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绝对有的。
但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环境,都不会有多少。
放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更是如此。
源石身上的谜团有很多,其中最为关键与神秘的还是源石那天生的神经亲和力。
一些感染者在感染了矿石病后就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是感受到奇怪的情绪,知道奇怪的信息,更是能通过做梦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而泰伯利亚蓝晶人格对源石的初步解析也确认了这些源石内确实是寄宿着某种简单但奇特的碎片意识,能够对矿石病感染者造成不同的影响。
源石的纯度与质量则能决定源石内的意识是否更加完善健全。
只要跨过了那一道智能门槛,源石甚至还能担任一定的工作,成为宿主的第六感,甚至是响应宿主的情绪与意愿短时间内强化增幅宿主的肉体或者是改造某些器官部位。
只是代价……懂得都懂。
可以说,源石确实是跟这个凯恩改良的良性泰伯利亚晶体有不少相似之处的。
而源石又恰好能被泰伯利亚所轻易的吸收分解其蕴含的丰厚能量与物质作为食粮,能拿来作为额外的能源加速一些技能或功能的进程。
这不禁让人怀疑……
凯恩专门改良的良性泰伯利亚晶体与源石,是不是真的存在某种关系……
但目前还没有明显的证据。
“攻击!我要看见他被撕碎的样子!”
梅菲斯特全然不顾自己的嗓子嘶吼道,用着可怕的表情挥手令下。
之前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牧群现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或是闻到肉香刚好又饥肠辘辘的开闸狂兽人,突破了最后一道束缚,以野兽一样凶猛的姿态从四面八方扑向了这个身上插满了箭跟刺猬一样一身乌萨斯武警打扮的怪人。
你甚至还能在里面看见像动物一样四肢并用冲锋的牧群……而且还跑的比两条腿的更快!
梅菲斯特不眼瞎,他自然看到了这家伙居然撑住了足足12发的附魔箭矢,也因此十分清楚对方绝对不是区区一名乌萨斯武警那么简单。
尤其是他从对方威严的怒斥中听出来了几分爱国者的味道……那种象征着秩序与铁腕的威严让他十分反胃的同时又深深的惧怕着。
有着这种威严的即便是个普通的乌萨斯武警都能换死自己七八个牧群,更不用提他现在还接住了12发附魔箭矢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也意味着他更适合献给他心中的最大的太阳——塔露拉!
所以识趣的他也没有像通常那样去玩弄猎物,而是直接选择了一鼓作气,全军出击,尽可能一下拿下,然后尽快去确认浮士德的状况,最后再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何人。
而他也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那可是比他所惧怕的爱国者更为恐怖诡异的存在。
‘泰伯利亚绿晶毒株已准备就绪,只需数分钟,这些毒株就会蔓延至整座学校,感染方圆四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目标。
‘1小时内,感染毒株的这群行尸走肉会无视任何命令的攻击我们,而普通人则会保持意志清醒的陷入麻痹状态。’
‘有劳你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这所学校的学生会被他作为人质,也不用担心这里发生的事情会被目击了。’
‘也许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精进一下战斗技巧?’
