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仪式’又是什么仪式？”
当听说又好几天不知踪影的死鬼要借用“贤者之石”进行一场审问时，莱莎的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就是有事才要借助‘朱月’的力量。”
路德头戴墨镜，身披一袭黑纱，头脸和身体都笼罩在透气的黑色真丝材质连帽斗篷下看，用于遮掩发生异变的容貌。
从阿加莎体内剥夺出来的“调谐”持续增强着他的自身属性。
短短两天时间，他的“神秘”和“魅力”属性均发生了小幅度的等级提升，属性栏中也出现了新的空白栏位，等待新能力的觉醒。
为避免被人发现自身的不对劲，路德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木乃伊，即便如此还是无法遮掩声腔的变化，好在莱莎足够粗心大意，没有发现他的音容变化。
“借用老师的力量？你是要进行什么大型实验吗？”
莱莎抽了抽鼻翼，从路德的身上嗅到股好闻的香味。
她直觉认定路德又在背着她偷偷提升自身。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追上了路德的步伐，她就不想借出“贤者之石”给他再度拉开差距，可是一想到说不定这次能趁机窥见路德火速升级的奥秘，心下就犯了难。
“都说了是‘古老仪式’。”路德没想到自己说了仪式名称，莱莎还是一无所知，眉头微皱。
朱月未免把弟子保护的太好了。
炼金术士的古老仪式名为“衡器载重”，乃是以自身炼金术造诣为砝码登上位于“意识之海”内的“灵魂天平”，赢者通吃输家一切砝码的残酷决斗仪式。
为防止“灵魂天平”遭到恶意滥用，十年前艾克莱西亚集合当代全部贤者以及有贤者实力的炼金术士召开会议，决定把“古老仪式”列为隐秘资料，使其虚无化，唯有贤者可知“灵魂天平”方位。
在贤者无法亲临恶土的情况下，“贤者之石”便成了发动此项古老仪式的必要道具。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路德点点头，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取出由两把蛇信匕首交叉形成的纹章构装交给了莱莎，叮嘱道：“把这个玩具展示给‘朱月’看，她应该会理解我的诉求。”
“行吧。”
莱莎爽利答应下来，随后提出了一个她自己的要求：“但是你得带着我，不准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出去冒险散心。”
“只要‘朱月’愿意。”路德深深的看了眼莱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这种能作死就一定要去试的冒险精神。
“老师一定会愿意的，要不然你把‘贤者之石’偷摸拿走了怎么办？”莱莎脑洞大开的发挥她独一无二的作死才能，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路德懒得给莱莎普及“古老仪式”的概念，觉得有些时候知道的少一些，未必是一种坏处。
“我先回工坊了，等你好的消息。”他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打算告辞离开。
“好，我这就去联络老师。”
莱莎目送路德离去，总觉得这家伙两天不见，人好像又变帅了点。
“你是花痴么？莱莎。”她面红耳赤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返回工作室内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下了妆容，免得在老师面前失态。
可是路德的身影总是在她脑海内盘旋，挥之不去。
他的那股气味，说话间灵动的神韵，就好像蒂雅带她见过的那些生存在虚空夹缝内的妖精“花仙子”。
“死鬼身上的香水一定有问题，该不会是专门为瓦尔哈拉那群骚蹄子量身打造的新货吧？”莱莎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她收拾好心情，把“贤者之石”架设在了一个用造型精美的铁艺框架打造的支架上，启动“魔力宝钻”。
蓝汪汪的储备电源化作一道噼啪作响的闪电击打在支架底座，将能源传导入“贤者之石”激活内中铭刻的自动术式，往空白的墙面上投射出一抹倒影。
一抹栗色的剪影出现在了空白墙面上。
“莱莎学妹？老师这就来了。”
高塔“萨尔布鲁克”顶部的占星台。
值班的炼金术士看见在“万里镜”中浮现的少女身影，立刻起身去通知这座高塔的主人，素有贤者之名的“朱月”。
“呃，玛洛娜学姐，其实可不用着急……真是的，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嘛！”
莱莎本想先打探下老师最近的心情怎样，有没有按时上厕所，还在为便秘这种小事烦恼吗？可惜她的那位学姐完全没有给她发挥腹稿的机会，便像是瞬间移动般“唰”的一声消失在了镜头内。
虽然在路德面前答应的爽快，但真到了老师面前，莱莎心底还是怂怂的。
“说。”
不到半分钟，一股强大的“意志”跨越海洋，降临在了工作室中。
墙面投影内浮现出了一轮朱红的弦月。
“老师。”
莱莎敬畏地低下头，向着高塔公国萨尔布鲁克的主宰，艾克莱西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贤者屈膝行礼。
“嗯。”
朱月并没有在莱莎的面前显露真身，然而她庞大意志凝聚成的“神游化身”却远远是要比她真身降临更为恐怖的存在。
她仅仅是瞥了一眼，莱莎工作室内许多路德打造的小型设备就在她的意志干涉下悄然发生形态变化，转换为学院派的式样。
那精美铁艺框架打造的金属支架成为了一株盛开花苞的槲寄生木架，给“魔力宝钻”供能的输电线路变成了奢华的铜质底座，用来搅拌粉尘的搅拌桶旁新添了一个靠魔力驱动的木头假人。
“中级。”朱月的意志最终笼罩住了她的学徒，重新评鉴了莱莎身为炼金术士的等级，“恭喜你。”
“谢谢老师。”
看到自己的辛苦磨练获得老师的承认，莱莎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还不够好，需要努力。”朱月难得为这名弟子多浪费了点时间，她转动“贤者之石”，摄取了莱莎握在掌心中的那枚“构装纹章”，从始至终毫无波动的语气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情感投入，“谁给你的？”
“隔壁的工坊主，那个圆桌派的家伙。”莱莎知道自家老师相当反感圆桌派的机械化炼金术，所以没有直接说路德想借贤者之石，只是委婉的提道，“他说您看见这个就知道他的诉求了。”
“他的诉求。”朱月言简意赅的直奔主题。
“他好像想要借用‘贤者之石’进行什么古老仪式？”莱莎说着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忘记询问路德什么是古老仪式了，都怪那混蛋身上香喷喷的迷得她怦然心动，下次一定要逼他吐露实情。
“懂事，借他。”
朱月同意了路德的要求，并且难得对一个圆桌派的炼金术士做出了正面评价。
“好的，那我这就去告诉他您同意了。”莱莎看老师同意了外借“贤者之石”，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窥私路德秘密的机会。
“不，你不许去。”
没想到朱月一眼看穿了莱莎心底的小心思，她从远在艾克莱西亚的工作室运来了一筐泥土，摆在莱莎的面前，对学徒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复制‘生物质’，一年内找出荒漠土壤的改良方法，失败我就取消你的工作室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