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那垂死之躯终于在时间的推搡下,被葬入了大海,漆黑的夜降临了。
小的时候,哦,记不清,就是小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星星,很罕见,在这个被工业乌云遮蔽的永夜之城居然出现了星星。
那只在叔叔私藏的书籍里描绘过,通过那些文字,我幻想过星星的模样,很小,细细的,要仔细看才能看清。
但是不用那么麻烦,那一天一颗星星就掉了下来,也是那一天,天空的云散了,我透过层层密封的窗户瞥见过那星空。
一颗颗垂死的白点渲染在天空,书里总是说,正是黑夜衬托出了星星的光,但是我并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觉得那些垂死的双眼衬托的是那张漆黑的脸皮。
黑与影,总是伴随着我的一生,亦或是说我与黑夜同行。
……
唰!
黑色的利爪裹挟着深邃的暗影撕裂了一众海嗣的躯体,雷电与雨水,滚动的潮汐,掀翻了整个木筏,墨菲斯的身躯沉入了水中,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屠杀。
潮汐的滚动和来自深海的低吼并不能撼动这位强大的夜之子,反而让他更加亢奋。
黑夜给了他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此时此刻,仿若白昼。
撕拉!
右手的长矛再次刺下,这次的力道更重,更沉,在这黑夜的掩护下,产生了一种墨菲斯更加强大,更具威胁的遐想。
不知道战斗了有多久,仿佛整个深海都在与他作对。
就这样一点点过去,杀戮,永远不会停息。
血液染红了整个海域。
……
“咳咳咳。。。该死的。。。”
即便作为阿斯塔特,这种程度的战斗依旧让他感到了疲倦,拖着遍布血痕的身躯,夜之子走上了岸。
当脚踏上这片土地之时,他感受到了。
安心,这里是陆地,而不是万丈深渊。
一边走,一边未愈合的点点伤口上,流下了一滴滴鲜红的血。
还好,还是红色的,不是黄色,不是紫色,更不是彩虹色或是黑色。
就这样,一步步走着,意识因为之前的旧伤以及疲惫有那么些模糊。
再加上之前与绿皮战斗后留下的旧伤再次破开,真的让这个老兵有些疲惫。
连续一整夜的作战,既消磨了他的力量,也消磨了他的意志。
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或许是当地原住民,亦或是帝国的居民吧。
墨菲斯这样想着,向着那道对他来说有点刺眼的光走去。
就算不能聚焦目光,但是任然痴迷地向前走着。
啊,不对,不是。
那是太阳。
墨菲斯才缓过神来,地平线上,一盏灯盏盏升起,天空的阴霾被它一扫而空,消失无踪。
过度的疲倦,以及在看到过度强烈光芒的刺痛让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才换了个方向,睁开。
天亮了。
“喂!”
“嗯?”
“快离开那里!”
标准的哥特语。
“为什么?”
这时,墨菲斯才反应过来,自己周围的海滩上已经布满了海嗣的尸体。
“唉唉唉?死了?”
那个说话的人终于现出真容。
兽耳娘?
这或许是源于体内的艺术细胞,亦或是他本来就是这种对其他阿斯塔特不感兴趣的东西感兴趣的怪人吧。
而那些影视作品中的兽耳娘都是些保留着动物特征,大部分是可爱部分的特征,然后拥有姣好面容的少女。
说实话,现实中的亚人可能并没有3k时期幻想的那么美好,如果用3k的词汇来形容的话,应该说是furry。很少有这种既保留人类大部分特征,又保留动物特征的亚人。
“喂喂不要无视我的话啊,你应该是阿戈尔人吧,趁现在审判官还没来,跟我走。”
回过神来,那个亚人已经在催促着他跟着离开这里,而且还有什么审判官要来。
这一刻,墨菲斯想起了被圣锤修会支配的恐惧。
况且现在他正缺一个带他好好了解这世界的引路人,跟上她百利而无一害,毕竟区区一个亚人,有什么威胁呢?
“嗯。。。”
“嗯?”
突然墨菲斯发现了盲点,作为混沌阿斯塔特的他为什么会被一个亚人包庇,她究竟目的何在呢?以及他口中的阿戈尔又是什么东西?
抱着这样的疑问,墨菲斯跟上了这个亚人的脚步。
“啊啊,怎么这么快啊。”
“怎么走?”
“那,那,一直走,嗯,然后左拐,那里有一个管道。”
“然后?”
“直走,前面有一扇门,你慢点!”
“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小兔子。”
“啊对对对,现在,把我放下。”
变扭地经过这扇不是为他准备的门,夜领主轻轻关上了门。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潮湿的墙壁以及生长的海草让这里多了一股子海的味道,但是闻腻了那味道的墨菲斯并没有注意这点,
“你有什么目的?”
“嗯?”
墨菲斯猩红的双眼里闪过一抹血光,好在抓着她的是一个血爪,而不是交叉骨,不然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剥皮的血尸了。
“啊,我是说,我其实就是个帮助你们这些因为海嗣而被伊比利亚审判庭剿灭的人的。”
“首先,我在哪里,这个世界又处于银河系何处?”
墨菲斯觉得他实在是太善良了,相交于他的那些变态兄弟们来说。
“啊,这个?”
亚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夸张隆起,皮肤苍白如血魔的阿戈尔人(?)。
“你不知道你在哪?”
“三。”
“好好,我说,你在泰拉伊比利亚沿海城市海风城!至于你说的什么银河系,完全只在书里提过啊!”
“帝皇认识吗?”
“你是说乌萨斯的皇帝?”
“你们的星球编号?”
“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墨菲斯现在确认了,他在一个远离帝国控制的亚人星球,这里甚至连帝皇之名都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