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气僧拿出降魔杖,满头的长发如狮子鬃毛般炸起,厉声喝道:
“你这孽障,吾等师兄弟要不是看在你是鼎剑阁的人,早已经动手了,你现在蓄意阻挠,定有蹊跷,让贫僧把你擒住再好好审问!”
“你敢!”慕舒歌上前一喝,客栈里的心腹手下纷纷亮出明晃晃的刀刃,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两拨人为了自己就要冲突打起来,徐浪却在远处悠哉的看热闹,眼下这个场面他主动站出来帮慕舒歌也不可能,最好拼杀起来两败俱伤,徐浪再下场把四僧给剁了。
就在这个时候,执剑长老的大弟子崔观出现了,他隔着人群呼喊道:“四位高僧,徐浪出现了,他刚刚偷袭了吾师,现已被擒获,请四位高僧速速回去商议此事!”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酒色财气四僧,徐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
他就好端端站在这里,哪里又冒出来一个自己?
“阿弥陀佛,看在确实是咱们搞错了。”戒酒僧主动合十双手,向慕舒歌致歉。
“哼,快滚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四个!”慕舒歌闻言更是嚣张,果然这四人是来消遣自己的。
四僧领着人跟着崔观离开了客栈,虽然没有血流成河,但这事仍旧引起了徐浪的兴趣。
“这是什么情况?”徐浪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
……
销金镇的一座大宅子,现在充作蓝山阙的临时府邸。
大堂之内,有一个与徐浪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正浑身捆绑着锁链,被两个孔武有力的鼎剑阁弟子押着。
旋即,酒色财气四僧出现,凝视着徐浪目光放亮,戒酒僧感慨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你这魔教余孽,终于落网了!”
蓝山阙一捋美髯,威严道:“这厮刚才乔装打扮成我的大弟子崔观,试图接近我以后偷袭,不料我早有准备,反倒将他擒获,这魔教余孽三年以来,屠戮江湖武林,除却三教四家九流外,其他门派都深受其害,今日此凶徒被缚,定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却见戒色僧摇了摇头,“此人不是真的徐浪。”
蓝山阙皱紧眉头,疑惑道:“什么?”
“据吾等所知,真正的徐浪乃是玉衡境的功力,与执剑长老相当,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擒获,再说了……贫僧看不到他身上的业障。”戒色僧额头出露出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直勾勾凝视着徐浪。
戒财僧道:“你究竟是谁,假扮徐浪有何目的?”
却见徐浪笑道:“我不是徐浪,难道我是你们的爹?”
蓝山阙皱紧的眉头像一条条沟壑,他缓缓吐露出三个字来:“四位高僧这么一说,此人的身份确实可疑了起来,难不成是欺天道的人?”
“咦,这假徐浪身上有东西,蓝施主你过来瞧瞧,是不是与贵派有关?”戒气僧像是从徐浪衣襟里发现了什么,连忙招呼蓝山阙道。
蓝山阙也走上前,正准备一探究竟。
赫然间,酒色财气四僧每一人都对着蓝山阙拍出一掌。
而那徐浪也挣脱铁链的束缚,随手两掌就把身旁的两个鼎剑阁弟子毙杀。
四道真气澎湃的掌劲直接轰入蓝山阙的体内,直接将他震飞出去,摔断了大堂正中央的桌椅。
“你们做什么!”蓝山阙吐出一血鲜血,神情诧异。
却见酒色财气四僧与那徐浪都癫笑起来,“好耍!好耍!这傻子上当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是臭和尚吧!嘿嘿嘿!”
下一刻,酒色财气,乃至徐浪的面庞五官都消失不见,五者皆成了一个个无面人,仿佛脑袋上顶着一个白板。
“欺天道!”蓝山阙眼眸骤缩。
而此刻,崔观才带着酒色财气四僧抵达,一见这个场面顿时愣住,喝问道:“来者何人!”
却见一名欺天道的面部顿时化作了崔观的模样,平整无物的五官凸显而出,与被模仿者一模一样,难以分辨,他笑道:“我乃鼎剑阁执剑长老座下大弟子崔观,你又是何人,怎么长着跟我一样的脸庞?你这是抄袭,可真不害臊啊!”
真的崔观怒火攻心,拔出腰侧的长剑就准备劈砍上去。
却见那人又变成了鼎剑阁掌门的脸庞,声音都惟妙惟肖,充满威严的喝道:“逆徒!你要做什么!”
“欺天道的小贼,竟敢屡次羞辱我派!”崔观的剑已然斩落,但那人却浑身似精通铸造的一般,硬抗崔观一剑,宛如劈在了石头上,毫发无损,甚至还把崔观的剑器给崩出了一个口子。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掐指念诀,顿时间这五人身体陷入地下,仿佛坚硬的地面化作了湖水,他们潜入土地里,彻底消失不见。
而酒色财气四僧目睹此状,纷纷双手合十,诵念佛号。
“刚刚那些人施展的乃是地煞七十二变化之中的【气禁】与【土行】之术,地煞七十二变,贫僧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存在。”见多识广的戒酒僧感叹。
蓝山阙并不关心欺天道会什么神通,他看向四僧,“四位高僧,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欺天道的妖人,我还以为他们早已经落荒而逃了。”
“这些欺天道妖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端端盯上了我鼎剑阁,派人潜入门派里肆意捣乱,真是可恨!”蓝山阙攥紧了拳头,他被偷袭受了重伤,但这些人显然是以欺骗他人为乐,并不是要取自己性命,否则五人齐上,他不可能还活着。
“其实这欺天道,早已有之,并未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只是各派典籍上并无详实记载,贫僧偶然间从一位前辈的手札里了解到一二,也以为是传说罢了,没有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组织。”戒酒僧道。
“高僧请讲。”蓝山阙道。
“欺天道不知何人所创,整个组织共有一百零八人,分作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煞,除却变化无端的易容术,每个人还分别掌握一项神通变化,就像咱们刚刚瞧见的一样。”
“手札里说,乃是欺天道的人,替换了大秦的末代皇帝,假皇帝倒行逆施,放任奸佞,摧残百姓,这才使得偌大的帝国覆灭,而后整个欺天道又神秘消失,不料这三年来又出现了。”
戒酒僧感叹道。
听见这话,蓝山阙深感不安,“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戒酒僧纠正道:“准确来说,是一群有神通的疯子,做事没有任何的目的,行事难以揣摩,一切只为了耍,说不准七宝阁里的徐浪,也是他们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