‘可以考虑,我也不能一直依赖着你们。’
‘那么,这次就请你麻烦限制一下力量吧。’
‘了解,我会配合你降低发力的,希望你能有所领悟。’
‘另外,将军同志,如果你并不是对朋友也是如此见外的话,就请不必如此拘谨的与我交流,你的记忆告诉我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我更希望我们之间能更加平等的共事,即便是将我当作你的部下对待对我而言也并非不行。’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今后会去尽量尝试的,但还请让我继续保持着对你们的敬意。’
‘荣幸至极,товарищ。’
短暂的交谈后回到现实,将军同志的头盔内便已经充满了大量的翠绿色浓雾,将他的视线全都倒上了浓绿的墨水,就像是淹在了充满藻类的水池下,让他快看不清面罩外的事物了。
粉尘的浓度非常惊人,眨眼间所制造的浓雾便能达到逼近液态的浓度,这也侧面证明了泰伯利亚绿晶的复制能力是有多么骇人。
这便是泰伯利亚绿晶毒株,泰伯利亚绿晶力量的一种运用。
一种设定好程序与目标后就会执行工作,并到了时间还会自己分解的晶体粉尘,说是用泰伯利亚绿晶制造的纳米机器人也不足为过。
其最大的优点便是性价比高消耗少,能够在短时间内大批制造,体积极小无孔不入难以过滤。
而缺点自然也有,因为这些晶体粉尘因其本质也是泰伯利亚,它们同样惧怕着高温与低温,数据承载力的不足让它们也无法精细设定传播目标,只能根据明显的特征进行感染,不进行额外设定的情况也没有传染性,更是释放出去后就无法进行控制与修改。
顺便还有吸多了可能会引发生物体的肺部发炎,遇见明火的时候可能会跟面粉一样造成粉尘爆炸,直接把一块封闭的空间炸上天等等不大不小的注意事项。
对此,将军同志表示这些缺点对比上优点来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因为这些微小的泰伯利亚绿晶能执行的工作可太多太多了。
光是将其可怕的传染性撇开,这些毒株在多功能上就足矣让将军同志这见过大风大浪更是见识过何为现代化战争的一军统帅连连称奇。
从居家旅行到杀人放火,从吞食千军万马再到让亡者再次站起,可谓是只有将军同志想不到没有它们做不到,触及领域十分之广,单体还是群体,对敌还是对友均能有不错的用武之地。
这让将军同志十分庆幸,这种力量是善良的,也是可控的,更是自己所能够掌握的。
眼前的这些刚释放出来不久的毒株便是被设定为除了会感染已经有所腐烂的重度矿石病感染者,入侵源石夺取其控制权并篡改指令以外。
还会感染包括矿石病患者在内的普通人,通过进入肺部入侵生物循环系统并迅速占领其中枢神经,以此在一段时间内屏蔽掉来自大脑的神经信号,从而麻痹被感染者脖子以下的部位。
一小时之后这些毒株便会全数自我分解成常见的元素融入自然或是化为宿主的一部分养分,不会对环境还是宿主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可谓是非常环保,令人放心。
不过敌人可不会这样想。
从梅菲斯特的视角来看,眼前的这个家伙在马上就要被牧群扑倒的时候,突然就像是煤气罐被扎了几个孔一样,从装甲服的各个缝隙中如喷泉一样喷出了大量辐射着绿光,扭曲着光线的深绿色浓雾。
从那一刻间排放的剂量来看这喷射压力甚是惊人,光那一瞬就覆盖了周围七八米的范围,就像一个本就超压了好几倍的煤气罐。
这太诡异太吓人了!
这些浓雾光是看上去就充满了不祥之兆,令生物体本能的对其产生足矣威胁到生命级别的恐惧。
而除去浓雾的主体外,这些迷雾还额外挥发着一种淡绿色半透明气体在扭曲着不多的光线,散发着象征着灾疫的淡淡荧光,顿时间就让包括梅菲斯特在内的所有人危机感倍增,产生了象征着求生欲的逃跑念头。
但毒气远比他们的反应速度更快。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家伙居然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而梅菲斯特也不会想着时刻戴着丑陋的防毒面具来免疫催泪瓦斯之类的东西。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或是没来得及走动几步,便被这爆发的浓雾如加速十倍的雪崩一样所淹没,无意中吸入了大量富含泰伯利亚绿晶毒株的空气。
很快,效果便开始显现了。
包括标配了原本用于免疫催泪瓦斯的内置呼吸器的重装防御者在内,所有非牧群的正常人都逐渐失去了身体的知觉,瘫软的跪在了地上,靠着运气或装甲服支撑着身板,意识清醒且眼睛还能转动的看着前方事物的瘫痪在了原地。
而梅菲斯特就属于因为运气才跪在地上而没倒下的幸运儿之一。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胆敢肆无忌惮的挑衅自己。
因为对方连武力都不需要动就能让自己失去反抗能力。
有那么多不畏死亡的凶猛牧群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一个简单的麻痹瓦斯弹就把他逼入了绝境。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哪里携带的那么多的毒气?为什么浮士德的弩箭没有击破他!’
‘不公平……这不公平!这是作弊!’
‘牧群!我的牧群呢?牧群——牧群还能活动?!’
‘哈哈——哈哈!快撕碎他!撕碎他!瘫痪了我们有什么用?你的对手是牧群啊!!!’
‘快上!快上!我要看到你们用最完美的姿态把他肢解掉!’
‘……?’
‘不,不!等……等一下。’
‘我……我为什么无法激化这些牧群了?’
‘牧群的存在感……为什么——开始消失了?’
