经历的那样,但那时的她只得到了结果,洪水肆虐的过程她无从得知。
于是,现在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片湖泊的诞生了,和那时的一模一样,湖泊的那边存有一片陆地,中间的水面被亮光所反射出来了一幅画作,无数的花瓣又一次的从天而降,落到水面上构成了漂浮的现状。
看起来,这根本就不是现实会发生的事情,当然…区分现实的重要性便是对于当前世界的认知程度,即使你知道目前所发生的事离谱到家了,但只要那个现实变得越来虚无,那这里便是真正的属于你的世界。
凯耶提醒了很多遍自己,她可不希望自己一次尝试的后果——会变成永无止境的陷入沉睡中去,为此她一直都在心中喊着自己的名字,以及…想象接下来会让自己感到释怀的时刻。
“很美吧,凯耶。”
在当前的某种仪式当中,她听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目前的世界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诞生的心灵仪式,仪式为了庆祝那个人的出现而举办,亦或是为了衬托那第一次的到来。
凯耶听到了那个声音,意味着她确实做到了,不管真正的自己目前是怎样的,凯耶为了保证顺利地进行下去,她只能暂时地将现实的自己埋葬。
情理之中、预料之内,如果她来到这里后却听不到那个声音,看不到那个曾经的自己,那只能证明自己的预想完全是错的,而现在则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打扮和容貌,本来应该是经常会见到的,本来她应该无需担心的,但凯耶此时却认真地观察了一遍,从顶端泛红的头发到脚下穿着的黑色鞋袜,具体的理由…她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太久没有真正地看过自己了。
“你的到来,让我感到意外,但想了想…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或做到的事情,所以——欢迎来到这里。”
凯耶侧着脸,静静地聆听她所说的话。
“请跟我过来。”
她与自己的世界,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不曾有那种让她感动不已的景色和事物存在,怜也不曾来到这里,怜与其完全隔离。
此时的怜恐怕正在休息,起码凯耶在进行之前考虑过怜的安危,但自己应该没有完全失控,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她可以立即做出反应。
即使已经来到了这里,凯耶依旧在想着那位现实中真正拥有的少女,可能是意识里的最终行事原则,她所做的每一件事——现在都与那位少女有关了。
凯耶看着自己身前那个清晰的背影,黑色的裙衣随着微风晃动,一个人几乎无法去完全看到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和目前的状态,她只能以自己能够观察到的情况下去理解。
“既然是自己的世界…”
凯耶小声地说了句,尽管她怀着不想被那个自己所听到的想法去做,但恐怕在原理上是阻止不了的,她是凯耶·路易莎,而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似乎也是她。
意识的领域,好像跟平常的世界有很大的区别,但也或多或少地拥有某些现实中存在过的‘印记’,不管它现存的意义为何,说到底还是依赖于意识的强大和操控程度,而那个意识中的自己,凯耶早已认识,只是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她。
“请坐。”
一张圆形桌子,小巧的椅子被放在桌子的前后位置,凯耶挑选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而那个她则去到她的正前方,使自己与其形成对视的角度,凯耶也是这么想的。
很不寻常的是——凯耶现在所感受到的周围的氛围,反而像是那种宴会上的气息,更进一步说的话…就是阿莱尼的感觉。
“要喝茶吗?”
自己说完后,两片长有翅膀的彩云从上空缓缓落下,它们的顶上都承载着一杯中型的圆角茶杯,将茶杯放到桌面后,它们又飞上天空去,期间凯耶一直都盯着它们,直到视野中不再拥有它们的影子。
“到底是做了什么,你才足以将现实脱离开来,这里是意识中的世界,或者说是意识驱使产生的内心的庞大景观,我很好奇…我尊敬的凯耶小姐,到底是为何呢?”
自己——同样是自己,凯耶只能如此对待她,以前的她从不接受她存在的意义,因为哪有所谓的第二个自己存在,但现在…她已经有了其他的意见。
“路易莎…”
“…你要这么称呼我吗?”
凯耶抓住膝盖的双手一晃变得紧实,此时她的内心有无数想要去倾述其称呼的原因。
其实她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事。
“不然…我没法将你当作一个真正存在的人对待,并且你一直都在——是吧?所以我才能来到这里。”
“以前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称呼你的,所以…”
“呵呵…正确。”
路易莎表示赞同。
以前,凯耶将自己的名赋予了她,当然现在她仍保持有凯耶·路易莎的名字,路易莎也同样如此,必须要理解清楚的是。
她们都是同样的。
“主动地去接触我,想必现实中发生了很多事吧。”
听到这,凯耶有点疑惑,按理说她同样具有现实凯耶·路易莎所经历过的全部记忆才对,现在的状态令凯耶有点怀疑。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具体指的什么呢——你是身体的主人格,你操控着它,同时也在操控着我,在最近的一次奔溃之后,你潜在的意识里将我藏了起来,因此除了那之前发生过的事,之后我一无所知。”
凯耶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眼瞳,那像是在说着一句话。
“是吗…”
“就是这样。”
“你也许没有想过,我一直都不是操控着你的第二人格,我一直都是潜在的第二个你,那不是人格,而是切实存在的一个我。”
“不。”
“嗯?”
路易莎疑惑地倾斜了头。
“我已经明白了,包括以前你出现的时候,那些都是我做的——是我意识里将你呼喊出来,而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奔溃之际,我担心以前的自己又一次地发作,于是我意识中的主观力量将其控制了下来,包括你也是。”
“在那之后,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仅如此,那并不是潜在的意识,而是我主动去想要做的,为的就是避免自己将怜拖入万劫不复的恐怖里去。”
“那并没有那么的严重。”
“我必须这样做。”
这时,路易莎想了想,那个曾经失控且辱骂人类少女的画面出现在了面前,为此她遗憾地叹了叹气,双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里面的茶水飘出些许的热气,在凯耶和路易莎的眼中上升。
“好吧,我想也是。”
她喝下了一口茶,过程进行得十分缓慢,因为接下来轮到凯耶向她提问了,估计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于是她正在酝酿着…为那个即将被提出的问题做好一点准备。
果然,凯耶不久后便对她说道。
“这个世界,是你的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可丝毫不影响她目前急切想要得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