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事了!
在货车被突袭的瞬间,身经百战,多次从死地中绝境逃窜的霍军就知道情况要不妙了,在派牛头人格斯去拖延时间的同时,他已经立即思考怎样才能全身而退。
在「无常四型」的单人防御法阵保护下,霍军在后续的雷矛洗地下勉强抗了下来,但动力装甲的灵石能源已经见底,而外面的灵能者却脸不红气不喘,并且一个眼神,就轻松就放倒了牛头人格斯。
至少是第三级的灵能者!
霍军缩在货车的残骸后面,心里再次想起被东亚共和国北方面军突袭的那个晚上,脸色阴晴不定,根本不敢轻易露头。
对如何判断别人战力,他自有一套方法,事实上这也是北境修士的必修课,毕竟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实力写在额头上,学艺不精判断失误,被人扮猪吃老虎也只能怪自己倒霉。
北境的战争连绵十几年,尽管双方都死伤惨重,但各种战斗与保命技巧确实在不断更新迭代。像幽溟山庄就参考世界政府的「超凡者规范法案」,总结出一套只讲实战的评估标准。
与「超凡者规范法案」中各种考核评审不同,幽溟山庄对超凡者只分四级。
第一级,是在不动用枪械的情况下,能在普通人中开无双的战力。
像国术的罡气级武者,大西洋联邦保护伞公司的部分生物兵器,就属于第一级,异位面刚出现时,这种战力在母星还算是高手,现在十几年过去,早已经是杂鱼级别。
第二级是即使动用枪械,处理起来也很可能付出一定代价的战力。
像保护伞的暴君,时钟塔的部分魔术师,北境的中低层修士,以及各种恶魔妖兽都被归类到这级。属于在城市中闹起来会很麻烦,但处理起来不算困难的大型杂鱼,他穿上「无常四型」后,也属于这一级别。
再上来的第三级,已经是普通人即使动用枪械都十分难解决,需要动用重火力或同级战力应对。像大西洋联邦的蜘蛛侠,又或是借龙脉召唤出的英灵,各类恶魔人,以及高等修士。
这级别的超凡者,或是免疫动能武器,或是有一定程度的应对方法,如果在城市中闹起来,动辄就是上千乃至上万的伤亡,而且有一定的数量,是各国政府最头痛的存在。
第四级是不上地图炮就很难解决的战力,像金丹级的修士,大西洋联邦的祖国人,欧亚联盟囚禁多年的枪之恶魔,都属于这一级。到了第四级,基本上就有与大国单独谈判的能力,一些东南亚与非洲小国,甚至连第三级的战力也没有,更别说第四级,所以才会说这些地方是超凡者的乐土。
事实上,第二级已经是大部分国家的中坚力量。
这涉及到多个方面的原因。
像变种人就很吃天赋,极难透过后天训练的方式升级。而修行者除非得到奇遇,不然升级都是以几十年时间来计算。幸好,这世界中大多数的人天赋与运气都不怎么样,如果不是这样早就天下大乱了。
霍军从货车残骸探头出去,像他眼前那个灵能者,就明显属于第三级的标准,并且是最麻烦,属于攻守兼备的类型。
而且这人似乎还有一手幻术方面的能力,哪怕同属第三级的牛头人格斯,也瞬间败在这人手上,在幽溟山庄中,大概也只有正副门主那种天纵奇才,同时又受上天眷顾的人,才能稳压对方一头。
就在这时,熊熊燃烧的火光中,几个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突然暴起,兔起鹘落间,每一步都是数米距离,飞速往年轻的灵能者迫近,甚至快到在地上磨擦出阵阵火花!
是铁山师弟的五行尸!
知道师弟出手,早有溃逃经验的霍军当机立断,立刻往旁边的树林拔足狂奔。
只要能摆脱对方的视线,哪怕只有数十秒,「无常四型」能掩盖修士神识的特殊涂装就能让他隐藏起来。
到时他在深山避个几个月,他就不信一个第三级的灵能者,会有空跟他玩躲猫猫!等风头过去,自己就回去那处,带着从北境带出的战利品偷渡到东南亚去,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瞬间就定好转进的计画,霍军边跑边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身后的铁山师弟突然烟雾缭绕,然后发出卟的一声,就这样消失无踪!
