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白色德拉克近乎疯狂,他迷失在了乌萨斯的雪里。
拖着血渍与残躯继续前行,在这片悲惨的大地上,他总是看不懂所谓生的希望,如果死了,也是解脱吧……
“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父亲,母亲,少白来找你们了……”德拉克瘫倒在雪中,厚厚的压出深坑。
——窸窸窣窣
“我听见了……或许是‘滋滋’的水花带着滚烫的热气,是救赎么?”哪怕我不需要任何救赎,我也会渴望得到救赎啊。
少白闭上双眼,灰色的眼眸不再可怕,因为这片大地深知他不会再睁开双眼,再也不用见到那吓人的死寂的灰眸。
“醒醒……睡……你……”模糊的声音……
我这是被救赎了么?少白想要睁开那双眼,他累了,于是便放弃了。
……
“你醒了?”少白早早的醒了,他不断地看着面前的黑色德拉克,不出声。
“你从哪里来,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面的营地旁?”黑色德拉克的问题如洪水般,一股脑的向少白涌去。
少白抬起手像是要说什么,不过被冰冷的冰环封住了,迟疑了一秒,少白回答了黑色德拉克的所有问题。
“我的记忆中没有故乡,一生都在漂泊,我的父亲告诉我有亲人的地方便是故乡,我不过是在寻找我的故乡,在路过此处时崩溃晕倒。”没一句是多余的,也没一句是缺少的。
“你的名字是?”黑色德拉克继续盘问少白。
“少白……你呢?”那双眼睛非常的可怕,即使是塔露拉盯着也会感到不自在,她主动错开了双眼。
“塔露拉,整合运动首领。”或许是贵族的涵养,出于礼貌塔露拉告诉了少白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你听起来很忙的样子。”何时开始,少白开始掌握了聊天的主动权,也更像是少白在询问塔露拉。
“你是一个德拉克,我的同族,你明白吗?”塔露拉夺回了主动权,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罢了。
半个时辰过后,带着冰环的少白走出帐篷,开始贪婪的吸收新鲜空气,不收敛地打量这个可悲的世界。
“无限接近死亡后,才会想将生的希望无限放大,若活了下来,就会更加珍惜生命,是这样么?塔露拉。”少白有些感慨。
“不必如此悲观,生的希望也可以是为了一件事一个人而变得伟大。”塔露拉如是说道,自己也若有所思。
“我可以守护你么?塔露拉,以德拉克的名义起誓,因为你给我救赎。”塔露拉望向少白,他是如此,天真?
“不必为自己找活下去的意义,但如果你愿意的话,但在此之前你要证明你自己,即使你与我同族。”记得么,塔露拉当年或许不该给他这个机会……
塔露拉离开了,她有很多事要忙。
举着寒冷的冰环,少白行走在整合运动的营地里,雪似乎已经停了。
有说有笑的人群,他们仿佛对天灾对这片悲惨的大地没有敬畏,少白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了——他想要融入他们。
坐在了篝火旁,士兵们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白色德拉克,又默契的没有指出仿佛没有见过他。
少白就在旁边默默地听,听他们讲的笑话,听他们的战绩,听他们交谈整合运动里的谁谁谁。
“哈哈……”少白忘记上次笑是在什么时候了,但他很快收住了这美好的笑容,快乐对于这片大地这样的食客来说不过是一点调味剂,没有太多的意义。
“嘿,小哥,你是新人吗?”终于有了一个人向少白搭话,我们暂且称其士兵A。
“并不,我是牢笼中的飞鸟,面对美好但悲惨的世界,我更想停留在保护我的牢笼中……”曾经的生活环境,让少白养成了一些奇怪的习惯。
“哈……真是难懂啊,不过小哥你要是能加入整合运动,我们还是会很欢迎的。”士兵B也开口说道。
“嗯,我会的。”这不像是一个囚犯,他也根本不是一个囚犯。
少白离开了那堆篝火,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思考。
“有亲人的地方,就是故乡,那么父亲,我的故乡在哪里?”少白很快退出了这种状态,因为一只白色的卡斯特打搅了他。
“你就是塔露拉说的那个同族,少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霜星眼神凌冽。
“畅想未来罢了,我是少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这个名叫少白的人如何是没有一点危机感……
卡斯特看了看少白手上的冰环,然后开口说道:“霜星。”
“霜色的星辰么?很好听。”正如这个名字,也如少白所言,天空泛起一阵霜色星辰,与雪相伴,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