‘我……我为什么开始无法操控它们了?’
‘但牧群……却还在攻向他?’
‘怎么回事……’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你都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梅菲斯特的眼神变化的十分精彩,要是他还能说话的话就更精彩了。
因为视觉还在,浓雾来的快散的也快,短时间内就散去了不少,他也得以清晰的看见眼前所发生的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浓雾似乎是剥夺了自己对这些牧群的控制权,还瘫痪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重装防御者。
但这些本该失去行动指令的牧群却依然将攻击目标指向了对方,甚至是还智能的绕开了自己和自己已经瘫痪的手下,防止踩踏事故的发生。
它们依然保持着凶猛的势头扑向了那个穿着一身乌萨斯武警用制式装甲服,身上插着12支昂贵的附魔箭矢的诡异之人。
然后被他毫无技术含量的一拳头打飞一个,一盾牌砸进了地里,随手抓住一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牧群,直接把他当成了甩棍,以横扫千军的势头扫飞了五六个牧群。
而如果是一大群牧群一跃而上,想靠数量和体重将他压倒在地,则还会被他突然的暴起,仅靠双臂的冲击就把他们打飞至数十米之外,摔的粉身碎骨。
无论来了多少,还是多少茬都会被他用那可怕而纯粹的力量,像甩掉自己身上的小虫子那样将它们甩飞。
人海战术在他的蛮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他就这样一直用着拳脚,不知疲倦的徒手料理着这些见到同伴死亡也不会有任何畏惧的亡者战士。
偶尔有一些牧群得逞,用利器砍中了他,也难以破开这身防护优秀的制式装甲服。
而即便是一些拿着榔头棒槌之类钝器的大体格牧群,连依靠钝器的惯性与动能将他打倒在地,或者是对他的行动造成阻碍都做不到。
倒是能打碎装甲服的装甲板,但也只是打碎装甲板。
硕大的大锤砸上去了跟拿着棉花砸人一样,屁用没有,让这些意识清醒看得清眼前情况的整合运动属实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都不怎么抵挡这些钝器攻击,蕴含着大量动能的钝器砸上去只能听个闷响。
而若是直接命中头部也只能看见他的头盔多了个凹陷就没了,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甚至是打断他的动作,毫无打击感可言。
然后这些足矣以一当十的大体格牧群就被他一个个的反手揍飞了。
这些细节让人不禁开始怀疑,他的本体是不是某种沉重坚硬的实心物质做的……完全没有打到肉的感觉。
那也不至于啊……好歹有点惯性干扰一下他的动作吧。
大概800多的牧群就这样被他简单粗暴又悠闲自得的处理着,一拳一个,一挥一群,还保证一击毙命。
说是战斗看上去更像是杂耍。
他的周围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绝大多数的尸体都被他以各种方式打飞,以各种姿势各种样子均匀的落在了自身方圆百米内的场地而非将他淹没。
像是某种战斗力差距巨大的喜剧电影内的打斗镜头一样,各种小喽啰被他不讲道理的打的到处飞,包括2米多高几百公斤重穿着一身重甲的大汉都被他当成棍棒,甚是搞笑。
但这镜头摆在现实就不搞笑了。
这些被打飞的牧群并非像搞笑作品的那样,人被打飞几十米落在地上后只是摔了个狗啃泥,下个镜头就恢复如初。
而是被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所积累的大量势能而摔的四分五裂,然后在地面上扭动着自己全靠封闭的衣物装住碎的不成样子的烂肉断骨重复着攻击本能。
有的牧群还砸出来了一滩还没流干的黑血,在草地上深深的留下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诡异粘稠液体,为这冲击力十足的镜头增添了不少惊悚感。
瞬间就把搞笑镜头变成了恐怖镜头。
梅菲斯特此生还没见过这样富含暴力美学的场景。
瘫在地上已经碎的没有行动能力的牧群依然靠着强大的生命力在地上歪七扭八的扭动着残肢断臂,在一滩滩黑色血迹与黑色的源石碎片内挣扎着。
然后被其他牧群肆意的践踏着,不知恐惧与疲劳而又徒劳的冲击着他,然后再被他随手一挥,变成这尸体地板上新的点缀,让花纹铺的更加密集。
这就是他的牧群,他无往不利的牧群,靠着人海优势与士气优势吞噬敌人的牧群。
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不知死活的虫子罢了。
蚁多咬死象?
