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破云而出,将金色的光辉洒满鼎剑阁鳞次栉比的宗门建筑上。
按照门规制度,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有负责杂役的外门的弟子,前来内门打扫环境,清理落叶与积尘,这也是外门弟子少数能进入内门的机会。
然而当这些杂役弟子拿着扫帚准备展开忙碌时,却惊奇的发现在演武广场的正中央,端坐着一个人。
远远望去,那个人身体呈盘坐之姿,看似在闭目养神。
起初也没有人太在意,毕竟这样的情景也挺常见的,所谓汲取天地间第一缕清气,凝炼于丹田之内,是很常见的呼吸吐纳法。
只是一般人会选择在山巅的位置,而并非平坦空旷的广场上。
可当杂役弟子们来到了那人的附近时,却意外的嗅到了一丝浓郁的血腥气息,只见从他的衣袍下鲜红一片,呈现出深深的红褐色,就像是被血浸染了一般。
“这……这位师兄?”杂役弟子惊疑不定的问道。
无人回话。
他轻轻推了推眼前之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顿时落地。
没了脑袋的崔观身体僵硬的朝后倒去。
“杀人了!”
一声恐惧的呼喊瞬间响彻整个鼎剑阁。
执剑长老大弟子崔观的死讯,瞬间传遍了整个宗门。
虽然尸体在第一时间就被挪走了,但演武广场的中央,仍旧留下了一滩凝固的血迹。
“是谁,就是是谁干的!爱徒啊!”获知消息的蓝山阙整个人都憔悴悲伤,抱着爱徒的脑袋泣不成声。
“是不是欺天道的人!他们竟然还在宗门潜藏着!”蓝山阙整个人被杀意所笼罩,询问那几个发现了尸体的杂役弟子。
“长老,我们也不知道啊,赶到现场的时候,崔师兄就已经……已经没了脑袋。”杂役弟子战战兢兢的说。
哪怕是之前欺天道大肆在宗门搞破坏,也没有发生过这样恶劣的事情。
崔观好歹是蓝山阙的大弟子,功力在开阳境,一手快剑出神入化,哪怕同境界之中,也罕遭敌手。
而瞧崔观的尸骸,却是被一剑斩杀,再被剁下了脑袋,伤口极为平滑整齐,并一般人所能达到这样的功力。
经过验尸,崔观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晚子时过后。
第一死亡现场肯定不是演武广场。
根据目击弟子声称,当时崔观在屋里好好的,忽然起身披衣,一边走还对着空气说话,就像是着魔了一样。
至于是谁把他叫出去的,鼎剑阁一时也查不出来。
而掌门在短暂的出关收拾欺天道后,又闭关不出。
由于崔观之死,整个宗门再次回到了戒严的状态,上下仔细清查可疑人物,鼎剑阁内部一片混乱,人人自危。
……
……
当慕舒歌收到崔观的死讯时,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他打开炼丹炉,出现了两颗光泽流转的仙丹。
“终于大功告成,按照陶长恨的说法,这仙丹得炼足七七四十九颗,每炼一颗就服用一颗,才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慕舒歌的眼眸发黑,精神憔悴,脸颊显露出一片惨白,但他整个人的精神却极为亢奋。
刚走出自己的院子,就瞧一众师兄弟围绕着崔观之死议论纷纷。
“他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啊!”慕舒歌狞笑道。
“慕执事,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执剑长老疯了一样在找凶手,咱们又与对方不和,你这话给他听到了,怕不是得怀疑到咱们头上。”一位弟子提醒道。
换做平时,慕舒歌会在心中暗暗窃喜,嘴上尽量不流露什么情绪来,但现在他却一反常态,笑道:“蓝山阙不过一个连自家弟子都保护不了的老匹夫罢了,有什么可惧的,哪怕他怀疑到咱们头上,也得讲证据不是?”
对于谁杀了崔观,慕舒歌懒得理会,他径直走向关押陶长恨的溶洞里。
却见慕海潮也在这里。
除此意外,再无其他人。
“爹,你怎么来了?”慕舒歌上前,露出一丝诧异。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我。”慕海潮露出一丝不满,但旋即瞧见慕舒歌的模样,很是诧异,“你没睡好?”
“睡得可好了,精神百倍,怎么样,这家伙招了没有?”慕舒歌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这位陶爷可指望着拿宝藏的消息,跟我换个天大的好处。”一边说着,慕海潮看向陶长恨,“咱们不急,反正你离开了鼎剑阁,也是被狩猎人追杀的命,不如就好好待在我这。”
陶长恨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慕长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使唤,我反正不会逃走的。”
慕海潮在离开之前,对慕舒歌道:“崔观死了,蓝山阙在整个门派搜寻凶手,我估摸着这事就是欺天道干的,他们肯定还有人混了进来,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跟崔观一样蠢,被人骗出去杀了。”
慕舒歌憨憨的点了点头,等到慕海潮离开后,走到了陶长恨的面前,掏出一颗仙丹。
“成了。”他道。
“恭喜慕公子,第一次炼制此丹,竟然就大功告成,看来慕公子是有仙缘之人啊。”陶长恨笑道。
“炼丹之时,我瞧见了炉中的烟气幻化做列仙诸神,那种玄妙境界真是让我流连忘返啊。”慕舒歌抬起头,眼眸里流露出梦呓般的神情。
陶长恨主动伸出手来,准备替慕舒歌试毒。
却见慕舒歌本来准备把仙丹递过去,最后一刻却改变了主意。
“没这个必要了,这肯定是仙丹,你直接告诉我服下仙丹后,该怎么运转真气,诵念什么经文才能彻底消化这仙丹的药力?”慕舒歌迫不及待道。
陶长恨将一番流程告知慕舒歌,格外强调道:“服下仙丹运功的过程极为关键,万万不可以被人打扰,需要运足三天的真气于大小周天流转,所以慕公子最好找个人烟僻静的地方,否则会前功尽弃。”
慕舒歌点点头,将这些细节都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