他心里顿时感到不妙,全身寒毛竖起:「师弟不要……」
然而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
下一刻,一双铁色手臂诡异地从地上探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握住他的双脚!
是土行尸!
「铁山你个贱人!」
在原始的求生欲望下,霍军目露凶光,一手捏法诀,一手从手腕处放出四把灵巧小剑,狠狠斩在那双手臂之上。
几声尖啸在公路上突兀响起,小剑银光流转,但在割开铁皮般的血肉后,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竟然斩不断土行尸的臂骨!
霍军疯了般不停催动小剑,眼角余光瞥向后方的战斗,只见铁山那贱人宝贝得不行,日夜不断炼制的五行尸,在那灵能者的攻击下,就如同是纸糊的一样。
几只五行尸在灵能的操控腾空而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然后在对方打了个响指后,脑袋直接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断裂声。
生命力最强的水行尸还勉强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但对方只是一个目光,它的胸口就无声无息地开始凹陷进去,伴随着骨头的霹啪脆响,一个圆形的大洞缓缓占据它整个胸口,几秒时间,就发出哗啦的一声轻响,各种内脏就这样淌在地上。
霍军看得心里一寒,对方这闲庭信步的模样,实力明显不止展现出来的程度。但当自知死到临头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他不再挣扎,屏息静气,面无表情地从指尖迫出一滴心头血,轻轻擦拭在几把小飞剑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取而代之的是小飞剑血光大冒,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笼罩着剑身。
霍军双手战栗了起来,胸口传来令他脸容扭曲的痛楚。
「去!」
第一把小飞剑瞬间劈裂空气,炮响般的破空声中,另外三把小飞剑紧随其后,却诡异地没有半点声响。
当!
在寺庙撞钟般的闷响声中,年轻灵能者的身躯一愣,然后他转过身,好奇地打量起嵌在金色屏障上的几把飞剑,甚至轻轻捏起其中一把,放在掌心仔细把玩。
把玩了好一会,年轻灵能者才一手拿捏着飞剑,身后飘浮着四具扭曲尸体,缓步走向霍军,一脸友善地问道:「这东西有点意思,是你自己造的吗?」
见霍军不说话,他又上下打量起霍军身上的动力装甲,神态从容,仿佛刚才不是在激战,而是郊游而已。
「我在和你说话。」
年轻灵能者脸色说变就变,眼神一凛,霍军便感觉动力装甲之内,自己的左臂正不受控制地扭曲,他有试图抵抗,但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直接就将他压倒,手臂随即发出一阵脆响,扭成麻花一般。
巨大的痛楚让霍军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知道自己如果被活捉,以他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特别是新东京都那位,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女人,绝对有能力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霍军仅余的右手颤抖着捏出法诀,躺在年轻灵能者手中的小飞剑摇摇晃晃地飞起,像玩笑一样,无力地撞在灵能者的胸口上。
「有种,但你以为我会成全你?」年轻灵能者双眼涌出银光,路边一连串的白色铁拦拔土而出,紧紧将霍军的身边包裹,并且越缠越紧,在金属的刺耳挤压声中,霍军的身体完全失去知觉,他知道自己的脊骨碎了,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丝毫痛楚。
与此同时,从地下抓住霍军双脚的土行尸,缓缓潜进地底,但下一刻,公路旁的一根灯柱便猛的飞起,从半空中,轰的一声砸落在它的位置,隔着数米深的泥土,贯穿它的腹部,将它死死钉住。
灯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完全变形,像是被巨力从顶部狠狠拍了一记般,压缩成古怪的形状。
另一边,霍军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模糊,他感觉到自己正飘浮在空中,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心,你不会死得太轻易,你的同伴我也不会放过,因为破坏规矩的人必须被严惩。你以为自己杀人全家很狠吗?我会让你深刻了解什么才是狠。」
霍军勉强睁眼,只见年轻灵能者死死盯着自己,在他身后,飘浮着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年轻脸庞,此刻正被熊熊燃烧的火光染得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