笑话。
这家伙甚至还没用上全力。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力量幅度跳跃的很大,更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力。
一些尸体还被甩到了树上,扔到了楼上,甚至是与梅菲斯特和他身边的重装防御者擦身而过,但唯独没有丢到他身后只有23米的墙外。
他对自己的力量把握的也相当完美!
这是什么样的推土机?
连源石技艺都没使用,只需要最简单纯粹的肢体暴力,就轻而易举的瓦解了八百有余的各式各样的宿主士兵。
梅菲斯特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些毒雾可能削弱了牧群的战斗力。
但看那些牧群疯狂扑向他时所展现的速度与力量,几乎与平时无异甚至是更加凶猛。
还有对方施展出来的那一下子能把人拍进地里,扔飞一个大汉几百米远的可怕力量。
他的理智告诉他,对方大概率根本不屑的给他最引以为傲的牧群上一层debuff。
即便是自己进一步激化这些牧群,让它们变成更加强大且更加疯狂不分敌我的杀戮机器,也估计拿他没什么办法吧……
杂鱼只是杂鱼,加多少层buff都是杂鱼,而且被彻底激化而狂暴的牧群甚至还有可能攻击自己。
那他又只给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护卫上debuff又是为了什么?
好让自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屠杀牧群,彰显武力,耀武扬威,让自己彻底放弃抵抗的想法,然后随他处置?
他的脑袋瓜里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武力被对方轻轻松松的割草,他还能有什么抵抗的想法?
自己现在发不出声音,也就没法使用自己另的一种源石技艺——治疗牧群或者是自己。
毒气带来的麻痹作用依旧根深蒂固,丝毫没有减退的样子,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愈发耷拉着眉头愈发无力绝望的看着眼前刚刚还人多势众的牧群,逐渐被对方清扫的只剩下了两位数。
然后轮到自己。
他很久没有品尝过的恐惧感时隔多年再次光临了他的心扉。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他自然也很清楚对方威严中的愤怒来自何处。
他,完犊子了。
而梅菲斯特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一切对他来说恐惧不已的场景,都是将军同志和他唯一的知己好友浮士德所很随意的算计好的。
将这些已经魂飞魄散的行尸走肉全数歼灭后,浮士德与浮士德的部下便能顺利接管这所学校,以此来解救并照顾好这所学校的学生与校工,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掩盖下去。
这样,将军同志也能得到一个隐蔽且宽敞的临时行动据点。
那么这个据点可以干什么呢?
那当然是驻扎军队。
当然,军队并不是指的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所学校的所有无辜民众只会被他亲自想办法送出去,并在那之前他还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减少任何自己所能看到与触及到的伤亡。
在处理完梅菲斯特并安顿好这所被称作彼得海姆中学的学校之后,他会亲自去见一面浮士德口中跟自己一样是位优秀军事领导者的整合运动干部——爱国者。
而粮食的问题根据浮士德的提议也是最好从他那里解决,可以说他接下来必须得去爱国者那一趟了。
爱国者……这个代号在将军同志初次听闻的时候可没少让他浮想联翩过。
尤其是浮士德说自己与爱国者在气质上有所相似,也正是因为这个气质,他才愿意如此信任一位自己这位认识了只有十几小时的陌生水晶人。
不知道他和他的部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作为正规军的精锐部队却叛离了自己的国家政府,还称自己为爱国者。
难道他也是闻到了封建主义制度的糜烂恶臭,生吞活剥的吃人社会的恶心之处吗?
如果真的跟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还真的是非常有团结的价值。
而且他还清晰的记得,浮士德曾说过,爱国者的个人武力在整合运动内仅次于塔露拉。
一名一生都在征战,征战了数百年,为乌萨斯战胜了无数难以想象与匪夷所思的强敌,同时更是有一人成军之姿的传奇将领,怎能让年轻的将军同志对他不感兴趣?
这些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经历给将军同志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让他难以置信的同时更是让他无比憧憬。
憧憬着他能够亲身投入战斗成为军队正面力量的顶梁柱,战斗了百年。
亲临战场迎击强敌的同时还能保护并鼓舞自己的部队,用自己的武力去捍卫自己想要捍卫的一切,而非待在后方单纯的做着安全的人命买卖。
这一切怎能让他这曾与战斗无缘的柔弱将领不羡慕?更是希望与他并肩作战。